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玉佩里的童年 ， 霍亨索伦的秘密

0号时空的纯白荒原上，第八砖的绿光将莱因哈特的“记忆投影”缓缓托起。画面里，1998年的倒悬黑鹰孤儿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六岁的莱因哈特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偶猫，蹲在冰冷的铁窗前，窗外是柏林的雪。

“071号，该进行文明评估了。”院长推开门，手里拿着一台老式录像机，屏幕上正播放庞贝古城毁灭的画面，火山灰像黑色的雪，掩埋了街道上奔跑的人。“按下这个按钮，确认庞贝文明期货的交易，你就能得到一块糖果，喂你的猫。”

小莱因哈特的手在按钮上方颤抖。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偶猫，猫咪正用头蹭他的手心，发出微弱的“咕噜”声。最终，他闭着眼按下了按钮，录像机“咔嗒”一声，吐出一张印着“交易成功”的纸条，院长扔给他一块金色的糖果。

“这就对了。”院长摸了摸他的头，语气冰冷，“霍亨索伦家的孩子，就该懂交易的意义，想要什么，就得用等价的东西换，哪怕是别人的文明。”

画面突然跳转。十岁的莱因哈特躲在孤儿院的花园里，正用小铲子挖坑。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飞天玉佩，那是母亲临终前给他的，玉佩上的飞天纹还沾着泪痕。“等我攒够 100块糖果，就带着你去东方找飞天纹。”他对着布偶猫说，把玉佩和一块糖果一起埋进土里，“这是我们的秘密，谁也不能说。”

可没等土埋好，院长就走了过来，一脚踩在土坑上：“071号，你以为能保住这些没用的温柔？”他弯腰捡起布偶猫，狠狠摔在墙上，猫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动了。小莱因哈特冲过去想抢回猫，却被院长按住肩膀，强行将一块烧红的黑鹰徽记烙在他的左肩上。

“记住，”院长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文明是期货，感情是累赘，霍亨索伦家的人，只能赢，不能输。”

小莱因哈特看着墙上的布偶猫，又看了看肩上冒烟的徽记，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蹲下身，默默把土里的玉佩和糖果挖出来，玉佩已经碎了，他把碎片塞进怀里，对着院长说：“我知道了，以后，我只做赢的交易。”

记忆投影到这里戛然而止。莱昂站在荒原上，手里攥着从浮梁古县衙找到的飞天玉佩碎片，与投影里的碎片完全吻合。他终于明白，莱因哈特为什么执着于“东方文明”，那是他童年未完成的约定，也是他对“温柔”最后的念想；他为什么用“文明期货”做筹码，那是孤儿院教给他的“生存法则”，是他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我曾以为，交易能换来我想要的一切。”莱因哈特的声音从荒原深处传来，他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怀里抱着几只流浪猫，“我卖了唐韵的蜀锦，想换一块能让母亲活过来的糖果；我卖了宋风风纪元的钢弩，想换一只不会碎的布偶猫；我甚至想卖了亚特兰蒂斯的文明，想换回到 1998年的雪天，可我发现，有些东西，根本买不回来。”

月嫣走到莱昂身边，将一块共生锦碎片递给他：“我母亲说，蜀锦破了可以补，人心碎了也可以。你看，这上面的缠枝莲，断了一根线，其他的线还能把它连起来。”

莱昂接过锦碎片，将其与玉佩碎片融合。两种碎片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荒原上突然长出第一株共生花，花瓣上的纹路，正是小莱因哈特埋在土里的飞天纹。

“这是文明库的最后一把钥匙。”莱因哈特将一枚青铜钥匙扔过来，钥匙上刻着“霍亨索伦”的族徽，“藏在亚特兰蒂斯神殿的最深处，里面有我收集的所有文明资料，不是期货清单，是我偷偷记录的美好：唐韵织妇的笑容、宋风风纪元工匠的汗水、明式王朝船工的号子……我想把这些还给你们，也还给 1998年那个抱着布偶猫的自己。”

猫咪突然从莱昂肩头跳下，跑到莱因哈特身边，用爪子蹭他的手。莱因哈特笑了，轻轻摸了摸猫的头：“帮我照顾它们，好吗？还有，替我对布偶猫说声对不起，我没能带它去东方找飞天纹。”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枚怀表，落在莱昂面前。打开怀表，里面没有能量读数，只有一张小小的照片：六岁的莱因哈特抱着布偶猫，站在柏林的雪地里，身后是霍亨索伦城堡的尖顶，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弟弟，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羡慕你，你从来不用学怎么交易，因为你天生就懂，最珍贵的东西，是用来守护的。”

莱昂握紧怀表，将其与第八砖放在一起。砖面的绿光与怀表的光芒交织，在荒原上投射出一道通往亚特兰蒂斯的星门。月嫣牵着他的手，猫咪蹲在他们中间，共生花在脚下绽放，淡蓝色的花瓣上，飞天纹与缠枝莲终于完美融合。

“我们去文明库。”莱昂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把他偷来的美好还回去，也把他丢失的温柔找回来，这才是对文明期货最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