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你是在为我哭吗
“我是魔君?”女子疑惑地指着自己问。
刑召想了想,说:“天界众神用了卑劣的手段把您封印了数万年,将我魔族打得四分五裂,然后又将您置于诛神业火中焚烧,是属下使了一些小伎俩才将您复活。”
“魔君,小将的家人也都被天族的人斩杀了,您一定要重振我们魔族,杀回天界,替我们报仇啊。”
一听到诛神业火四个字,凝霜忽然觉得浑身都颤抖起来,那刻骨般得焚烧之痛即使重生也是难以忘记。
冷冷地,凝霜盯着刑召,眼里带着几分杀气:“你说得可是真的。”
“一点不假,若有欺骗,属下愿粉身碎骨。”
“好。”凝霜握紧了拳头:“那咱们就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走,现在咱们就去找天族算账。”
刑召立刻拦住了凝霜:“主人,您现在刚刚复生,法力还没恢复,找天族报仇需做长久打算,您要先恢复了法力,统一了魔族各个部落,然后,才能有力与天族一战啊。”
凝霜想想,觉得刑召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好,先听你的。那我现在该去哪儿?”
刑召眼中闪过一道光:“去魔界,统一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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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可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里,她被火烧过,被雷劈过,被水淹过,她浑身上下无一处没有伤口,无一处不痛得撕心裂肺,她的法力已经耗尽了,她的筋脉已经断了,即使在梦里,她也知道,她快要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这样她就能去见自己的父亲母亲了。
云可自己已经彻底放弃了,然而,她正安静等待死神的降临,一股股暖流从她的掌间传来,那暖流像是世间最灵巧的针线,一点一点将她那已经碎得七零八落的筋脉缝合起来。由里及外,先是筋脉,骨骼,后是血肉,皮肤。
这世间也许真的存在灵丹妙药吧,即使受了最惨烈的伤,只要服了那妙药,再痛的伤口也能抚平。
缓缓的,云可睁开了眼。
这是哪里?这是第一个念头。
刚才那个梦好奇怪,可是又好真实,这是第二个念头。
稍稍一转头,云可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一头白发。
云可吓了一条,直接坐了起来。
那个人,是天君?
云可有点不敢相信,轻轻撩开那了白发。
竟真的是天君,除了头发白了,那张脸和万清一摸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可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惨不忍睹,有的地方被火烧了一块,有点地方被剑划伤了。
难道,刚才那个不是梦。
云可迅速闭目潋息,查探一下自己的筋脉和内丹。
她的魔族血脉不见了!
那真的不是梦。
对,不是梦,晨曦,邽山,无极,十位主神。
云可终于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晨曦向她飞了过来,然后呢,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天君的床上。
她的魔族血脉为何没了,她的伤为何就突然痊愈了。
还有,天君为何白了头发。
“若有一日,我能除去你血脉中的那一半魔族血脉,你可愿意?”
“你觉得,当初,我把你留在身边,只是为了监视你吗?”
万清曾经的话在云可耳边想起。
一瞬间,云可想明白了来龙去脉。
是他,是他救了自己,为了救她,他竟然耗尽了全部修为,留下一头白发。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做到这般田地?
心口一阵一阵抽痛,鼻子一阵酸楚,云可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斗大的一颗晶莹剔透砰地砸到了万清脸上,云可慌了,赶忙用衣袖把那眼泪擦掉,可是眼泪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云可一边擦,新的泪水一滴又一滴继续砸到万清脸上。
这可怎么是好,云可一阵手忙脚乱,抹完上边抹下边。
“你是在哭吗?”
不知何时,万清醒了,半睁着眼,虚弱地问道。
云可摇摇头,眼里的泪水却更汹涌了。
“你是在为我哭吗?”
万清的语气是那么的不确定,那么的不自信。
云可点点头,看到万清的眼神越来越深情,心里不由慌乱起来,赶紧偏头,不敢再看万清一眼。
万清却轻轻一笑,抬手摸了摸云可的脸,声音柔得像水:“别哭了,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那冰冷的手指触碰到脸时,云可反射性地想躲开,可是,看着万清那张憔悴的脸,那双脉脉含情的眼睛,云可头一歪,把脸颊的重量全部放在万清的掌心中。
缓缓地,云可抬手,紧紧抓住了万清的手。
万清眼前一阵惊喜,微微张开,轻声唤到:“可儿。”
可儿?
这个称呼自母亲死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云可的心里暖暖的,望着万清,眉角微微一翘,笑得格外温婉可人。
万清已经很确定了,不再有任何怀疑不再有任何犹豫,他将手臂轻轻一收,把云可拉近自己怀里,一个翻身,用全部重量压住了云可。
云可先是一声惊呼,然后,很快镇定下来,伸出双臂环住了万清的腰。
“可儿,可儿...”
万清轻轻唤着,低头吻住了身下的人。
一时间,寝殿内越来越暖,越来越暖,那头雪白的长发渐渐染了颜色。
流风坐在寝殿门口等啊等等啊等,想着不过一两个时辰,他们总会醒来。
可是,等了两个时辰,万清还是没有出来。
流风的耐心即将告罄,这时,从寝殿里传来了一阵阵震荡声。
一开始,流风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把耳朵往里面伸了伸,仔细听了听。
的确是木板上下震动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气声。
流风一惊,僵在了那里。
呵呵呵,流风不可思议地笑了。
他们三师兄弟里,万清是开窍最晚的,没想到,进展速度却是最快的。
看着芳花,流风道:“芳花,咱们恐怕要在这里多等一会了,他们一时半会怕是出不来了。”
把芳花放到桌子上,流风懒洋洋地躺在了一张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屋外。
天界,一片清空,只是不知凡间那场雨停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