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战机
通峡寨。
折可适感受到了一次,郭成守城经历的艰辛!
西夏军蚂蚁一样,从战楼不停涌出,一波一波不间断的攻击,整个城墙都陷入混战。
仁多保忠高大身影,刚从战楼躬身窜出,踏足在城墙之时。
耳边就响起暴喝声!
“贼寇,受死!”
一道刚猛无匹的刀光当头砍来!
仁多保忠慌忙侧身抽刀让开袭击,看清楚袭击之人后顿时大怒。
“折可适!”
“偷袭,你卑鄙!”
仁多保忠看西夏军攻上城墙,久攻不下反而陷入拉锯战。
焦急下亲身蹬墙督战,没想到一露头,就被折可适发现。
“见你摸上了战楼,已在此等候多时,至于偷袭么……”
折可适说着突然放声长笑!
“哈哈哈......”
本来双方混战的战士,一时被笑声吸引,停手看向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战场之上,哪来的偷袭可言,尽做女儿态,你一点都不像你死去的父亲!”
本来不想多说的仁多保忠,听到最后一句,像头被激怒的野兽。
顿时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直指折可适。
“你说什么!”
折可适眼中精芒一闪,盯着仁多保忠凶狠目光,横退几步甩出一个刀花。
西夏战士慑于折可适的威名,纷纷让开。
“来,可敢一战。”
“被我宰了,可别找你那死鬼老爹告状。”
仁多零丁,仁多保忠的父亲。
西夏一代名将。
十五年前死于西军的突袭斩首行动,于大军之中被西军高手截杀!
参与斩杀的高手,其中就有折可适!
仁多保忠看着浑身是伤的折可适,思略一下明白自己被耍了。
迫于形势,跃起一刀朝折可适左肩劈去。
“苟延残喘,找死我成全你。”
折可适横刀架住这歹毒一刀!
对方看准他左肩有伤,这刀将折可适劈得身形一晃,半跪在那里。
仁多保忠见状,弯刀猛地向下发力,死死压住横着的马刀。
折可适肩头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手肘滴下,落在地面之上。
仁多保忠怒目圆睁!
正要乘势攻击,却忽视了一件事,他面向是迎风的,正的不能再正那种。
折可适刚才斜退几步,是有意的,让仁多保忠彻底面对了疾风!
此时的风,已经不能说是大风,该说是狂风,吹得那叫个飞沙走石,昏天暗地。
一粒沙子就吹入了,可怜的保忠眼里,眼睛吃痛的仁多保忠,暗叫一声。
“不好!”
立即收劲撤刀,脚下一蹬向后闪退。
折可适趁机起身,后退几步,靠着李忠杰大口喘着气盯着仁多保忠。
没有选择乘机发动攻势,身体多处受伤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大量失血,让他一阵阵眩晕,只能拖延时间。
城墙上双方战士厮杀暂停了,西夏军的攻城节奏被打断!
这种细微的变化,却会影响战局,随时要溃乱的守军士气,重新凝聚了不少。
反而是攻城方的士气衰减了许多。
折可适被称之为战斗疯子!
说的是他敏锐的战场感知力,和极强的战机捕捉能力,并不是逞一时之勇的蛮力。
仁多保忠迅速处理了眼睛,怒喝着让西夏战士继续攻击。
自己再度扑向折可适……
风越来越大!
天色越来越黑了!
狂风刮的火盆扑愣愣地乱晃,里面的火像是要灭一样。
看着还屹立不倒的平夏城,嵬名阿埋心机焦急万分。
就差那么一点了,怎么就是打不进去。
原本驻守王帐十军精锐,已经调来了五军,留了一半守在那里,防着那支神秘的部队。
可现在刮起的狂风,和暗下来的天色,让形势变的不妙起来!
明天?
嵬名阿埋苦笑了。
这么冷的天气,没有粮食。
明天还能组织起像样的进攻吗?
拼了!嵬名阿埋一掌击在面前几案上。
“传令!”
“起西营五军立即攻打平夏!”
“另请太后和王上跟随移驾……阵前,就说准备进入平夏城。”
长儿岭东南。
一个叫麻花台的山窝子,王恩帅帐就设在这里,距离党项连营只有几里之遥。
一帮大老爷们正在咆哮,有人要出战被阻止,已经不知多少几次了。
尤其是郭祖德,情绪最激动,因为他是郭成的结拜兄弟。
吵闹中,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郭将军,今夜风势骤变,你速去打探敌军守备情况,探明后发兵不迟。”
说话的是种朴,环庆路的坏小子种朴。
不一会,郭祖德大哭着回来了。
“西夏西营兵马向着平夏城方向去了!”
“平夏城破了!”
“种朴,你害死我大哥,我要你的命!”
当初他要出战,反对最凶的就是种朴,说完就要扑向厮打,众将忙拉住。
听完郭祖德的话,王恩和种朴对视一眼,机会终于来了,两人站起身子。
“众将听令,全军准备出击!”
“苗授将军。”
“你与苗履将军,带一万人从阳洼谷杀出,沿路放火烧营,目标通峡北寨!”
“种朴。”
“你与王道将军领兵一万,顺乌木沟杀入,目标烧掉西夏王帐所在大营!”
看了眼的满头大汗郭祖德,王恩接着命令。
“郭祖德。”
“我和你带两万人出大阴屲,从石门峡突袭西夏前阵,去救你大哥!”
“祖德谢过大帅!”
王恩说完,种朴接着补充道。
“此战有死无生!”
“命全军舍弃一切辎重,将士不带口粮,满载所有火器,如有违令者斩!”
“是!”
众将轰吼离去。
这支开战以来,牵引双方注意力的部队,终于行动起来!
这支部队压力和守军一样大。
不!
应该说更大!
郭成和折可适是直接面对西夏军,见招拆招,压力明摆在那里。
王恩和种朴则是顶着压力伺机而动。
不能出错!
不能失误!
一旦他们失败,就意味着被困的西军将士,彻底没有了外援,没有了希望。
有希望就有守下去的动力。
“大抵战兵在外,则守兵乃敢坚壁。”这就是章楶的作战思路。
今天。
这四万西军终于爆发了!
他们吼叫着冲出了山沟,凶狠地杀向那些来犯的西夏人。
每天看着听着葫芦川发生的战斗。
同僚战死的悲愤!
化成一股怒火洪流!烧向了西夏百里连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