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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圣台,鏖战江南

共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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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话说薛赋护送二位姑娘回青州城,半道上遇着前来帮忙的叶仇和司徒二人,马到跟前,薛赋大喊一声:“四哥!小弟在此!”

两人大惊,带住缰绳往旁边看,见薛赋挥手招呼,身后站着的正是李笑兰和晏小素,叶仇大喜,下了马跑过来:“兄弟!总算找到你了!”

薛赋说:“四哥,我已救出二位姑娘,正打算送她们回去,如今你们来了,有劳哥哥代劳,我还要返回台仓。”

叶仇问:“这是为何?”

薛赋说:“那狗官不止抓了李姑娘她们,还有几十个良家女子尚在王府,我要把她们都救出来,然后再杀了这个贪官。”

叶仇说:“既是如此,我当同去,你一个人怎能行?”

薛赋说:“那二位姑娘该如何是好?”

司徒说:“再回城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待事情办完再一起走。”

李笑兰说:“这样也好,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去,你们还要救人,切不能因为我们误了大事。”

几人又回了台仓城,找了家客栈让她们休息,几位少侠则赶奔王府,薛赋说:“四哥,我看咱们直接杀进去!狗官一死,救人就容易多了。”

叶仇说:“不,王府守卫森严,官兵众多,不可鲁莽,先打探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再做打算。”

薛赋说:“那些被抓之人都在水莲居,就在王府后院,除此之外没什么好担心的。”

叶仇道:“如此说来,我有一计,咱们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司徒问:“怎么个明修?又如何暗度?”

叶仇道:“此事还得司徒兄弟多多费心,我和你由正门打进去,吸引王府所有兵力的注意,只要他们来了,六弟你就暗中进水莲居把人救出去,若是人都走了你再到前面来,我们尽量给你争取时间,但最重要的还是把贪官抓住,此事皆由他而起,斩草除根。”

薛赋点头,他先去了后院,就在墙外等候,叶仇告诉司徒:“司徒兄弟,当初在漭山之下你曾说过瞧不起那些贪官,如今眼前就有一个,正所谓杀恶人既是善念,是时候大干一场了。”

司徒道:“不需你说我也有此打算,事不宜迟,请吧。”

叶仇一笑,当即朝着王府大门走去,官兵见他带着兵器,立刻上来拦住,喝道:“且慢!来者何人?也不看看这是何处?是尔等能来的吗?”

叶仇暗道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王侯之兵敢压官,他微微一笑道:“要命的人!”

说罢抽出雁翎双刀,一刀将他劈死,其他人大惊,立刻抽刀上前,叶仇施展八卦雁翎刀法,把他们尽数杀死,司徒走上前去,魔剑出鞘,一剑劈开大门,早有官兵听见动静往这里跑来,司徒使了个横扫千军式,剑气来势汹汹,气势磅礴,将那些官兵杀得溃不成军,叶仇取出三把火神镖,朝着正前面大殿扔出,三声惊天炮响,炸死五十几个,把大殿也炸塌一半,这一下,所有王府之兵闻声而动,皆往前门赶来,节度使童广正在房中酣睡,忽从梦中惊醒,听前院喊杀震天,急忙穿好衣裳,拿上一对二尺金锏匆匆赶到,见院中有两个年轻人,一个手拿双刀,另一个握着宝剑,皆如杀神附体一般,地上满是尸体,鲜血直流,那些官兵根本不敢往前,只将他们围在中间,童广厉声喝问:“尔等何人!竟胆大包天敢在我王府杀人!”

叶仇细看,见此人不同于旁人,身高九尺开外,一身黑色铠甲,三绺长髯,狮子鼻阔口咧腮,五十上下,手中一对金锏,看罢多时问:“莫非你就是节度使吗?”

童广道:“然也!既知我是谁,还不受擒更待何时!”

司徒道:“此话应我来说,狗官还不将人头献上更待何时!”

说罢仗剑来去童广,童广大怒,抡起双锏应战,这童广倒也会些武功,算得上剑客一位,可他怎是司徒对手?未到十招便被斩于剑下,司徒将他人头砍下,大喝道:“狗官已死!谁还敢来!”

一众官兵见王爷丢了性命,皆如一盘散沙,一个个丢盔卸甲逃出府去,这时,由后院跑来一小伙子,二十出头,相貌平平,手中一杆红缨枪,见童广尸首悲从中来,恶狠狠瞪着他们,道:“贼人休走!我要替父报仇!”

司徒看看他,暗道斩草要除根,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留着说不定也是个祸害,魔剑一动,剑气逼人,那年轻人尚未靠近,只觉得一股强风袭来,刹那间被拦腰斩断,五脏六腑流出体外,不久,薛赋赶到,叶仇问:“怎么样?人都走了吗?”

薛赋点头:“都走了,我让她们哪里来回哪里去,趁着你们在前院闹事之际,我去了一趟库房,拿了贪官五百两银子分给她们,不过此刻天色已晚,城门早已关闭,恐怕要明日才能一一出城,此时不知躲在何处。”

叶仇说:“如此甚好,我们这里也已结束,那贪官已死,可以回去了。”

三人离开王府回客栈去接李笑兰她们,杀开城门直奔青州去了,三日后到了青州城,一进城就看到满街贴着告示,乃是官府缉拿令,其上有五张画像,头一个便是云卿,后面四张未见容貌,只看到眼睛,像是遮住本来面目,画下有字,说杀人重犯在法场被人劫走,如今画影图形缉拿犯人,知情者上报有赏,他们一眼便认出来,急忙回了李府,再看李府大门贴着封条,门外有官兵把守,薛赋自西墙翻进院里,在里面寻找一番,到后院时忽听有人小声叫他:“六弟,这里。”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左边一间房屋,花离烟在窗边朝他招手,薛赋过来问:“二哥,怎么府门被封了?”

花离烟说:“兄弟有所不知,自那日我们劫了法场,有人向知府禀报,说老三曾住过这里,大人下令搜查,我不得已将嫂子她们带出去,官府搜不到人就把这里查封了,我这才把嫂子重新带回来,为的就是等你们,不知你可遇上老四他们了?”

薛赋说:“遇上了,李姑娘二人业已救出,如今就在门外。”

花离烟说:“如此,莫走前门,李府后院有道小门不曾被官府发现,你们去那里,我去开门。”

薛赋出了府,众人绕到后面,花离烟把门打开,进得府来,到屋中坐下,花离烟说:“且稍候片刻,我去把嫂子请来。”

不久,采薇姑娘同刘香儿也到了,大伙齐聚一堂甚是高兴,叶仇问:“怎么不见其他兄弟?”

花离烟说:“哥哥他们去了七弟家中,待安顿好了就来接我们,怕你们回来找不到,特叫我在此转告。”

司徒说:“你们可真是大胆,在天子脚下劫法场还不够,如今在青州又来一次。”

花离烟说:“别说我们,你们也差不多,竟然夜闯王府大开杀戒。”

薛赋问:“二哥如何得知?”

花离烟道:“话虽无腿,却迅如疾风,此等大事早已传遍青州,人尽皆知,官府已下令缉拿你们。”

司徒说:“如此说来,你我皆是朝廷重犯了,这一屋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大笑起来,叶仇说:“事到如今,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出门为好,就在府中等哥哥消息。”

半个月过去,这天深夜,杜全到了李府接各位兄弟,大伙收拾东西,各上坐骑悄悄从东门出城,杜全头前引路,行七十里有个桃花塘,此处地势偏僻,少有人来,其中不过一百户人家,至村尾有个小院子,屋中点着灯,他们刚到门口,早有人把门打开,众人一看正是几位兄弟,进屋中坐下,宋云飞说:“先前几位贤弟赶奔飞叶门山门,这一去就是半载,好不容易回来却又匆匆离去,如今咱们兄弟终得相聚,几位姑娘也平安无事,真苍天有眼!”

花离烟说:“虽得重逢,却成了朝廷罪犯,只怕是日后也不得安宁了。”

叶仇说:“管这些作甚?我们就在此地躲着,官府一日不来就逍遥一日,他来了再走不迟,天下之大,还寻不到个藏身之处吗?”

花离烟摇摇头道:“我所担心并非是官府,此番闹得不小,只怕不久便会传遍大江南北,若是被仇家听到风声闻讯而来,那才是最大祸患。”

宋云飞问:“贤弟莫非是担心轩辕找上门来吗?”

花离烟说:“不单是他,还有武圣以及孔立这些,与官府相比之下,他们才是最该担心之人。”

云卿说:“也不必太过担忧,纵然他们到了青州也未必能找到这里。”

宋云飞点头:“各位贤弟之言皆有道理,往后行事需多加谨慎,以免被官府察觉。”

时候不早,众人各自休息,不表他们,单说轩辕自东庭府一战,被司徒一掌打伤,恐被追赶,一路逃到南海,海外三十里有座小岛,他在岛上修养了半月,整日愁眉不展,未曾想武林中竟有如此对手,看来孔立所言确实不假,要想对付五将果真不易,思来想去,决定逐个击破,避开神笔将先杀其他人,待伤势恢复,他离了南海再奔东庭府,可找来找去也不见五将影子,又去了三千户,可那里也毫无线索,无奈只可回了东海蓬莱岛,将经过讲说一遍,孔立武圣也无可奈何。

这天,始宝真人正与孔立闲谈,轩辕在旁边站立,忽见武圣从门外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此人右手只有四指,正是那倒转乾坤扈昌,真人见武圣面带笑容,问:“圣人何事如此高兴?”

武圣道:“道长,我已知晓五将下落。”

轩辕听了为之一振,孔立忙问:“他们现在何处?”

扈昌道:“启禀圣人,我近来得一消息,说是青州城有一人光天化日之下斩杀几十个官兵,被捉进天牢开刀问斩,此人就是五将之一,那个快刀将云卿,据传言,问斩当天有四个人劫法场把他救了,一个使枪,一个与轩辕相同,都是一支判官笔,又一个使剑,还有一个乃使两把短刀,虽蒙着面,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些人皆是五将弟兄,所使兵器一般无二,杀了官府上百人后逃之夭夭,此事过去不久,节度使所在台仓城也发生大事,有三个人夜入王府大开杀戒,杀死节度使父子,又斩杀数百官兵,这三个人并未蒙面,得以逃脱的士卒画了三张像,一个是双刀将,就是那飞叶门老掌门的孙子叶仇,另一个薛赋,他本不是五将弟兄,当初犯下人命官司,按理该处以死刑,不知为何与这帮人混在一处,此人有个师傅,乃是江南有名高人,九花山武祖,九花宫的宫主摧心一掌戴子都,最后一个就是那司徒宫,节度使父子便是被他所斩,如今朝廷正四处搜查他们,据我所知,他们还在青州,就是不知躲在何处。”

孔立大喜,道:“既知在青州那便好办,官府画影图形,谅他们也不敢抛头露面,我们该立刻派人去找。”

轩辕道:“师傅,弟子愿再去青州,这次定要与他们分个高下!”

扈昌道:“他们人多势众,何况那花离烟与司徒皆不是等闲之辈,更有叶仇云卿诡计多端,奸诈至极,只怕轩辕兄弟孤身一人难以应付,如不嫌弃,我愿同去,也好多个帮手。”

真人点头道:“扈老剑客足智多谋,如此甚好。”

二人当下离了蓬莱,七日后进了青州地界,轩辕问:“不知老剑客有何良策可以找到他们?”

扈昌道:“青州之大,要在茫茫人海里找几个人难如登天,我这里有上下两策可用。”

轩辕又问:“不知是哪两策?请老剑客指教。”

扈昌说:“九花宫戴子都的徒弟薛赋如今也在五将之中,可借助官府之力,就说他们都躲在九花山上,朝廷必定派人前往捉拿,师傅有难,他身为徒弟岂能坐视不理?五将弟兄重情重义,他若来,必然不是孤身一人,定会有人跟随,届时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纵然不能全部拿下,也能削弱他们,此为下策,第二,我已打听清楚,神笔将母亲住在东庭府,我们可将她带上蓬莱,再往青州官府散布谣言,说罪犯之母已被拿住,就在东庭府择日问斩,他们若得消息必然闻风而动,我们就在城门四周设下埋伏,只要他们进城,定叫他有来无回,此乃上策。”

轩辕听了摇摇头:“老剑客虽言之有理,然如今我们已到青州,倘若再回江南九花山,千里迢迢岂不枉费时日吗?此计不行,另外,君子之争,祸不及妻儿老小,此乃小人所为也,上策亦不可行。”

扈昌说:“如此,我还有一计,保准可行,但需得借助官府之力。”

两人直奔青州城来,进了城来找衙门,大人正在书房查看公文,忽听一官差来报:“启禀大人,门外有两个人求见,说是有逃犯下落禀报。”

大人闻言大喜,立刻让他们进来,不久,扈昌轩辕被带到房里,二人行礼,大人道:“听说二位知道逃犯下落,不知可当真否?”

扈昌一笑:“回大人,我等并不知晓逃犯身在何处。”

大人双眉倒竖:“如此说来,你们是故意戏耍本官不成!”

扈昌说:“大人息怒,我虽不知他们在哪,却有办法叫他们自己现身。”

大人问:“此话当真?倘若有假,乱棍伺候!”

扈昌说:“怎敢欺骗大人?只是若行此计,需大人相助才行。”

大人道:“有何办法,且说来我听。”

扈昌凑近一些向他耳语几句,大人听了半信半疑,道:“这能行吗?”

扈昌道:“若是不行,大人唯我是问。”

见他胸有成竹,大人点头:“好,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说去办。”

扈昌轩辕出了衙门,大人依计行事,立刻休书一封派人送出去,不知他们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