第四章 当老大吗 替手下卖命的那种
蓝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肩头，歪着头看了看那些骨头筒，语气依旧带着嘲讽：“你这主意倒是有几分巧思。不过，那巨蛇进食是先用毒液溶解猎物，然后吃流食。你这烟油筒一碰到毒液就化了。巨蛇一闻就吐，根本不会吃。”
夏侯剑听完瞬间明悟：由于蛇类普遍是整个吞食猎物，无法咀嚼，所以部分蛇类的毒液同时也兼具消化液成分，猎物在被吃下去前就已经由蛇毒开始初步消化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这蛇还真是个讲究的‘厨子’，我还想着能不能用大量投喂撑得它不能动，然后趁机下手。现在看来，这主意也行不通了。”
蓝鸟语带调侃：“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异想天开的人。那巨蛇的胃口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就算把整片森林的猎物都抓来，也未必能撑得它动弹不得。再说了，它那毒液溶解猎物的速度极快，你投喂再多，它也能迅速消化，根本不会给你机会。”
夏侯剑沉默半晌后起身出屋，跨上青鹿朝着山洞的方向缓缓前行。蓝鸟落在青鹿的角上，歪着头劝解道：“你还打一拥而上的主意？省省吧，真要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伙计会躲在山洞里等死吗？你以为喊一声‘兄弟们上’，大家就一窝蜂冲上去给巨蛇送外卖？”
夏侯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吓破胆的兵我才不带。这次去，你帮我告诉它们，我可以帮它们解决巨蛇，至少是搞到解药，但它们得认我做老大，以后听我的。”
蓝鸟一对黑鸟眼愣是瞪出了眼白，翅膀扑棱得差点从青鹿的角上掉下来：“解决巨蛇？抢解毒药？还让那帮伙计认你当老大？蛇毒这么快就发作了，把你脑子搞坏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让巨蛇给你当坐骑，直接把解毒药给你当贡品献上来？”
夏侯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巨蛇当坐骑倒是挺拉风的，不过现在我只想先把它解决掉。至于认我当老大嘛，这叫‘等价交换’。我帮它们搞定巨蛇，治愈蛇毒，保住它们的命还帮它们报仇出气，它们给我当小弟也不过分，不是吗？”
蓝鸟飞到夏侯剑面前，用翅膀拍了拍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被蛇毒烧坏了脑子？那帮家伙现在连洞都不敢出，你还指望它们认你当老大？它们没把你当疯子赶出去就不错了！”
夏侯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蓝鸟的脑袋：“放心，我自有办法。你只要帮我传个话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蓝鸟嫌弃的甩了甩头躲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行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是它们把你当疯子赶出来，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洞中怪兽们不但没走，反倒多了几只——长巨角犀牛、长着三角像恐龙的怪物、鳗蛟，巨鹰，还有几只河狸，无一例外的用看疯子的表情看向夏侯剑。
蓝鸟落在夏侯剑的肩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翻译：“好消息是，它们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坏消息是，它们觉得你是个疯子，正在商量要不要把你绑起来扔给巨蛇。”
夏侯剑嘿嘿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山洞里的一众怪物，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喂蛇也没关系，但真要见到巨蛇，你们猜猜，巨蛇是先吃肥的还是先吃瘦的？”
一句话把山洞里的怪物们问死了，答案不言自明。半晌，鳗蛟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对蓝鸟吼了一声，蓝鸟扑棱着翅膀，飞到夏侯剑肩头，歪着头问道：“鳗蛟让我问你，你凭什么对付那条巨蛇？”
夏侯剑神秘地笑了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计划很长，一时间说不明白。不过，你们先说说，我的条件能不能办到？认我当老大，我就帮你们搞定巨蛇，至少搞定解药。”
星尾兽晃着尾巴低吼一声，蓝鸟翻译道：“星尾兽答应了。”
巨角犀用蹄子刨了刨地，瓮声瓮气地吼了一声，蓝鸟说道：“巨角犀也答应了。”
三角地龙晃了晃脑袋，三只角在火光下闪着寒光，低吼一声，蓝鸟继续同声传译：“三角地龙也答应了，不过它提醒你——它上一个老大，现在还在巨蛇胃里消化。”
这几位一答应，蓝鸟瞬间明白了，飞到夏侯剑耳边小声嘀咕：“你这家伙，还真是心思细密。我算是明白了——你是怕一解了毒，这帮伙计会把你和鹿仔当饭后甜点，所以才让它们认你当老大，对吧？”
夏侯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聪明。不过我既然敢放这个话，就有办法摆布那臭蛇。”
河狸用爪子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最后吼了一声，蓝鸟翻译：“河狸也答应了。虽然它偶尔也吃肉，但更喜欢吃素。”
双头金蛇吐着信子，鳗蛟张着利口，冷冷地嘶嘶几声，蓝鸟说道：“鳗蛟也答应了。虽然它吃肉，但你们这体型，它啃不动。双头蛇也是，不过它说，你要是耍花样，拿别的东西冒充解药…左边头负责融你上半身，右边头负责化你下半身。”
巨虾挥了挥钳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蓝鸟翻译：“巨虾也答应了。解毒要紧，猎物哪里都可以找。”
巨鹰扑棱着翅膀，落在山洞顶上，打量了夏侯剑一番，又叫了一声，蓝鸟说道：“巨鹰也答应了。不过它提醒你——你死了它只会帮你收尸，绝不救你。”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鲛龙身上。鲛龙纠结了半天，最后低吼一声，蓝鸟翻译：“鲛龙也答应了。不过它说，你只能自己去对付巨蛇，它不会帮你。”
得到想要的答案，夏侯剑转身就走，刚迈出洞口，蓝鸟就扑棱着翅膀追上来，“等等，那帮伙计要跟你签订契约”
夏侯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蓝鸟，一脸问号：“契约？什么契约？“
蓝鸟落在他肩头，歪着头道：“你以为这些家伙会随便认个两脚兽当老大？它们要的是契约——人类在很长时间以前发明的召唤兽契约。一旦签订，除非死亡，否则无法违背。“
夏侯剑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洞内那些虎视眈眈的怪兽。巨角犀的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三角地龙的三只角在火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鳗蛟身侧电光环绕，鲛龙一双怪眼冷冷打量着他。
“听起来像是把自己卖给魔鬼。“夏侯剑低声说。
蓝鸟发出一声类似笑声的鸣叫：“差不多吧。不过现在，你才是那个'魔鬼'。“它顿了顿，“你先考虑清楚，签订契约后。它们确实无法违抗你，但你也无法违抗的必须完成那个约定，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前去尝试的家伙，不管是夺药还是斩蛇，去多少死多少。“
夏侯剑嗤笑一声：“那巨蛇我杀定了，但怎么保证这契约不坑我？我一不懂兽语，二不通这里的人话。”
蓝鸟“当”地啄了下他的脑袋：“契约无视种族，一试便知。”
回到洞中，怪兽们已经围成一个半圆。中央的空地上，一道繁复的符文阵泛着银光，几个字符与小楼中的陌生文字如出一辙。
夏侯剑蹲下身，手指悬在符文上方一寸处，能感受到微微的吸引力。“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他嘀咕道。
“怕了？“蓝鸟落在他肩头，语气里带着揶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跟它们解释，就说人类胆子太小——“
“闭嘴吧你。“夏侯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怎么弄？“
蓝鸟扑棱着翅膀飞到符文阵中央：“站进来就行。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移动脚步。“
夏侯剑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符文阵。双脚刚刚落定，银光骤然暴涨，他眼前一花，脑海中突然浮现文字——确确实实是他能看懂的汉语，契约条款清晰明了：
一、带回巨蛇霸占的解毒草药
二、击杀巨蛇解除威胁
完成任一则契约成立，是否同意。
没有失败惩罚，夏侯剑很明白，失败就是死路一条，就算能逃出蛇口，毒性发作时的结局也一定不会好，说白了，他已经到了不拼就死的地步了。
夏侯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横竖都是拼命，何必多此一举？”他毫不犹豫，意念斩落——
“同意。”
银光炸裂，契约已成，一股不知名的能量瞬间刻入脑海，虽然银光中并没有人，但夏侯剑仿佛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在虚空中睁开，无声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视线如有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要么带着解药归来，要么死在巨蛇口中，不会再有第二条路了。
感知了一下契约的束缚，夏侯剑提起长矛便大步走出。这个架势把蓝鸟看愣了：“喂喂！你不会真要找巨蛇玩命吧？就你这胳膊腿儿，巨蛇打喷嚏都能给你吹到隔壁山头当风筝！“
夏侯剑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不硬拼。你知道巨蛇蜕的皮在哪里吗？”蓝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会折腾的。行吧，我带你去。”
一人一鸟一鹿斗嘴摸到巨蛇蜕皮的老巢。夏侯剑拔出长刀对着蛇蜕又割又撬，活像在跟鱿鱼干搏斗。蓝鸟蹲在树梢说风凉话：“轻点嘿！不知道的以为你给巨蛇修脚呢！“
回到山洞，夏侯剑把蛇蜕往身上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冲鳗蛟勾手指：“来来，给爷电个离子烫！“鳗蛟翻着白眼甩尾放电，结果电光在蛇皮表面炸成烟花，夏侯剑顶着离子烫从烟雾里蹦出来，鼻孔冒烟却得意大笑，电光在蛇皮上流窜如银蛇，却伤不到他分毫。
怪兽们被夏侯剑的骚操作震惊的目瞪口呆，蓝鸟盯着焦黑洞顶幽幽吐槽：“亏你想的出来，巨蛇的皮要是防不住自己的电，它早把自己烤熟了！“
夏侯剑站在山洞中央，手里挥舞着一根树枝，像极了天桥卖艺的江湖骗子。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他的“惊天大计划”：“大湖对巨蛇是地利和战力的超级加成，不光阻止了不会水的对手，湖水还会大幅度增加电力的攻击距离，和那怪物在湖边斗，去多少死多少。“
“必须把巨蛇驱离大湖，引到树林里，那里巨蛇不仅动作变慢，攻击也会受到丛林限制，我带着烟筒，在上风头点烟熏它。巨蛇那家伙，虽然能在水里放电吐毒，但不能在水里呼吸！只要不想吸烟，非得从水里钻出来不可。”
蓝鸟翻了个白眼：“然后呢？你打算跟它玩捉迷藏？还是打算给它来个‘烟熏蛇肉’？”
夏侯剑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上的蛇皮：“等它一出来，蓝鸟你就趁机去抢药。巨蛇要是追我，我就带着它兜圈子，反正我有蛇皮护体，不怕它放电。要是它不追我去其他地方躲烟，咱们直接抢了药就跑！”
巨鹰听到解药，嗖的一下飞了出来，连声尖叫，蓝鸟翻着白眼鄙视传话：“老大！我去抢药！我飞得快，保证抢的又快又多！”夏侯剑点了点头，拍了拍巨鹰的翅膀：“交给你了！不过你得小心点，等巨蛇被熏走再下手，别被巨蛇的电光扫到。”
蓝鸟突然飞到夏侯剑面前，翅膀扑棱得像个小风扇：“等等！你把巨蛇惹急了，它吃不了你也满世界追杀你！到时候你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它的电光！”
夏侯剑不慌不忙，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巨蛇在水中借助浮力比较灵活，但上了岸速度大减，再加上被烟熏，速度一定慢下来。我不怕它追，怕它不追。不追，我还不好解决它。”
蓝鸟翻了个白眼，翅膀一摊：“行吧，你赢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要是你被巨蛇追得满山跑，我可不会去救你。”
夏侯剑笑道：“我是去宰蛇的，又不是被宰的，才不用你救“
就在人鸟斗嘴时，一只河狸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爪子挥舞得像个小风车，吱吱吱叫个不停，蓝鸟习惯性翻译：“河狸跟巨蛇有仇，一窝崽子都死在它的毒雾下！只要能干掉它，跟它同归于尽都行！”
河狸喘着粗气，爪子紧紧握成拳：“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干！”
夏侯剑拍了拍河狸的头：“还真用得上你，跟我来吧。”
夏侯剑跨上青鹿当先出去，河狸，青鸟、巨鹰紧随其后，三角地龙和巨角犀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了出去。三角地龙的三只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嘴里呜呜的发出低吼，巨角犀晃了晃鼻尖两只大角，慢吞吞的落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