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女孩

虽然我至今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对于女孩子并非一无所知、一无所触、一无所感。

刚出校园不久我就明白自己是一个平凡甚至平庸的人。写不出季羡林、林清玄、贾平凹那样的散文，写不出托尔金、马丁、刘慈欣那样的奇幻巨著，也写不出弗洛伊德、尤瓦尔、乔舒亚那样的科普神作。至少，这些都是现在的我难以企及的。所以，我决定少发些议论，多写些经历。不仅可自娱于今后的自己，也可展现些画面于他人。

围城我并没有看过，但看书评时里面有一句话印象很深。大意是：“现在我所接触的，大多是早熟的女人，而她是真正青春飞扬的女孩。”。青春飞扬，是女孩的特质，步入社会后，就很少见了。

且说一说，我的经历。最早关注女孩，是在上小学时，三四年级吧。在此之前，虽然同班，但并不觉得她们有什么特殊。第一个关注的女孩，名中带雪，便称雪M吧。那是某一堂课，雪M迟到了，说了些什么理由不记得了。但这个女孩就像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以前从未在意过。但突然间变得容姿清丽、活泼可爱。后来整个小学生涯，从各种细节观察她并非难以接近，但我就是不敢触及。那时是因为胆小，现在也改善不多。可我知道，我喜欢的，恐怕是我看到的她的表象及自己想象的杂糅。真实的她恐怕没有我印象中的迷人，胆小让我避免戳破这美妙的幻花，留存了一段至今若隐若现的美好。

然后，就是凤M。我和她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是规规矩矩的一个女孩子。她做事很认真，字写的很好看，那时我们并没有被要求使用硬笔，但她一直用暗尖钢笔，我觉得可能是家学渊源。而字体，练得是簪花小楷，现在想来，恐是家教极严。小学时代有印象的女孩还有两个，名中都带琳字。谈不上喜欢，只是常在英语考试的时候抄她们的卷子，这让我们有了些微友谊，这也给后来我的人生轨迹埋下了伏笔。

其实我小学成绩还是不错的，一直稳定在前十，只是对英语在整个学生生涯的分量没有概念，也没有人提醒过我，这是时代的教育理念问题，无法责怪谁。初中，留级前在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我并不喜欢这个班，这里集中了小城最聪明的孩子，我毫无优势。中考时，全市前十这个班有五个，后来985/211也不在少数。我至今不太愿意和这个班的初中同学联系，也没什么联系的方式和必要。我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却在不同的世界。世界级的文学名著也能聊，可我们并无其他往来，尬聊又有什么意思。

我留级前的班级，最亮眼的是学习都极好，互相之间关系也不错，父母都是本校教师的三个女孩。姑且称为1、2、3吧。三人的成绩都是第一梯队，中考的时候只有3没进全市前十，所以这里姑且称她为3。1做的最变态的事情，是初二一年，所有数学考试加一起，只扣了五分。除了卧槽，我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1在高二，考进了中科大少年班，是本市当年唯一一个。其实那个班还有很多人成绩达标了，但是年纪超了。我高考后经由同学吴君邀请，一起去合肥玩。途径中科大时，想要进去看看，被门卫拦下，被问是否志愿填了中科大，我说没有，遂被拒。即使到如今，400多分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说自己报了中科大，即使永远没人知道真假。这样做产生的内耗，让我觉得不值得。但我在中科大门口经过时，似乎看见了1。她与一女伴同行，但眉上勾了绿色的彩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演出化的妆，是平常带妆。突然觉得我们的世界隔得很遥远，也就没了打招呼的兴致。前几年有一次在汽车站遇见初中同学丁君，他问我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么，我说叫xxx，他说对，这么多年还记得名字真不容易。聊了几句，他在等他的女朋友。之前1、2、3结伴去他家玩，1花了很浓的妆，看着很不舒服。后来不久，丁君就结婚了，他学的是考古，西南一所211毕业，成绩在那个班算是中游。

丁君说2的个子长高了，也变得很漂亮。2考上了上海外国语，之后我就没有她任何消息了。2的成绩也是第一梯队中拔尖的水平，常年被调侃。当时班上还有一个成绩拔尖的男孩，汪君。他们基本一直在同桌，都是小小的个子，也就有了“夫妻相”。对于2印象最深的事情，有一件。初中学校举办运动会，我报了1500，挺着跑完了，倒数第几倒是不记得了。2应该没有报任何一个项目，因为她身体虚弱，体重轻，个子小。但后来听老班说，2在暑假天天锻炼，现在已经可以跑完1500了。想来一个厉害的人都有过人之处，控制自己，是一种极强的能力。2在我印象中是很乖巧的类型。和我没什么自信有关，我年幼时习惯性的展现桀骜，不想被人欺负，但激烈对抗次数不多。后来，我表面的棱角被社会磨平，但心里的傲气更加坚实。我不求人，从不。没有任何凭借，就是有这样执着的想法。就像有人信奉圣经，生而为人，应当平等。于我则是，生而为人，我必自立。若有机会，我是愿意和2联系的，但仅限于基调没有太多改变的2。

至于3，和2一样也属于温婉的类型。成绩和1、2相比有不小的差距，在第一梯队中是垫底的。3独步江湖的凭借，是她在初二时就有古筝九级的成就。音乐的评级我至今搞不太清楚，也没什么动力研究，那个东西，我是绝缘的。好像有分市级和国家级，那个年纪，国家级9级绝不可能，市9级也很令人惊艳了。但一直只是听说，直到一次元旦晚会。3古筝独奏了一曲高山流水，众教师众同学拍手叫好，我反正没听懂，也不知道弹的啥，至于美感，更没什么感触，实际上我一直在研究她的假指甲怎么固定在手上的。晚会结束后我站在桌子上拆彩条，3叫我和另一个同学施君帮她搬古筝。古筝很大，但比我想象的轻。借此机会我们也去了她家里，在门口张望了一眼。学校校区的宿舍楼，挺旧，室内没什么装饰，白蓝色调，多是长条瓷砖贴面。3的头圆圆的，总是扎两个羊角辫，不像哪吒一样挽起，结末是开放的纤毫，这在初中很不常见。

留级后，我的成绩稳定在前15，那个班是普通班中的普通班。人们对强者总是有特殊的好感，就像我对1、2、3一样。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人，挂上各种尖端头衔就会显得极有魅力。留级后我接触最多的，是颜M，这也是我离脱单最近的一次。

颜M是一枚实力学渣中的靓妹子。她跟着校外的社会人“混事儿”，在学校里颇有点江湖地位。上学时我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她对我有点不一样，但那时我很迟钝，感觉是没有“开窍”。高中的某次寒假，她QQ约我出去，我很犹豫，但她说给另一个同学Z送行，很多同学都去，我也就去了。地点在离我家挺远的小公园，我坐了二十来分钟的公交。然而没有第四个人来，我们在黑乎乎的山塔下等了一会，就准备走了。至于去哪儿，没有什么目标，单纯的朝一个大致的方向闲逛。小山铺设了水泥阶梯，不茂密的林木间稀疏的闪着昏暗的路灯。在下山时，颜M要我背她，我手足无措没有拒绝，她跳上了我背。我没敢碰她，就这么走了一段路。后来我看见迎面来了一队人，我就说前面好像是我小姨，吓得她赶紧下来。其实她并不比我矮，一伸腿就落地了。后来我们三个沿着环城的小河走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她家楼下。期间也说了不少荤段子，动手动脚的嬉闹了一番，那是一些柔软的回忆。在另一个小公园里，我走累了趴在长椅上她直接就坐在我背上，我翻身下来机缘巧合将她压在身下，那时我的嘴离她的嘴不到5cm。但大脑宕机了，我想长舒一口气调节情绪，却将口水喷了出去。那画面真是美到窒息，颜M起身抹了一把脸，没说什么。于是，这么温香满怀的机会被我凭实力完美的错过了。由于当天夜深后实在有些冷，同时发生了一些尴尬的事情，我临走时，拒绝了用自己的手帮她捂手，同时告诉她以后没事别叫我。我不曾回头，就这么走了。

后来我常想，其实颜M除了实力学渣没什么大问题。脾气暴躁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自己则没有亲眼见过。如果我当时选择了亲下去或者帮她捂手，现在的生活可能完全不一样。就像丁君毕业不久就早早结婚，我可能都不会上大专。但我们每个人走过的岔路口实在太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祸福相依，换一种选择，除了有未知的美好，也有未知的苦痛，也许有遗憾，但我并不后悔。

静M是杭州人，自带西湖人设。气质娴静，身材匀称，面貌柔和。值得一提的是静M的皮肤，细腻、白皙、泛着些红晕，可以满足人们对江南女子所有美好的幻想，是我至今见过皮肤最好的女孩。败笔则是她的嘴，所有牙基本一样大，除了边角，嘴唇厚度相近，笑起来不怎么好看，但整体非常有气质。我看得出来，同学的方君和我一样挺喜欢她，当我和方君一起换位子到她后面的时候，我直可以听见他的兴奋，连同我自己的一起。静M坐在我前面时，她传纸条问我“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后面一句是什么”，我下意识的回道“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啊，这还用问？你不知道？”，后来想想，似乎别有深意。最后一次见她，是我高考结束，她回小城，想找个暑假工打发时间，我们约好在当地最大的超市前碰面。三年未见，她并没有什么变化，一眼认了出来，我陪她逛了很久，期间也逞能拿出我给人推销五金时店主做的名片，也碰见了我至今联系最多的黄君的父亲，寒暄了几句。后来，我们就没有互相联系过了，只是偶尔看看说说，知道她在绍兴上大学，后来在京东上班。有次黄君告诉我他父亲说我谈恋爱了，我很懵逼。我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后来回想，应该是那次相遇让他误会了。

慧M的成绩不怎么好，后来直接读了卫校，毕业后在一个小医院做了护士。她和我家住的很近，只隔一栋楼，所以有时会一起上学、放学。初中时，有次我和同学玩，十来个人和我动手，我放倒了一个。当时只是打闹，并没有伤人，但我无意间看到慧M的眼神，很难忘怀，亮晶晶的。她身材娇小，只看脸庞我则认为她是全班最漂亮的。这话我也说了出去，也许对她有些触动。上学时她几次邀约，我都没去。后来我在合肥上大专，某次过年回家她说要我请她吃饭，我则说自己是个穷学生，没钱之类的拒绝了。之后她再没有主动联系过我，直到她结婚，她邀我去参加，我也应承了。其实我并不想去，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是单纯讨厌那样的场合。她的婚期正值年关，家父在昆明突发重疾，那年是在昆明过的年，回来的时候正是她婚礼的前一天。我忙着照顾父亲，她结婚的事情，我选择不予理会，以后若要提起，补上贺资就是。前两年看QQ空间她生了个男孩，至今没有联系。她结婚后想来是搬去夫家生活，我在楼下没有碰到过。

高中女同学都不很熟，但有一个女神级妹纸，姓杨。杨M的颜值极高，不论是身材、容貌、气质都是上上之选，除了有一点双下巴，外形上基本没有缺点。另外班上有个颜值超高的男同学，不过他俩不熟。大学里则有个身材娇小的方M长的像杨幂，也是艳名远播。

再往后，有一个，我现在不愿写，往前也有一个。儿时的邻居，吴M。她父母在BJ工作，从小寄养在祖母家，和我在同一个小学。我至今收到的唯一的情书是她写的，大概三四年级的时候，内容记不清了，大致你是风儿我是沙之类的。我婉拒了，后来上学的时候偶尔碰见还有些尴尬。她初中去了BJ上学，很巧，初中又转学到我留级的班。她出手很阔绰，很快结交了很多好朋友，但我很长时间没有喊她，选择无视。之后有几次班级聚会在一起玩，可能是因为自己穷，我一直有些仇富，觉得她越来越物质，没什么意思。后来虽然加了QQ，但基本没有联系过。不知道是她家里很有能量还是后来学习突飞猛进，她去了布鲁塞尔留学，常常发些世界名胜的打卡照，我很烦这些，就删了好友。

每当我和一个女孩子走的近到需要作出抉择时，我总是选择则放弃，选择整片森林，选择未知的也许更美好的未来的相遇。

今天，拜众多顶尖学者所赐，虽然我的理解能力有限，但我对世界和自己的认知达到了另一个高度。同时，眼界也开阔了很多。这对物质并不富足的我来说，更可能带来择偶上的困难。我对另一半最不动摇的要求，就是三观合。我并不担心，就像我穷但不缺钱一样，我习惯了降格。初出校园的我是有梦想的，后来破灭了。很多事情我无法做到，或者做到要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那么我只能降低要求，若降到最后无法接受，便放弃。事物总是多面的，单身除了需要面对七大姑大姨的强力逼婚，好像并没有太多坏处。

至少，现在我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