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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圣台,鏖战江南

共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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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且说太宗下令张贴告示,扈昌正在馆驿闲坐,见外面许多人围在一起,他闲来无事,挤进去看了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大吃一惊,立刻回去见轩辕,道:“不好!事情有变!快去天牢!”

轩辕问:“先生此话怎讲?”

扈昌道:“无暇解释,再不走就晚了!”

轩辕见他如此着急,便拿上兵器随他去了,再说客栈内几位兄弟,杜全从外面撕下一张告示,带回来给大伙看了看,云卿看罢大喜过望,马上站起来道:“真苍天有眼!”

宋云飞问:“贤弟这话怎么说?”

云卿忙说:“哥哥,快带上家伙随我去天牢救人!”

宋云飞又问:“前些日不是说没救了吗?”

云卿道:“此刻无暇细说!再不快点他们就真没救了!”

说罢一马当先冲出客栈,众人看他这般模样,不像是玩笑话,便拿上兵器也跟上去,再说天牢之内,四位兄弟早已准备赴死,有两个狱卒在门外谈话,叶仇靠在墙上,虽是闭着眼,却能听得清楚,只听那狱卒谈起龙袍被盗之事,皇上下令全城缉拿贼人,突然,他睁开眼睛大笑起来,笑声响彻牢房,狱卒大怒,道:“吓本大爷一跳,你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待我先叫你吃吃苦头!”

说罢打开牢门进去,两人拳脚相加打了叶仇一顿,后又将门关上立刻此处,叶仇毫不在乎,依然面带笑容,众人不解其意,薛赋问:“四哥,你何故发笑?”

叶仇道:“真乃天无绝人之路也!”

唐翎和他一间牢房,见状说:“你莫不是被打傻了不成?”

叶仇说:“不出半个时辰,定然有人来杀我们。”

唐翎道:“既是来杀我们,你还笑得出来?”

叶仇摇摇头:“非也,不但死不了,皇上还要亲自来接我们出去。”

众人只当他随口一说,不久,但听见牢房外传来一阵骚乱,其中夹杂着惨叫声,正纳闷之际,忽然飞来一团黑影,仔细一看,竟是一个狱卒,还是具无头尸体,众人大惊,靠近牢门往外看,就见扈昌轩辕二人杀将进来,那些狱卒哪能拦住他们?一个个杀神附体,薛赋暗道不好,果真有人来了,本想拼命,奈何浑身乏力,使不上劲,花离烟至今昏迷不醒,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又杀进来几个人,薛赋一看大喜,正是大哥到了,扈昌来到跟前,正要动手,司徒一剑飞来,轩辕武动判官笔抵挡,这才救他一命,宋云飞大喝一声:“老贼!今日我要替几位兄弟报仇!”

他与云卿杜全三人来战扈昌,司徒捡起魔剑来斗轩辕,几人就在天牢内展开激战,扈昌暗道不妙,招呼轩辕一声就往外跑,众人欲追,云卿喊道:“不必追赶,救人要紧。”

他砸开牢门进去坐下,似乎不打算走了,宋云飞说:“三弟,你这是何意?此乃天牢重地,不可久待!万一官兵到了还得了?”

云卿说:“我就是在等他们,官兵不来我还不走了。”

大伙不明白其中原因,叶仇又大笑起来,云卿问薛赋:“他笑多久了?”

薛赋道:“快半个时辰了。”

云卿道:“差不多得了,本来就有伤在身半死不活的,别再把自己笑断气了。”

叶仇道:“死而复生,怎能不笑?”

宋云飞过来问:“三弟,为兄都糊涂了,这究竟什么情况?”

云卿摇头晃脑道:“天机不可泄露。”

他又来问叶仇:“四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又何故发笑?”

叶仇说:“哥哥不必着急,等见着皇上,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宋云飞吓了一跳:“若见了皇上,你我兄弟就活不成了!”

云卿道:“哥哥不必担心,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几天前或许如此,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等着就是。”

兄弟们知道他二人主意多,也就半信半疑了,不出所料,不多时,官兵已到,一万人马把天牢围了个水泄不通,近处有马步军兵八千,远处有两千弓箭手,纵然武艺再高也闯不出去,几位兄弟皆心惊胆战,唯有云卿叶仇镇定自若,突然,有二百个官兵冲进来,领头人正是白护卫,他气势汹汹而来,一见各位兄弟却大为震惊,众人亦是如此,白护卫道:“宋少侠,怎么是你们?”

宋云飞道:“白护卫,此事一言难尽,我也不知从何说起。”

云卿过来说:“想必白护卫是来抓闹天牢之人,可你却晚了一步,他们已经逃了。”

白护卫看看四周,见四位兄弟关在牢房,一个个不成人样,问:“我近来听说天牢来了四个死囚,却不曾见过,莫非就是你们吗?”

叶仇强打精神站起身来,道:“不错,如你所见,的确是我们。”

白护卫问:“不知少侠身犯何罪?”

叶仇说:“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杀了个贪官而已,我乃为民除害,死而无怨。”

白护卫又问:“莫非是青州节度使吗?”

叶仇点头,白护卫道:“此事我早有耳闻,没想到是你们所为,如此说来,闹法场也是各位了?”

云卿道:“然,虽说我们闹了法场,却是因为那狗官不讲道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我看不惯,故此一气之下杀了几个官兵,因此被抓入大牢,各位兄弟是为了救我才去劫法场,至于斩节度使,那是因为他竟然要在民间找三百个姑娘做妾,不管别人同不同意,只要他看上了就强行带走,这种狗官留他何用?若不除之,迟早还要害人。”

白护卫点头:“既是杀贪官,也算好事一件,我虽是朝廷中人,却也看不惯这些人,只是你们所为太过了,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杀人就是犯了王法,尽管死的是恶人,但也得背上官司。”

叶仇道:“不瞒护卫,我这人平生最看不起王法,简直就是摆设,在我看来,所谓王法不过是对付老百姓的,恕我冒犯,凡公门中人,哪一个受王法约束?不过是官官相护,狼狈为奸,杀一个人易如反掌,只需上下打点一二,使些银两也就过去了,再看老百姓如何?衙门口朝南开,要打官司拿钱来,穷苦人家本就困难,受了委屈上衙门讨个公道,那些狗官狗眼看人低,根本无人理会,可换个大户人家却又是另一副嘴脸,巴不得给哪家老爷员外端茶倒水献殷勤,就差当场认爹了,今日我杀了人,可我在公门里有人,本该定成死罪,到头来关个三五日也就完了,再比如说,我不小心得罪了你,你要杀我,出于无奈,我只好出手防卫,在你没拔刀之前我就先把你杀了,我也是没办法,非是我想这么做,只不过你不死就是我死,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但官府只会给我定罪,与你无关,那些狗官会说,你要杀我,我可以跑,但其实我根本跑不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到头来你死了,我也被定个杀人之罪,试问王法何在?莫非我就站着被杀吗?或者说要等你刀砍上了我才能动手吗?去他娘的王法!都是扯淡!只恨我能力不足,否则定要杀尽天下贪官,重写王法。”

白护卫听了说道:“少侠所言极是,你们放心,我会如实转告皇上,定让你们走出去。”

叶仇道:“什么皇上,就是个忘恩负义之人,龙椅上放块肉,狗都当得比他好。”

白护卫问:“少侠此话怎讲?”

叶仇道:“不知护卫是否还记得,当初太宗到城外火竹林游玩打猎,中途遭到三门两会埋伏,手下官兵死伤无数,若不是我们与几位前辈高人及时赶到,焉有他今日?后来传国玉玺被盗,也是我们不远千里赶奔青州,借能工巧匠之手给他重新做了一个,否则玉玺不在,百官必反,这些年来,我们兄弟几个杀了多少贪官?哪一个不是祸害百姓之人?他高高在上,底下人贪赃枉法一概不知,我们替他铲除祸害,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真可比葬殷商之纣王,毁西周之幽王!断秦朝之胡亥,送大隋之杨广!”

白护卫听了忙说:“少侠莫要说下去!若被皇上知晓,你们必死无疑。”

云卿道:“就是说给他听的,白护卫,你把这些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他,看他敢不敢杀我们,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龙袍被盗我已知晓,那贼人乃梅花观春圣,名叫赵昌公,非是大唐之人,乃从天慈异国而来,武艺高强绝非等闲之辈,龙袍被他盗去,要拿回来难如登天,官兵想抓他简直是白日做梦。”

白护卫点点头,道:“各位放心,我一定如实转达,各位先回去等候消息。”

云卿道:“我们就在此地哪也不去,你早去早回。”

白护卫带人走了,回到皇宫来见皇上,把几位兄弟所说如实讲了一遍,太宗听罢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真胆大包天!竟把朕与那纣王幽王相提并论!”

刚要传旨问斩,却又停住动作,问:“那几个犯人叫什么?”

白护卫道:“回皇上,他们乃是五将弟兄,神笔将花离烟,双刀将叶仇,幻剑将唐翎,还有一个不曾询问,不知是谁,但也在他们之内。”

太宗细想往日,道:“果真是他们,当初我在火竹林打猎,确实被一帮绿林人刺杀,所幸他们赶到救我一命,金镶玉玺也的确被盗,不想也是这些人帮忙找回来的,本打算赏赐于他,因国事繁忙无暇他顾,后来派人去找,谁知他们已不在长安,为此,朕一直有个心结,如此说来,倒险些杀了恩人,你快把他们放出大牢,请到宫中一聚。”

白护卫刚要走,太宗又问:“他们说盗龙袍者名叫赵昌公,你可知此人底细?”

白护卫摇摇头:“臣不知,但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宫盗走龙袍,必然极其高明,听说他非是大唐之人,自异国而来,以朝廷之力实难抓他,以臣之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对付他,恐怕只有依靠五将弟兄,他们久居江湖,结识高人众多,想必可以帮忙。”

太宗道:“我正有此意,传朕旨意,把他们请入宫来。”

白护卫离开皇宫回了天牢,各位兄弟都还在,他将皇上旨意传达,叶仇道:“你让他自己来请,否则我哪也不去。”

白护卫道:“少侠,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贵为一国之君,怎能轻易驾临呢?还是快随我走吧。”

云卿道:“七弟,把他赶出去!”

杜全走上前来,拳脚相加把他打出大牢,宋云飞说:“贤弟,这会不会太过了?那可是皇上,万一龙颜大怒,你我弟兄性命难保啊!”

云卿道:“哥哥不必担心,不但要让他亲自来,而且还要让他卖卖力气。”

宋云飞心中忐忑不安,再说白护卫无奈,只可返回皇宫如实相告,太宗听了非但不恼,反而大笑起来:“好!朕就亲自去请!”

太宗离了皇宫赶奔天牢,后有言道:

受恩火竹林,念念不忘情。

天子离殿来,亲迎座上宾。

死牢终得遇,屈尊就卑行。

千古一明君,唐王李世民!

太宗到了天牢,让其他人于外边等候,只带白凤霖同往,丝毫不见皇帝架子,众兄弟见皇上亲临,急忙跪拜在地,唯有云卿叶仇无动于衷,太宗亲自搀扶,问:“不知你们谁是大哥?”

宋云飞道:“回皇上,小人便是。”

太宗又道:“我不知恩公驾到,险些伤了各位,还望恕罪。”

宋云飞忙说:“岂敢!皇上乃一国之主,我们不过是几个江湖武夫,怎敢有此想法!”

太宗看看两旁,见牢房中关着四个,个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其中一个不知是死是活,他对白护卫说:“快让人把几位恩公送到宫中,叫太医来救治。”

白护卫刚要喊人,云卿道:“慢!”

太宗问:“恩公何故阻拦?”

云卿道:“我可不是什么恩公,也不记得救过驾,你要救人我不管,但不能叫人,必须由你亲自把我这几位兄弟背进皇宫。”

众兄弟听了大吃一惊,宋云飞忙说:“三弟!你休要胡说!皇上乃万金之躯,怎能如此?”

转身又说:“皇上,我三弟向来如此,脾气火爆,如今冒犯天威,还请皇上恕罪!”

太宗笑道:“我怎会怪罪?此言甚是,我是该如此。”

说罢,打开牢门去扶花离烟,宋云飞忙过来阻拦,道:“皇上万万不可!我来背就好。”

说罢,他背起花离烟就走,冲其他人说:“兄弟们快带上人。”

杜全背起唐翎,薛赋伤势不重自己能走,只剩叶仇还靠墙坐着,太宗仔细看看,正是当初救驾之人,来到近前躬身行礼,道:“恩公在上,请受我一拜!”

叶仇把眼闭上,问白凤霖:“白护卫,你可曾将我之话转达?”

太宗道:“恩公之言我已知晓。”

叶仇道:“只怕有了遗漏,我再说一遍,你可比那葬殷商之纣王,毁西周之幽王,断秦朝之胡亥,送大隋之杨广!”

宋云飞听了吓得直冒冷汗,哪知太宗笑道:“恩公骂得好,相比之下,他们四位倒比我好多了,依我看,还可再比二人,前秦之苻生,南北之刘子业。”

叶仇暗挑大指,这般诋毁却无动于衷,还另举其人,真明君也!随后又道:“君为天下主,我乃阶下囚,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太宗说:“怎敢恩将仇报?白护卫已向我说明,恩公所杀皆是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罪有应得,我不加查实便妄下判断,得罪恩公实为不该,请上再受我一拜。”

说罢就要下跪,叶仇急忙强忍伤痛双手搀扶,道:“怎敢受此大礼!皇上真仁德之君,方才多有冒犯!”

太宗道:“不知恩公可愿随我入宫一聚?”

叶仇道:“天子有令,岂敢不遵?”

众人皆大欢喜,太宗头前带路,离开天牢回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