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初入巫咸族
如果是我要破阵……，对，可以通过逆序踏阵来扰乱地脉的能量流动，再按照北斗七星反向方位移动，重新调整地脉的频率，便能撕开阵法的缺口破阵。墨璃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墨神医，墨神医，”见墨璃发愣，巫江不免提醒道，此处有我族布下的阵法结界，你小心跟紧我。
“好！”墨璃立即收敛心神，紧随着巫江的步伐移动。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才穿过了这片石林。
再顺着弯弯曲曲的峡谷小道前行了约摸一炷香的工夫，墨璃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前方地势平坦，九宫格状的梯田错落有致，旁边是规划整齐的牧场。
农田中央的“五谷神柱“上雕刻的稷神活灵活现。田间，戴着斗笠的巫咸族族人正忙碌着，一条溪流自田间蜿蜒而过，好一副祥和的田园景象。
旁边巫江笑着道，“我们到了，这是族地的东北角，我们从这里进去。”踩着河卵石铺就的小径，巫江带着墨璃一路前行。
走过大片耕种区和牧区之后，他们来到一片较为平坦的地带。
巫江边走边自豪地介绍道，“这是族地外围带，你看到的，只是我们进来的东北角的外围。族地里的大多数族人都居住在外围族地，按他们自己的喜好搭建房屋。当然，这只是巫咸族这一支族人的族地，巫咸族统领的八大分支巫族，还分别有他们各自的领地。”
墨璃点点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与外界如此与众不同的巫族风貌，不由得很是新奇，按捺不住地东看看西看看。
巫咸族信仰伏羲神邸，他们一路走来，在每个路口上，都立有一根巨大的青铜柱，上面刻有巫咸族的图腾人首蛇身的伏羲雕像。
一大片石屋群的造型也是别具一格。有的石屋为圆形穹顶，顶部开着天窗。部分石屋的穹顶还呈现出螺旋上升的形状。
有的石屋被设计成类似蜂巢的六边形，层层叠叠垒筑，每层都开着小巧的拱形窗，窗沿装饰着贝壳串成的帘子。
更奇特的是有的石屋则像是从山体中自然生长而出，墙壁上还保留着天然的岩石纹理，只在表面浅浅雕刻出巫族的符文，屋顶与周围的山石浑然一体，仿佛本就是山峦的一部分。
此外，山谷溪地中也还有好些独立的木质吊脚楼，高低错落，各有特色。
一路上，不停有来来往往的族人跟巫江互相打着招呼。
穿过这一区域，明显到了下一个区域，此处内部的连接道路多以青石铺就，建筑多为平顶的石木屋。
巫江指着前方的建筑道，“这个区域是长老居住的地方，中间那个大殿是我们巫咸族的议事殿。在这后面是中央广场和问天祭台。
穿过广场再往里走，就是中心区域了，族长就住在那儿。”
终于，墨璃与巫江来到了族长的居所之前。
这是一整个都由花岗石建成的五重石屋院落，面积很大。院落之外有巫卫在值守。
看见巫江带人过来，其中一个巫卫立即进去通报。少顷，院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巫少昆。
“墨兄，”看见墨璃，巫少昆愁容立展，唇角扬起一道明朗弧度，“你跟我进来吧。”
巫少昆将墨璃直接带入了老族长的卧房。
除了老族长，巫少昆，墨璃，巫江和几个侍卫之外，屋内还站着另外两位面色凝重的巫族长老。
“这位是巫黎氏族族老，这位是巫彭氏族族老。”
巫黎氏？巫彭氏？墨璃在脑中快速回想起曾在一本宗门秘卷“九州记事”上看到过的关于巫咸族的内容。
巫咸族源自巫祖后裔，其中巫咸氏族乃为王族血统，统领巫族八大旁系血脉氏族。各支族首领膺任掌事族老，平日里唯族长马首是瞻，八大族老加上大祭师共同组成族老会襄理族务。每逢部族面临重大事件，或遇众议难决之局，便由族老会共议，族长拍板定夺，如族长不在，则由大祭师替代族长定夺。若半数以上族老对族长之令存疑，便可公然驳议，甚至可废黜旧主，另立贤能，以保族中决策公允……
念及此处，墨璃眸光微敛，对两位长老的来历心中已明。
“巫炎族老，巫图族老，这位是墨医师。”
巫少昆给两位族老和墨璃分别介绍道。
墨璃立即抱拳向两位族老施礼，两位老者也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这时巫炎族老缓声道，“少昆，你说的神医就是他？这么年轻？能被称作神医之人，少说也得有数十年的行医经验才行吧！”言语中对墨璃如此年轻能被称为神医颇不以为然。
巫少昆听到巫炎族老当众质疑墨璃，有些尴尬，解释道，“巫炎族老，学无止境，达者为先。墨医师虽然年轻，但他的医术却是精湛的。”
巫炎长老轻哼了一声，却没再争辩下去。
墨璃对两人的话却没太在意，而是快速扫视了一下房间的环境。
屋内燃烧着松脂和草药的青铜灯盏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苏和草的香味，这种香味可以驱崇辟邪，有凝神静气之功效。
屋子左侧有用石头堆砌的火塘，火塘中堆放着松木、艾草和菖蒲用于驱虫除秽，提神醒脑。其中燃烧着的火焰温暖而明亮。
只是屋子里的两扇木窗被封得死死的，密不透风。
墨璃微蹙眉头，轻声道，“巫兄，不妨将窗棂支起半寸宽，让阳光和新鲜空气透进来，散一散屋子里的浊气和潮气，病人的气脉也能跟着顺些。”
“不可，”巫炎长老顿时出声反驳道，“老族长肺脉本就虚弱，若是寒气入侵，怕是病情会更会加重！”
“少昆，”床上的老族长费劲地开口。
“父亲，我在。”巫少昆连忙过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父亲，想让他用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躺坐。
“无妨，就按这位墨医师的话去做吧。”话音刚落，老族长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巫少昆慌忙从袖中取出准备好的素绢递给老族长，待咳嗽声渐止，少昆接过绢巾的手猛地一颤，只见淡青绢面上沾满了与痰丝混合在一起的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沫子。
咳嗽完后，老族长又双目微阖，似是又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