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汴京虫潮初显威！钢弩爆杀蝗虫母体
应县木塔的铜铃在夜风里本该清脆，此刻却被另一种声音盖过，像亿万把钝锯在磨铁，听得人牙酸。
莱昂站在塔下，掌心的砖微微发烫。怀表屏幕跳红：【检测到时空蝗虫，母体正在吸收砖体能量，目标：汴京官仓。】
“莱昂先生，这虫子邪门！”军器库提举王克勤抹了把汗，手里的钢弩在抖。他身后工匠们正加固围栏，斧头声混着远处惨叫，空气里满是恐慌。“它们从城外坟地钻出来，壳硬得刀枪不入，已经咬穿三座粮仓了！”
莱昂抬头。虫群像黑云压境，翅膀振得地面发麻。他看见领头那只格外大，外壳泛着金属冷光，腹部一鼓一鼓，正吸收着砖的能量波动。
更让他心沉的是怀表弹出的交易记录：【汴京钢弩技术估值八千万能源币，买家：十六世纪西班牙。蝗虫毁仓后，估值将跌三成，可低价收购。】
“他想用虫潮压价！”姜颂举着云台，镜头里蝗虫正啃咬木塔斗拱，木屑飞溅。
莱昂没慌。他蹲下身，检查工匠递来的弩。弩臂扎实，但箭簇不行，淬火不够，刃口弧度也差。他掏出炭笔，在地面快速画图：“箭簇改成三棱，淬火温度提上去。弩臂加个青铜准星，三十步内得射中铜钱。”
“温度提不上去啊！”老工匠李铁匠急得跺脚，“咱们的炭火就那点劲儿！”
莱昂指向塔旁铁匠铺：“用灌钢法，熟铁混生铁，再加点铬矿。我来控火，你们打。”
炉火旺起来。莱昂铲子探进炭火，怀表同步显温：“加生铁！”“搅匀！”“淬！”
指令又短又急。李铁匠们汗如雨下，却不敢慢半分。第一支箭簇出炉时，通体泛着冷光，三棱刃像三道冰凌。
莱昂搭箭上弩，对准远处石桩。弓弦绷紧，他透过准星锁定中心，指尖一扣。
“咻，”
箭簇穿透石桩，尾羽还在微颤。
“成了！”工匠们欢呼。王克勤赶紧下令：“全按这个标准赶制，半个时辰内要百支！”
就在这时，西城门方向传来震天喊杀。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来：“王提举！蝗虫破城了，正往官仓去！小张研究员说他有法引开虫子，带人冲上去了！”
莱昂心里一沉。
小张这一路总偷偷记他技术参数，此刻突然主动，不对劲。怀表震动，弹出匿名消息：【小张妹妹被关在荷兰风车村，他已反水，虫潮是他引的。】
“不好！”莱昂抓起钢弩，“官仓是陷阱！小张想帮莱因哈特压价！必须阻止他，同时守塔，第七块砖在地宫，不能被母体吸干！”
王克勤脸色大变，立刻分兵：“我带人去官仓！李铁匠守塔！莱昂先生，地宫拜托了！”
莱昂带着姜颂和两名工匠冲进木塔。
楼道里已爬满小蝗虫，正啃咬梁柱。姜颂镜头里虫群密密麻麻，她举着云台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些虫爬过的木头，会留下暗紫色的痕迹，像脓液。
“别碰那些痕迹。”莱昂说，“有毒。”
他用工兵铲劈开挡路的虫，专砍翅根，那是他从之前战斗里摸出的弱点，翅一断，虫就废。
“地宫入口在三层佛龛后！”老工匠喊。
三人踩着虫尸往上冲。到三层，佛龛后石门虚掩，门缝透出绿光，砖的能量。
推开门。
地宫景象让莱昂倒吸一口凉气。
石台中央，第七块砖绿光流转，周围缠满蝗虫幼虫。上方悬着那只母体，腹部鼓胀，正疯狂吸能。
而小张站在母体下，手里攥着黑色装置，伪砖波发射器。
“莱昂先生，别过来！”
小张转过身。脸上满是挣扎，眼泪糊了满脸，鼻涕流到嘴边都顾不上擦。
“我妹妹在莱因哈特手里……他说只要我帮他吸光砖的能量，就放人！你们不懂亲人被要挟的滋味！”
发射器泛着紫光，母体吸能效率暴涨。
莱昂停下脚步。弩没放下，声音却缓了：“我懂。”
他想起母亲的脸，那张正在从记忆里消失的脸。
“但莱因哈特从不兑现承诺。”莱昂说，“他把文明当期货，把人命当筹码。你帮他毁了汴京，最后只会被他灭口。”
他掏出怀表，调出一张照片，匿名消息里附带的。照片上小女孩抱着《英俊少年》海报，笑得眼睛弯弯。
“你妹妹在等你救她。不是等你害更多人。”
小张盯着照片，手开始抖。发射器的紫光忽明忽暗。
母体突然发出一声尖啸，猛地扑向石台，它要直接吞砖！
莱昂扣动扳机。
改良钢弩的箭簇穿透母体翅根，正中能量核心。母体发出刺耳惨叫，紫黑色的体液喷溅，溅到小张脸上。
小张愣了一秒。然后，他把发射器狠狠砸向地面。
“嘭！”
发射器炸了。伪砖波的紫光消散。母体的吸能戛然而止，幼虫纷纷从砖上掉落，挣扎两下就不动了。
小张瘫坐在地。他捂着脸，肩膀剧烈抖动。
“对不起……对不起……”
莱昂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妹妹在哪？”
“荷兰……赞丹风车村……三号风车的地下室……”小张抬起头，满脸涕泪，“她说那里有老鼠，她怕黑……”
莱昂沉默了三秒。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怕黑。每次做噩梦，母亲都会点一盏小灯，放在他床头。那盏灯的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墙上，像一小片阳光。
“天亮后，”莱昂说，“我们去荷兰。”
小张愣住。
“救你妹妹。”莱昂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不是因为你帮了我们。是因为你砸了那个发射器。”
他走向石台，取出第七块砖。砖面温润，飞天纹清晰如初。
怀表弹出提示：【第七块煌城能量砖获取成功！文明值+2000！解锁“时空坐标定位”技能，可精准锁定被掠夺者位置。】
莱昂看着那行字，想起小张妹妹的照片。
《英俊少年》海报。
他小时候也有一张。母亲从柏林带回来的，说那个少年长得像他。他不太信，但还是贴在床头，贴了三年。
后来那张海报被父亲扔了。说“没用的东西”。
莱昂把砖收进怀里。
“走，”他说，“去官仓。”
姜颂举着云台，镜头扫过地宫，满地的虫尸，瘫坐的小张，拿着砖的莱昂。弹幕在缓存里疯狂滚动，她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些弹幕是什么。
“莱昂哥太帅了！”
“小张回头是岸！”
“救妹妹！”
“文明不是期货！”
莱昂走到地宫门口，突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那里还留着一小滩紫黑色的体液，正在慢慢凝固。母体死了。但莱因哈特还在。
他握紧怀表。
“下一站，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