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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万病治疗系统

共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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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初愈

晨光带着消毒水的味道,从病房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窄窄的、苍白的光带。张诚坐在椅子上,背脊习惯性地微弓着,眼睛却异常明亮,盯着父亲张文成沉睡的脸,一眨不眨。

昨晚近乎通宵的“知识恶补”和体内那点“金气”异动带来的后怕,让他此刻的精神处于一种奇特的亢奋与疲惫交织的状态。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但思绪却异常清晰活跃。

他不再满足于对着打火机或论坛屏幕练习那些虚无缥缈的“引导”。父亲提到“凉丝丝的河水”和CT报告上“肿瘤标志物升高”这两个信息,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前者是模糊的渴望,后者是冰冷的现实。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杯水车薪,哪怕风险未知。

体内那点不听话的“金气”,成了他目前唯一可能“动用”的“武器”。尽管它微弱、性质不明、且极难控制。但既然它存在于肺部附近,既然它可能与肺癌的“邪金”存在某种联系(无论是相生、相克还是排斥),那么,尝试将它导向父亲,或许……能产生一丝影响?

哪怕只是让父亲呼吸稍微顺畅一丝,咳嗽减轻一点,疼痛缓解一刹那,也值得冒这个险。

张诚知道这想法近乎疯狂,且毫无把握。系统警告过,在无法精细操控前,谨慎尝试。但他没有时间了。父亲等不起他慢慢练习,慢慢开启能量核心,慢慢掌握“精细操控”。

他需要一次实践,一次真正的、面对病灶的“能量接触”。哪怕这接触,可能因他的无知和莽撞,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李文君去食堂打早饭了。病房里只剩下他和沉睡的父亲,以及仪器永恒的嘀嗒声。

张诚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他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悬在父亲盖着薄被的胸口上方,大约是肺部的位置。他没有直接触碰,怕惊醒了父亲,也怕……怕自己这笨拙的尝试,带来不好的变化。

他闭上眼睛,努力摒除杂念。脑海里,不再去想论坛的喧嚣,不再去想打火机的火焰,也不再试图去感知外界的五行能量。他将全部意念,沉入自己体内,沉入胸口偏右那片区域,沉入那点蛰伏的、微凉麻痒的“金气”。

去感知它,呼唤它,尝试与它建立联系,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联系。

起初,只有一片沉寂。那点“金气”像是彻底睡着了,或者本就是死物,对他的意念毫无反应。

张诚没有放弃。他调整呼吸,想象着自己的意念变成一只极其轻柔的手,缓缓探向那点“金气”,不是攫取,不是驱赶,而是尝试“触摸”,尝试“沟通”。他回忆起第一次转化亏损能量时,那种冰冷锋锐的感觉,回忆起它流经肺部时带来的、极其短暂的“松动”感。他试图在意念中重现那种感觉,以此为“诱饵”,去吸引那点“金气”的注意。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高度专注、却又小心翼翼不引起能量反冲的意念状态,消耗巨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快要涣散,准备放弃的时候——

那点“金气”,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非常非常轻微,像是沉睡中的一丝颤栗,又像是平静水面落下的一粒微尘。若非他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但张诚捕捉到了!

他心脏猛地一跳,精神瞬间再度绷紧,却又强迫自己保持意念的柔和与稳定,生怕惊扰了这丝好不容易引动的“活性”。

动了!它真的能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意念的“触手”更靠近一些,不再仅仅是“触摸”,而是尝试着,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推动它,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引导”它,沿着某种他自己也不甚明了的、仿佛存在于意识深处的“通道”,离开自己的肺部区域,向着悬在父亲胸口上方的手掌方向……移动。

这个过程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百倍。那点“金气”极其“黏滞”,仿佛有自己的惰性,极不情愿离开它蛰伏的位置。张诚的意念需要付出巨大的“推力”,才能让它极其缓慢地挪动一丝一毫。而且,这种“推动”本身,似乎就在消耗那“金气”本就微弱的“活性”,他能感觉到,随着移动,那点凉意似乎在缓慢地“消散”。

不能停!张诚咬牙坚持,意念的“推力”不敢有丝毫放松,却也不敢骤然加大,只能维持着一个微妙的、持续不断的力度。

一点,一点,又一点……

那点微弱的凉意,如同一条极小极迟缓的冰虫,在他的意念驱赶下,极其艰难地、时断时续地,沿着一条无形的路径,从胸口向右臂移动,穿过肩膀,肘关节,手腕……

当那丝微乎其微的凉意,终于抵达他悬空的右手掌心时,张诚感觉自己几乎虚脱了。头脑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而阵阵发晕,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

但此刻,顾不上这些。

他能“感觉”到,那点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散掉的凉意,就停留在自己的掌心。它似乎与父亲胸口下方的肺部区域,产生了一种极其模糊、若有若无的“感应”。

不是视觉,不是触觉,而是一种更玄妙的、基于能量层面的微弱“联系”。仿佛两点之间,架起了一根比蛛丝还要纤细、随时会断掉的“线”。

就是现在!

张诚猛地一“送”!不是物理上的推动,而是意念上最坚决的“指令”,将自己掌心那点残留的“金气”,顺着那根无形的“线”,朝着父亲肺部病灶的大致方位,“传递”过去!

没有光影特效,没有温度变化。

张诚只感觉到掌心那点微弱的凉意,倏然消失了。仿佛一滴水落入了干涸的沙地,瞬间无踪。

传递过去了?还是在中途就彻底消散了?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父亲的脸,耳朵竖起来,捕捉着父亲呼吸声的每一点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父亲依旧沉睡着,眉头微蹙,呼吸声带着那熟悉的、令人心焦的痰音和滞涩感,监测仪上的曲线也平稳如旧。

没有任何变化。

失败了?

张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果然……还是太微弱了吗?或者,根本就是自己的臆想,那点“金气”根本就不存在,或者早就消散了?

巨大的失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颓然地放下有些僵硬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感到一阵深切的无力与绝望。

难道……真的没有路了吗?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短促的咳嗽声响起。

张诚猛地抬起头。

病床上,父亲张文成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眼皮下的眼球似乎也在快速转动。他侧过头,朝着床边,又用力咳了几声。

这咳嗽声,听起来……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往常父亲的咳嗽,总是带着很重的痰音,仿佛有黏稠的东西糊在气管深处,咳起来费力而沉闷,往往咳完一阵,气喘得更厉害,脸色也更差。

但此刻这几声咳嗽,虽然也带着痰音,却似乎……干脆了一些?仿佛堵在深处的某个极其微小的、黏连的点,被轻轻震松了一丝?咳完之后,父亲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促地喘息,反而呼吸稍稍平顺了一点,虽然依旧带着杂音,但那股令人揪心的、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滞涩感,好像……减弱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张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死死盯着父亲,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父亲咳嗽完,并没有立刻醒来,只是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丁点,呼吸的节奏,在监测仪屏幕上显示,似乎……真的比刚才平稳了那么一点点?血氧饱和度那个小小的数字,好像也从之前持续在91-92之间,微微跳动了一下,变成了93?

变化太微小了!微小到完全可以归因于仪器误差,或者父亲睡梦中无意识的调整。

但张诚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然后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

不是幻觉!不是误差!

他“感觉”到了!不是用耳朵或眼睛,而是用那尚未完全消退的、与父亲之间极其微弱的“能量联系”的余韵,他“感觉”到,就在刚才那阵咳嗽的瞬间,父亲肺部那片沉重、郁结、带着病态“锋锐”感的区域,似乎被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截然不同“清冽”凉意的“外来者”,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就像是滚烫的烙铁上,滴落了一颗微小的冰晶。冰晶瞬间蒸发,甚至没能让烙铁降温,但就在接触的刹那,烙铁上某个最炽热的、扭曲的“点”,似乎被那瞬间的凉意,极其轻微地“抚平”了一丝丝的躁动!

就是这一丝丝!虽然对整块“烙铁”而言微不足道,但对于那个被“触碰”到的、具体的“点”来说,却是真实不虚的、暂时性的“舒缓”!

“系统!刚才!是不是有效果了?”张诚在脑海中几乎是吼着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检测到宿主成功引导体内残存微量未命名能量(倾向金属性,带净化特质),进行体外定向微传输。能量传输效率极低,损耗率超过99.9%。接收体(目标个体)病灶边缘区域检测到极其微弱的非宿主同源能量介入迹象。介入能量与病灶局部能量场产生低烈度中和反应,反应烈度低于可观测阈值,但可能引起局部微观生理环境瞬时波动(如纤毛运动、痰液黏稠度等)。】系统冰冷的分析声响起,用一堆晦涩的术语,印证了张诚那模糊的“感觉”!

有效!真的有效!哪怕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哪怕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是有效的!他引导的那点微弱的“金气”,真的接触到了父亲的病灶,并且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可能让父亲咳嗽稍感顺畅的“作用”!

狂喜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连日来累积的疲惫、绝望和自我怀疑!张诚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快,眼前黑了一下,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确认这不是梦境。

有路!真的有路!而且他刚刚在这条漆黑崎岖的路上,跌跌撞撞地迈出了第一步,留下了第一个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脚印!

父亲又轻轻咳嗽了两声,这一次,痰音似乎真的又淡了一点点。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不像往常醒来时那样涣散,反而清明了一些。他转动眼珠,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儿子,脸上那激动到几乎扭曲的神情。

“诚……?”父亲嘶哑地开口,声音依旧微弱,但似乎……少了一点那种砂纸摩擦般的干涩感?

“爸!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喉咙……有没有舒服一点?”张诚凑到床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张文成眨了眨眼,似乎在感受,然后缓慢地、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咳得……没那么憋得慌了。”他说完,自己似乎也有些诧异,又轻轻咳了一下,像是在验证,“嗯……是松快了点。”

虽然只是“松快了点儿”,虽然可能下一秒又会恢复原状,但这确确实实是父亲生病以来,第一次主动说出“感觉好一点”!

张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那就好,那就好!爸,你好好休息,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文君提着早饭推门进来,正好看到丈夫红着眼眶站在床边,父亲似乎也比往常清醒些,正低声说着什么。她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怎么了?爸?”

“妈,爸说他刚才咳嗽,感觉松快了点。”张诚抢着说道,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一丝……近乎狂热的希望。

李文君闻言,连忙放下饭盒,仔细看着父亲的气色,又听他呼吸了几声,脸上也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真的?文成,是真的吗?胸口没那么闷了?”

“嗯……好一点点。”张文成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仿佛久阴的天空,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光缝。

这细微的变化,对于饱受病痛折磨的人来说,不啻于天籁之音。病房里沉闷压抑的气氛,似乎也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好转”而松动了一丝。

张诚看着父亲脸上那丝极淡的笑意,看着妻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只觉得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滚烫,酸胀,却又充满了力量。

他做到了!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他真的用那诡异的能力,给父亲带来了真实的、积极的改变!

这证明了他的路没有错!证明了他这些天在绝望中的挣扎、在黑暗中的摸索、在痛苦中的坚持,都是有意义的!

当然,他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开始。那点“金气”已经消耗殆尽了。父亲的好转可能极其短暂,病灶依然存在,肿瘤标志物还在升高。他需要更多、更精纯、更能被有效引导和利用的能量。

但至少,希望的火苗,不再只是他心底那簇微弱倔强的烛光,而是真正地,在父亲病榻前,投下了一缕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的光亮。

他必须抓住这缕光,让它变得更亮,照得更远。

张诚悄悄退到一旁,让李文君照顾父亲吃早饭。他背对着病床,面向窗户,看着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吸进肺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与以往不同的、鲜活的味道。

他的手,再次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上,期货软件那个绿油油的图标,静静地躺在那里。

亏损……金钱的流失……那种冰冷、剥夺、滞涩的能量……

张诚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坚定。

为了父亲那“松快了点儿”的呼吸,为了妻子眼中重新燃起的光,为了这刚刚照进现实的、渺茫却真实的希望——

他需要能量。更多、更有效的能量。

哪怕那能量的来源,是悬崖边缘,是刀尖烈火。

他也要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