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生理
某人的大学教授曾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鼻毛该剪了,说明你真的长大了。”。生理成熟的表现很多,但“鼻毛论”于我来说实在颇为新奇,让人印象深刻。事后想想,观照自身及了解的些微生理知识,竟觉得意外的有道理。
一次鼻毛过长没来得及修剪,鼻毛不时轻触鼻翼瘙痒异常,我便支起手,用食指和拇指理了理鼻毛。这时突然觉得这个动作似曾相识,这不禁让我想到初中时的事情。当时我在最好的初中最好的班,坐在班上成绩位于第一梯队的陈君后面。我时常看到她支起手摆弄鼻子,当时只以为她在抠鼻孔。现在看来,则细思极恐。难道这货那时就已发育到和我二十多岁相当的程度了?如此看来,难怪人家的成绩我只能望其项背了。
对于“大脑的发育程度和认知能力密切相关”,我也是有亲身体会的。我初二留级的那一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我独立人格产生了萌芽。一改之前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认知能力也有极大的提高,越来越有主见了。想来是因为大脑发育的结果。后来的学校生涯,由于经常熬夜、通宵、电脑前久坐,导致身体状况很差,大学时精神比较恍惚,不仅难以集中注意力,甚至一天过完都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回忆几天前的事情也非常困难。
在上海实习时,由于公司的高压管理,无法判断辞职对毕业有何不良影响的我只能选择跟随公司的节奏。那半年除了上班基本都在宿舍呆着,不想给家里造成任何经济负担我的也基本没有在休息日出门。半年后除了一万存款,还多了几十斤肉。175cm的我从55KG长到了将近70KG。直观的表现就是,脱光衣服站直了低下头只能看到凸起的肚子而看不到自己的脚趾。但体重的增加带了的一个好处就是精力更充沛,大脑更清醒了,也算是祸福相依吧。
当然,大家都知道女性的生理结构容易将脂肪堆积在皮下,如手臂、腿、臀部。而男性的生理结构容易将脂肪堆积在肚子上。所以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大腹便便的中年女性,而这种形象以男性居多。但很多人都有错误的观念,尤其是年纪稍大没时间或没意愿持续学习生理知识的人,都认为肚子上的脂肪是皮下的厚厚的肥肉,除了不好看无伤大雅,甚至有人认为这是富裕的象征,颇为自豪。其实并非如此,男性的大肚囊,很多脂肪是堆积在内脏上的。比如很多大肚囊的中年男人都有脂肪肝,大肚囊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一种极大的隐患。
而我又是幸运的。在深圳的半年,前两个月我天天拉肚子,自以为水土不服。后来才知坑爹的食堂阿姨为了省菜金中饱私囊居然买菜市场廉价处理的腐臭鱼肉。可问题是除了我以外的人吃了都没什么问题,唯独我体质不佳且敏感,反应剧烈。而众人竟然自豪于自己的“好身体”——吃了腐败的食物不会拉肚子,我的正常生理反应却成了笑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你们可能不太知道,腐败的食物即使没有立刻带来拉肚子等生理反应,有害物质依然会沉积在身体里造成慢性损伤损伤,只是不同的人耐受力不一样罢了。后来直到离开工厂,每到饭点我都是在外面吃沙县。我也向领导反映过这个问题,甚至和食堂阿姨大吵了一架。后来除了领导让我给食堂阿姨道歉,并未有什么下文。当时我很不解,也没有反抗的想法,怕给家父丢人,毕竟老板是他的同学,而老板基本又不在厂里。我也不愿意越过工厂直接的管理者向老板打小报告,这件事终究以我的妥协告终。自此,我明白,很多时候人和人的关系仅是利益,如果你希望别人为你做什么,你则需要自问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作为一个厂领导,不太可能会为了满足一个人的需求而进行改革,伤害公司甚至自己的利益。进门莫问荣枯事,观见容颜便得知。经过这么一折腾,我的体重回归到了60KG,同时由于工作时有一些体力活,虽然造成我原有的腰椎劳损加重,但后来却极大的改善了我的整体体质。每每经历的事情,总是祸福难知。
当我辞职回到家乡时,用存款添置了电脑和电瓶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认真工作的欲望,过上了轻松惬意的生活。但这段时间我的体重不增反减,在后来的两三年都在55KG左右徘徊。但我却感觉到,就像锻钢。我的体重减少了,但体质却增强了不少。这也为我后来抛却世俗眼光读自己感兴趣的书打下了物质基础。
儿时有一件事我须得提上一提。那是小学高年级一个寒假,我和小伙伴在家边一个废园里玩泥巴弄脏了手。废园里有一口井,平时水位很低。那天刚刚下过一场小雨,水位上升到了我可以弯腰触到的位置。但我洗手时脚下一滑,头朝下栽了进去。我很清晰的记得我眼前的水是绿色的,还有漂浮的小虫、杂物。我喝了两口,也没有想起平时常常往这井里尿尿的事儿。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想,下意识的曲腿抱住小腿,后仰用力在窄井里翻了个跟头,然后莫名其妙的浮了上来。我双手撑住水井内壁,招呼小伙伴拉我上去,自始至终没有一点惊慌。但我之前,从来没掉入水中,更不会游泳和浮水的技巧。大一些学游泳的时候一开始也根本浮不起来。
家长自是后怕不已,但于我来说竟然没什么心理波动。现在想来捡回一条狗命已是万幸,至于喝下多少寄生虫也顾不上了。我的身体可不归我一人所有,至于有多少小虫、细菌、病毒共享就不得而知了。所幸意识归我,只要意识尚存、没有不可忍受的痛苦,我并不在乎与多少生物共享。毕竟虫蚁有针对物种的致命寄生真菌,而人类目前则没有。现代的医疗条件也大大提高了人类的寿命和生存质量。至于我为什么落水后这么淡定,我很早就否定了自己天赋异禀,能人所不能,或是有某种重大的历史使命,不能死之类的狗P论点。在进化论里我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就像哭闹的幼儿,很多时候抱起来走动时都能使他停止哭闹。是因为我们的祖先生活得不到保障时,需要面对野兽或其他威胁而转移时,幼儿的哭闹会造成不可预估的重大损失,甚至葬送整个部落。所以,智人进化出了这种能力,被抱起来处在移动中的安静幼儿更容易存活下来,久而久之这种本能反应就深深的印刻在智人的DNA中。我落入水井后的自动处理,想来也是基于类似的原因。经过一代代的进化,为了提高后代的生存概率,我有幸获得了这种自救能力。
同理,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时间可以解决很多曾经困扰自己的问题,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我曾经觉得自己的身体千疮百孔,但后来发现我只是睡眠不足,精力在电脑前过度耗费。当我拥有充足的睡眠,一段时间后大部分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虽然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比如颈椎和腰椎问题、咽喉炎、还有一些其他部位轻微的炎症。但我并不担心什么。颈椎问题是人体结构问题,智人的脑太大了,顶着这么一个硕大的脑袋是很难没有颈椎问题的。至于腰椎则是久坐付出的代价。咽喉炎是家父的二手烟及基因造成的。就像母亲孕期接触酒精可能造成胎儿畸形一样,母亲的身体状况对胎儿也具有极大的影响,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最新研究显示,父亲的吸烟酗酒即使在母亲受孕前及时戒断,依旧会对胎儿有深刻影响,只是及时戒断比一直接触的影响小一些罢了。这些都深深的镌刻在父亲的DNA中,将传递给孩子并影响孩子的一生。家父留给我的纪念——咽喉炎,使我即使不抽烟不喝酒不吃辣不刺激咽喉,终生恐怕很难摆脱。依然会在早晨起床时喉咙里蓄积很多痰。我曾试图治疗,但没什么卵用。毕竟,翻开慢性病这本书,5000+疾病听说只有一种可以彻底治愈,好像叫什么大叶肺炎的。也许有一天我无力清理自己的痰时会被糊死,也许会由于长期炎症引发癌变,也许会突然猝死,谁知道呢,毕竟现在我还活着,还可以探究生与死,探究生理与心理,探究一切我感兴趣的事情。幸何如之。两利相权取其重,与给予生命相比,咽喉炎可不值一哂。
传承于无数代祖先的身体,天生赋予了我们最适合生存的无数本能。虽然我们需要主动适应新进产生的变化,但大多数问题身体里深深镌刻的密码已经帮我们解决了。就像我们的大脑是进化的产物,天生容易理解故事而不容易理解数字。放轻松一些,毕竟处理我们擅长的事情事半功倍,何必执著于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呢?
毕竟,我们活着。活着,难道不想接触新的天地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