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灾与消失的晶石
“可是有一天,”蓝鸟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个巨大的光圈出现在云端。那光圈映到大地,在大地刻下一个巨大法阵,涌出了无数的怪兽。
“它们和我们见过的任何生物都不同,大的体型如山,行动起来地动山摇,城墙在它们面前不堪一击。小的就如虫子般完全不起眼,但数量极大,飞起来就如一阵烟雾,落到地面就是一大片阴影,还会传播奇特致命的疾病,悄无声息地夺走大量生命。”
“有一些不那么奇怪的,就像我们这些原住民生物,只是大小,体色,能力比我们强出一截,但也有些怪异的超出想象的生物,我见过一个奇怪的球状生物,没手没脚的飘在空中,还会带动周围的东西一起飘着。”
夏侯剑的眉头紧锁,手中的短刀无意识地转动着:“这里的人类是因此被毁灭的?”
蓝鸟点点头,羽毛微微炸开:“那些怪兽掠食破坏,传播瘟疫。人类和我们这些原住民怪兽大量死去,村庄和城市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废墟。我们试图抵抗,但那些怪兽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
夏侯剑目光闪烁:“如果那些怪兽这么可怕,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蓝鸟回忆:“在我刚刚离巢独立生存的时候,人类有一个强大的王国——晨星王国,在魔兽入侵导致王国面临灭亡时,有七位最强大的人类法师献祭自己,用古老的法阵封印了那个光圈,阻止更多的怪兽涌入。”
“但在瘟疫肆虐,魔兽横行之下,王国的国力已经枯竭,那七位法师的献身并没有挽回王国灭亡的命运,十年……仅仅十年,人类几乎绝迹了。我们这些原住民怪兽也所剩无几。等我们逃入深海,躲进密林,那些外来怪兽又开始自相残杀,加上死于瘟疫的。现在,它们也变得罕见了。”
夏侯剑想起了那条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巨蛇:“那巨蛇也是从法阵过来的异界生物吗”
蓝鸟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自那怪蛇出现后,我都是躲着那怪蛇走的。”
夏侯剑点点头也不多问,激活符印呼唤所有缔约兽:“伙计们,有谁知道那巨蛇的来历,是否和法阵存在关联”
符印里传来了巨鹰的回信:“那巨蛇倒不是从法阵里爬出来的,但它和法阵却也不是全无关系,巨蛇原本只是在丛林边缘沼泽生活的生物,放电能力,毒性,体型都没有现在这么大,后来吞食了一块从法阵中掉落的晶石,所有能力都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才从相对平静的边缘沼泽来到猎物丰富的丛林湖泊。”
夏侯剑听说这个,一骨碌爬起来冲下楼梯:“马上解剖那条巨蛇,就是把每块骨头都碾成粉,也要把晶石找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林中的场面令人作呕。巨蛇的残骸在兽群泄愤鞭尸后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泛着腥臭的肉块上布满齿痕,已经千疮百孔的皮也被夏侯剑剥下用作铠甲材料。夏侯剑却浑然不觉般跪在血泊里,匕首挑开每段肠衣,指尖探进每个骨缝。
当解剖工作完成时,夕阳已经为枝叶镀上金黄,血淋淋的巨蛇尸体经过夏侯剑一番“无微不至”的蹂躏后,只剩一堆连秃鹫都不愿碰的腐肉。但即便是把巨蛇尸体从里到外翻找了一个彻底,夏侯剑依然没有发现那所谓的结晶。
“当真有什么见鬼的晶石?“夏侯剑甩了甩沾满黏液的手腕,一脸疑惑。
“千真万确,老大。“鲛龙有些不甘心的给晶石的能力做了背书,“过去那巨蛇根本不敢跟我抢地盘,如果不是吞了那莫名其妙的晶石,我现在还是湖中的老大呢。”
夏侯剑啧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唯一还算完整的收获——一枚泛着幽绿光泽的蛇胆。这玩意儿在巨木撞击、巨树倒压、龙角刺阵的三重攻击下,竟然奇迹般地完好无损,撞击处的鳞片都已粉碎,唯独包裹胆汁的薄膜在阳光下泛着水晶光泽。拿在手里掂了掂,蛇胆沉甸甸的,表面光滑如玉石,隐隐透着一股冰凉的能量波动。
“倒也不算白忙活。“他嘴角微微上扬。无论是二次元世界还是现实世界,蛇胆都是大补之物,而这么一条称霸丛林的巨蛇,它的蛇胆价值绝对非比寻常。
“老大,你要吃这玩意儿?“鲛龙一双怪眼直愣愣的盯着蛇胆,声音透着几分嫌弃,“光是闻着就够恶心的了。“
“不建议食用,”蓝鸟也加入讨论,“那怪蛇身上的东西最好一样也别碰。”
“那莲子确定能解所有毒吗?”夏侯剑边问边用匕首尖轻挑蛇胆薄膜,淡绿色胆汁顺着芦苇管滴入葫芦,在夕阳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晕。“
“目前还没发现解不了的毒,至少这条巨蛇的毒难不倒那莲子。”巨鹰给夏侯剑吃了定心丸。
“那这巨蛇会不会有寄生虫呢,”夏侯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寄生虫显然不是毒,在缺医少药的丛林可不比城里,染上寄生虫可不是闹着玩的。
“抗议*2”,双头金蛇气的两个头一起撑开头冠,金灿灿的头冠活像两把撑开的折扇,“不要把蛇类和寄生虫绑定,反对歧视。”
理屈的夏侯剑只得对金蛇陪笑,没有后顾之忧的他将巨蛇胆汁灌了整整三葫芦。举起一个葫芦豪迈地灌了一大口,下一秒——
“噗——!咳咳咳!“
胆汁入喉的瞬间,那股穿透灵魂的苦味让他全身毛孔骤然收缩。五官瞬间完成了空前团结:眼睛瞪得滚圆,眉毛高高扬起几乎要飞出发际线;鼻子皱成一团,鼻翼剧烈扇动;嘴巴扭曲成奇怪的波浪形,露出全部牙齿;连耳朵都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
双头金蛇的两个脑袋同时做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仿佛感同身受;鲛龙幸灾乐祸地拍打尾巴,溅起一片水花;蓝鸟则用翅膀捂住眼睛,发出'我就知道'的咕哝声,青鹿十分贴心的叼过来一块蜂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