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烽火台下的生死课・混凝土防线里的期货暗战

唐末成都府的郊野，晨光把黄土烤得发烫。莱昂蹲在刚浇好的混凝土墙根，指尖蹭过墙面，灰浆还没干透，沾了一手沙粒。他放嘴里咂了下，咸的，还混着点马粪味儿。

“五十六兆帕。”迷你硬度计的屏幕跳了下，比他算的少了两点。赵虎蹲旁边看着，黝黑脸上写满不信：“莱昂先生，不就差两下夯锤么？能咋地？”

莱昂没吭声，起身走到两截土坯前，一截夯了二十五下，一截夯了三十下。他举起工兵铲，“砰”一声劈在二十五下那截上，土坯应声裂成两半。再劈三十下那截，铲刃只留下道白印子。

“看见没？”莱昂指着裂缝，“差五下，硬了十八兆帕。节度使的骑兵冲过来，二十五下的墙撑不过一炷香，三十下的，能扛到天黑。”

赵虎还想说啥，远处地平线突然抖了起来。三百多骑兵卷着尘烟往这边扑，马背上架的家伙事儿泛着紫光，莱昂在上海地铁站见过那玩意儿，伪锚点发射器。

“列阵！”赵虎扯嗓子喊，声音有点劈。

“慌啥。”莱昂从工具包里掏出袋石灰粉，又翻出包铁屑，按三比一往铁皮桶里倒，“把这玩意儿涂射击孔上，涂厚点。”

“这能管用？”

“铁屑吸他们信号的，石灰粘灰。”莱昂边说边搅，粉尘呛得他直咳嗽，“德国军工手册第七页写的，准没错。”

骑兵冲到一箭地时，第一发干扰炮打了过来。紫光砸在混凝土墙上，只烫出个黑疤。射向射击孔那束更惨，撞上石灰铁粉层，“滋啦”一声变成灰烟，风一吹就散了。

莱昂掏出个小铜线圈，用工兵铲头改的，缠了三十圈细铜丝。“赵虎，”他扬手扔过去，“套他们炮口上！”

赵虎愣了下，还是接住线圈，带着五个老兵从侧翼摸过去。骑兵首领正举着炮要打第二发，赵虎猛地窜起，线圈精准套进炮管。

“嘭！”

干扰炮炸了，首领袖子烧得直冒烟。归义军的弩箭趁势像雨点似的泼过去，刚换的铬钢箭簇咬穿皮甲跟咬豆腐似的。没半柱香工夫，地上就躺了三十多匹马，剩下的骑兵调头就跑。

赵虎拎着支箭回来，箭杆上沾着滩绿水，闻着像铁锈泡馊了。“莱昂先生，您瞅这……”

莱昂掏出检测仪一测，屏幕跳红：“时空能量残留，跟上海伪锚点一个来路。”他突然想起小张在高铁上说的“期货”，心里咯噔一下，“莱因哈特在测你们防线值多少钱。咱们守得越好，他期货报价涨得越狠，转头就卖给别的朝代。”

赵虎脸“唰”地白了。他从怀里摸出把吐蕃弯刀，刀身锈得厉害，刃口却还泛着冷光。“俺爷爷……”他嗓子哑了下，“就是死在这刀下。后来俺才知道，这刀的灌钢法，是莱因哈特卖给吐蕃人的。”

莱昂接过刀，用工兵铲尖刮了刮刃，又用硬度计测了下：“五十HRC，跟你们归义军的刀一样硬。”怀表突然震了下，弹出段画面，沙州战场，归义军拿着崩口的刀，在吐蕃铁骑下节节败退。吐蕃人手里的弯刀，和赵虎这把一模一样。

“他不是在卖技术，”莱昂把刀递回去，“是在卖人命。”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声。三辆黑轿车正往这边赶，没车牌，车窗糊得严严实实。车顶上那玩意儿莱昂认识，时空吸尘器，上海后厨见过。

“赵虎，”莱昂抓起工兵铲，“带人把箭簇全换成铬钢的，按我画的图纸磨，半个时辰内必须好。”他回头看了眼莫高窟方向，夕阳把那片天染得像渗血，“混凝土墙能扛住他们，但咱们得去莫高窟拿第三块砖。莱因哈特在那儿设了阵，去了可能会忘事儿。”

“忘啥事？”

“最重要的事。”莱昂没多说，摸了下混凝土墙面。凉的，但底下好像还有点儿温乎气，像刚出笼的馍。

赵虎用力点头，转身吼了一嗓子，士兵们撒腿就往工坊跑。怀表突然弹窗：【莱因哈特时空银行异动，“归义军防御技术”期货报价从一百万涨到一百三十万，买家：十二世纪拜占庭帝国。】

莱昂眼神冷了。他举起改良钢弩，对准越来越近的黑轿车，绿瞳里映着最后一点天光。

“莱因哈特，”他低声说，“你想把华夏文明挂墙上标价？我偏让你这买卖，黄得底儿掉。”

远处轿车突然加速，车灯刺眼。烽火台上的火把却在这时“呼”地全亮了，光劈开暮色，把混凝土墙照得像道铁闸。

墙后，归义军士兵举起弩，箭簇在火光下泛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