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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之后,我成了异界最后的人类

共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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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关于组队打BOSS却成了蛇的外卖全家桶这件事

夏侯剑跳下鹿背,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走到小楼前,先是礼貌地喊了一声:“你好!”——没反应。

他不死心,又换了个语言:“Hello!”——依旧没动静。

夏侯剑皱了皱眉:“空尼奇瓦!”——小楼依旧沉默如初。

接下来,夏侯剑把他所能掌握的外语方言试了个遍,但小楼岿然不动,颇有种出声算我输的架势。

蓝鸟在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幸灾乐祸道:“别喊了,这楼里要是有人,早就被你吵得出来揍你了。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连鬼都能被你烦得搬家。”

夏侯剑表示不甘心,走上前去敲了敲门,结果手刚碰到门板,那扇吱嘎作响的橡木门时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抗议”,走进大厅里,脚下的灰尘像是一层厚厚的“中世纪地毯”,每一步都像是在制造一场小型沙尘暴。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里嘀咕:“这地方连灰尘都这么有历史感。”

大厅中央的壁炉冷冷清清。”窗户旁的木桌和椅子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像是喝多了麦芽酒的中世纪农夫。桌上的铁锅和铜壶锈迹斑斑,红色的铁锈和绿色的铜锈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刚从海底捞出来的“古董宝藏”。

他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木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仿佛在警告:“别踩我,我可是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老!”

二楼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依然像是个被遗忘的“兵器博物馆”。墙角的长弓弓弦断了,像是被岁月“拉断了筋”;十字弓的弩机锈得像是刚从海底捞出来的“铁疙瘩”;几束不知什么动物的筋凌乱的堆在弓边上,还留有修理时的牙印,那柄长剑虽然锈迹斑斑,但依然倔强地展示着它曾经的“锋利人生”。

窗边的木桌上放着一盏锈蚀的铜制油灯和几卷羊皮纸。夏侯剑拿起一卷羊皮纸,试图辨认上面的字迹,但字迹比甲骨文还难认,不属于他认识到任何一种文字。墨水瓶里的墨水早已干涸,瓶口的黑色硬块像是凝固了几个世纪的“历史墨水”。

他推开窗户,藤蔓和杂草争先恐后地挤进来,仿佛在说:“嘿,别打扰我们的地盘!”阳光洒进房间,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他忍不住自嘲:“这地方真是‘尘埃落定’的最佳代言人。”

站在这栋小楼里,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回了中世纪,只不过没有骑士的盔甲,也没有公主的城堡,只有一堆破铜烂铁和满屋子的“历史灰尘”。夏侯剑耸耸肩,自言自语道:“好吧,至少这里的‘古董’都是真货,连灰尘都是限量版的!贼老天你真会玩,眼见荒野求生玩不死我,又给我改成狂蟒之灾了,还是加强版。”

夏侯剑垂头丧气地从小楼里走出来,脑袋上还沾着几根蜘蛛网,手里拎着个破旧的铁壶,活像个刚从古董市场淘完货的倒霉蛋。

蓝鸟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稳稳地落在他肩膀上,不失时机的送上嘲讽:神医怎么说,有没有办法解毒?

夏侯剑抬眼皮扫了那扁毛一眼,有气无力的回答:“没有,这栋破楼可以当古董了,木乃伊倒更可能住在这里,我进去转了一圈,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倒是看见了几只老鼠在开家庭会议,讨论怎么瓜分我的干粮。”

蓝鸟笑得翅膀直抖:“哎呀,看来你这趟是白跑了!不过你也别灰心,至少你还捡了个夜壶,这可是‘古董级’的宝贝啊!说不定哪天能卖个好价钱,够你买几副棺材了。”

夏侯剑气得直翻白眼:“你这鸟嘴真是越来越毒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跟那条蛇串通好了,专门坑我来的?”

蓝鸟一脸无辜地摊开翅膀:“哎呀呀,冤枉误会错怪啊!是你自己要来的,我可是好心帮你带路的,再说了,我要是真跟蛇串通,还能让你活到现在?要不……咱们再去蛇穴碰碰运气?“

夏侯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蹲下来,点起了一堆篝火。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严肃。蓝鸟见他这副反常认真的样子,也不去打扰,扑扇着翅膀飞到屋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嘀咕:“这家伙不会真在憋什么大招吧?”

夏侯剑盯着篝火,眉头紧锁,思索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蓝鸟,我问你,这么多动物都中了毒,难道就没想过一起上,干掉那怪蛇夺药?”

蓝鸟听了这话,差点从屋顶上掉下来。它无奈地叹了口气,飞回夏侯剑身边,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要是对付得了,我们还犯得着躲洞里吗,你这想法……我们早试过了。结果就是那巨蛇吃了一个肚圆,连嗝都没打一个。你是没看见那场面,简直是一场‘自助餐盛宴’!鲛龙、星尾兽、巨虾,甚至连那只自以为是的鹰都冲上去了,结果一多半成了蛇的饭后甜点。”

夏侯剑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起上都对付不了?那蛇是成精了吧?你们是怎么输的?”

蓝鸟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影,仿佛那场惨烈的战斗又浮现在眼前。它缓缓回顾:“那天,我们集结了所有能战斗的伙伴,找那杀千刀的巨蛇拼命。巨蛇盘踞在湖中央,我们刚到湖边,巨蛇就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

巨蛇没有给我们任何准备的时间,它喷出一股浓稠的毒雾。那毒雾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湖面。星尾兽、猎影豹、黑狼和巨角犀这些不会下水的家伙,只能呆在岸边干着急。

巨鹰飞到湖上空俯冲,试图从空中偷袭,至少夺到解毒药,可那巨蛇的反应快得惊人。它甩动尾巴,一串带电的水珠射向巨鹰。巨鹰躲闪不及,被电得羽毛焦黑,狼狈地逃回了岸边,成了第一个败战的。”

“水下的伙伴也不好过。鲛龙、鳗蛟和巨虾潜入了湖中,打算从水下围攻巨蛇。可巨蛇一放电,巨虾就扛不住了,浑身抽搐着沉入湖底,差点再也没浮上来。鳗蛟和鲛龙虽然能放电也不怕电,但电力远不如巨蛇,加上巨蛇往水中喷了毒液,鳗蛟很快就支撑不住,只能逃回湖面。最后,只剩下鲛龙还在坚持。”

“鲛龙是唯一能和巨蛇抗衡的家伙。它头上长着利角,体型庞大,力量也不弱。它试图用角刺穿巨蛇的身体,可巨蛇的鳞片坚硬如铁,鲛龙的攻击最多划个口子。

鲛龙一计不成,又打算把巨蛇拖到水底溺死。可这湖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和巨蛇的体长差不多,巨蛇根本淹不到。鲛龙的力量本就不如巨蛇,再加上在毒水中作战,鳞片都被腐蚀掉不少。最后也只能败阵逃回。幸好它没被巨蛇咬到,否则今天你连它的影子都见不着。”

等能下水的几个都败战了,巨蛇在水里一边吐毒雾,一边放电攻击不能下水的,那些旱鸭子本就被毒雾折腾够呛,再一电就全败阵了,好几只都没能回去。

夏侯剑的脸色从煞白变成铁青,喉咙里挤出半声干笑:

“哈!这么说——

你们不是去屠蛇,是去给阎王爷冲年度kpi?”

他掰着手指开始算:“会放电、能潜水、毒雾AOE、物防魔抗双高,坦克输出控制全能……

——这长虫是充了VIP的氪金玩家吧?!”

他忍不住吐槽:“你们这是去打架还是去给蛇送外卖啊?这么多怪兽一起上都打不过它,那我这小身板岂不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蓝鸟耸了耸翅膀(虽然它没有肩膀):“现在明白了吧?你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你是餐后甜点,还是自助的那种!”

夏侯剑嘴角抽了抽,暗想:“这算是安慰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身材,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长成个胖子。蓝鸟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所以啊,你还是别想着硬拼了。要么去蛇穴偷药,要么赌蛇毒三天后不会发作,你自己选吧。”

夏侯剑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盯着篝火思索,忽的灵光一闪,抬头问蓝鸟:“哎,你说那巨蛇怕不怕火?咱们能不能用火攻?”

蓝鸟翻了个白眼:“火攻?你以为那蛇是木头做的啊?它可是会潜水的,你点个火,它往水里一钻,你烧谁去?”

夏侯剑不甘心,又拿出了第二套方案:“那毒呢,既然它那么贪吃,投毒应该不难?”

蓝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脑子真是没救了!那蛇自己就是毒源,你觉得它会被毒死吗?要不你试试给它喂点砒霜,看看它会不会打个喷嚏?”

夏侯剑被怼得无言以对,只能低头继续啃干粮。啃着啃着,突然又想到什么,兴奋地抬起头:“那……那咱们能不能用噪音?比如敲锣打鼓,把它吵得受不了,自己跑出来?”

蓝鸟用翅膀捂住头,一脸嫌弃:“那蛇连电击都不怕,还怕噪音?再说了,你上哪儿找锣鼓去?用你那夜壶敲吗?”

第三套方案被干脆利落地否决,夏侯剑终于泄了气。双手捂脸有些绝望地低头喃喃道:“我明明只是想回家而已,只是想告诉老爸老妈我很好不用担心而已,为什么会冒出来这么个灾星?“尾音猝不及防地打了个颤,像是冬日里最后一片枯叶坠地的声响。

蓝鸟扑棱着翅膀,轻轻落在他的肩头,破天荒地放软了语气:“也不用太过担心,这毒还不一定发作呢。”它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几分调侃,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罕见的安慰。

夏侯剑抬起头,有些朦胧的泪眼看向一旁忠心耿耿却因为自己的固执中毒的青鹿,勉强扯着嘴角苦笑一下,心中满是愧疚。低声道:“蓝鸟,你帮我跟鹿仔说,我很抱歉。是我太心急回家了,没听它的话,连累得它跟我一起中毒。”

蓝鸟卡巴卡巴眼,飞到青鹿身边,轻声翻译了夏侯剑的话。青鹿听完,轻轻“呦”了一声,声音低沉却温柔。

蓝鸟飞回夏侯剑肩头,翻译道:“它说,不用道歉。当初它被天敌追到无处可逃,掉进了你挖的陷坑,天敌没有下坑抓它,它才保住了性命。它说,这是它的选择,与你无关。”

夏侯剑喉咙咕咚一声,想说什么却最终忍住,只是伸手抚摸了一下鹿头滑顺的毛。举着火把转身回了房间。

壁炉里不知时隔多少年再一次点上了火,火光映照在夏侯剑疲惫的脸上。他坐在壁炉前,不甘心的回想着自己这趟倒霉到极点的异界旅行,从一开始没吃没喝,求救无门,寻路无踪,到如今命在旦夕,忍不住双手交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从中毒到现在已经大约12小时,胳膊上的斑点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但经过了刚刚的一番痛哭发泄,胸中的郁气去了大半,死地则战,强烈的求生欲望开始冲淡包括恐惧在内的其他一切情绪,反倒迫使他冷静下来了。

无数记忆碎片翻涌而过——生物论坛上那些关于蛇的讨论、捕蛇人的经验之谈、甚至是一些古老的传说,驱蛇的、解蛇毒的,杀蛇的…夏侯剑一条条在脑海中筛选,试图找出击败巨蛇的诀窍。

“吞了烟袋油的蛇——离死不远”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么一句。

夏侯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迅速站起身,快步走到角落里的行李旁,翻找出那只驱兽信号烟筒。烟筒里还残留着些许烟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他握紧烟袋,手指微微颤抖,脑海中飞速计算着计划的可行性。

“蓝鸟!”他低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蓝鸟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壁炉架上,歪着头看着他:“怎么了?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

夏侯剑没有理会它的调侃,快速说道:“巨蛇确实不害怕毒,但只要是蛇类都怕烟草,对吧?如果我们在食物里掺入烟油,它会不会中招?”

蓝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眯起眼睛:“烟油?那东西确实能让蛇中毒,但你怎么保证巨蛇会吃下去?它隔着一里地都能闻出烟油味,根本不会吃。”

夏侯剑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从行李中又掏出几个骨头筒,晃了晃说道:“把烟油灌入骨头筒里,用树脂封住,仔细清洗干净,外面再用肥油脂涂一层。这样,它还能闻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