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质问
晨曦一直冷静地听着，听宵玉说完，她忽然脸色一本：“好了，宵玉，你别胡闹了！”
“那可是天君，还有众多主神，就咱们几个，还不够人家一招打呢。你是去救神尊，还是给神尊添乱呢。”
晨曦眉头一皱，发令道：“你们几个都安生呆在执明宫，我去大殿看看。”
说着，晨曦回屋里取了药，然后直接奔向了凌霄大殿。
那边宵玉都被晨曦吼愣了，呆呆地看着晨曦飞走了。
一路上，晨曦焦虑不已。
到底是谁杀的那几个天兵，还偏偏死在执明宫门口。
晨曦忽然想到了从裂缝里钻出的那道黑气。那是什么，好像是魔气，但好像又不是，那是比魔气更令人心惊胆寒的东西。
她问神尊了，神尊却闭口不答，那一定是很严重很可怕的东西。
晨曦越想越惊心，一抬头，凌霄大殿就在眼前。
大殿里正歌舞升平，还一派祥和的景象。
从一处偏僻的角落溜了进去，晨曦四处找了找，很快，在正中央，天君的右手边看到了墨岩，流风，方正，祝余，广正依次坐在他的右边的位置。
方正倒了一杯酒，走到墨岩面前，敬道：“属下也是才得知今日是神尊的生辰，属下敬神尊一杯，祝神尊万寿无疆。”
墨岩道：“是天君厚爱，本尊本无父无母，何来生辰，今日，本是天尊点化我之日，天君知晓此事，便将今日当作的生辰了。”
方正便追问：“不知神尊至今日多大岁数了。”
跟随墨岩多年，方正等人见他一直这般容颜，很多人都好奇，墨岩到底有多大了，今天，方正总算逮着机会问了。
“本尊也记得不太清楚了，大概十几万岁了。”
恰在此时，天君忽然开口了：“师兄对自己的事一向不怎么上心，本君却记得很清楚，今日，师兄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万岁整。”
“十八万！！！”
“已经十八万岁了！！！”
很快有人叹道：“神尊真是道法高深啊。”
十八万岁了还依然一副青年人模样，肯定是法力高深驻颜有术。
流风听了就跟着凑热闹：“师兄，你可是习了什么高级的驻颜术，不妨教一教师弟我。”
墨岩白了他一眼，没理会。
流风就笑笑说：“不白教，我拿我的御风术与你交换。”
墨岩白都懒得白他了，祝余见状走了出来，问道：“神尊，先前小仙派去执明宫的三名仙娥，不知神尊可还满意?”
墨岩点点头：“她们都很好。”
祝余笑着说：“那就好，神尊平日里还有什么需要的，派芳花知会我一声即可，茶叶，布料，各色东西，神尊但凡有什么需要的，派芳花来取即可。”
墨岩笑笑：“有劳仙君挂念了。”
祝余却拱手道：“神尊一世英勇，为了天族立下汗马功劳，我天族才有了这数万年的太平盛世，应该的，应该的。”
“的确应该！”一片祥和的气氛中，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想起，火神在那里阴阳怪气道：“若本火神没记错的话，今日也恰好是天尊仙逝的忌日。谁不知天尊乃我三界中流砥柱，他老人家不在了，战神继承了他的衣钵，可不得好好守住这太平盛世。”
墨岩封战神，随后天尊仙逝，这是天界不愿提起但又喜欢私下悄悄讨论的一件事，火神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根本就是来煞风景的。
流风嚯得站起来：“火神，你非要此刻提这件事，是何居心？”
火神头一仰：“我有何居心，我不过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流风也是吹胡子瞪眼：“那咱们就再实话实说一次。当年，火神祝融与魔君大战，遭魔君伏击，火神他派你去请救兵，为何你偏偏那次来迟了，害得火神祝融命丧黄泉。若是火神祝融还在，这火神怎么能轮得到你来做！”
炽炎气得手都抖了，指着流风：“流风，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是事实...”
两名主神在那里大张旗鼓地吵着，晨曦心里不由打鼓：“这天宫怎么也像那凡间的王朝一般，争权夺利，明争暗斗的。这火神说话如此刻薄，真是枉为一方主神了。”
不行，不知神尊的伤势如何了，若他们忽然动了武，伤了神尊怎么办。
趁着这些大罗神仙赏舞的赏舞，喝酒的喝酒，看热闹的看热闹，晨曦趁人不注意，悄悄地从后面溜到墨岩后面的位子上。
察觉到异动，墨岩扭头看看，看到晨曦，小声说：“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晨曦不吭声，依旧坐在墨岩身后。
那边，天君看火神和风神又开始吵了，开口了：“好了，你们两个，一个火神，一个风神，怎么像个孩子一样，竟做些口舌之争。都回去，回自己的座位。”
说完，天君又看向墨岩：“师兄，药王的丹药可有每日服用，身体怎么样?”
墨岩向天君拱手：“谢天君关心，臣身体已无大碍。”
天君点点头：“如此甚好。”
说完天君面色稍微一暗，问道：“不知师兄近日可有离开过天宫？”
墨岩直言：“昨日有点小事，我去了一趟下界。”
天君的脸色更黑了，转头对明光点点头。
明光得了指示，走到墨岩面前，僵硬地问：“有一事还请战神明示。”
墨岩平静地道：“你说。”
明光便细细道来：“前段时日，因听闻烈焰圣莲再现，战神去了一趟下界。战神回来时已向天君禀明，此事已了解，那纯属魔族流言。但是，因为此次下界，战神也丢了三颗紫气丹。众仙皆知，那紫气丹是战神专用神药，功效更是非同反响，下界生灵服用一颗即可飞升，恰在那段时日，下界真的自然飞升了三名仙子，而这三名仙子正是战神宫里的三名仙娥。不巧的是，那日开天门，收仙娥之日，天宫出现了魔气。”
“战神法力无边，想必也能察觉，正是那日，天宫便混入了魔族奸细。天君明鉴，怕惊扰了各仙宫洞府，命末将暗中查探。自然，末将也在执明宫安排了探子。前不久，探子来报，执明宫内出现魔气，末将迅速前往查探，魔气却没了踪影。末将不敢惊扰战神，只好继续暗中查探。熟料战神昨日出了天宫，今早末将便发现那四名探子死了。这事，不知战神做何解释。”
明光的声音很大，吐辞也很清晰，原本有些闹哄哄的大殿忽然安静了下来，大到各位主神，小到一方洞府仙君，纷纷看向了墨岩。
而此时的晨曦目瞪口呆地盯着墨岩的后背。紫气丹？自然飞升？他，他就是那个自称是轮回羽的仙君，当日，他给她的竟是那种神丹妙药！
晨曦至今记得很清楚，墨岩当时是只打算给她一颗的，是她一番言语激得他拿出了三颗。他当时为什么要给她紫气丹，是为了把她收入执明宫...
一想到这里，晨曦一颗心怦怦怦乱跳起来。
忽的，流风‘啪’的一下拍了桌子，站了起来：“明光，你这什么意思，你是暗指我师兄是魔族奸细吗？”
明光倒也镇定：“末将不敢，末将不过是就事论事，只是，此事的确涉及战神，还望战神能解释一番。”
明光是谁，明光根本就是万清的发言人，他既然敢公然这么质问墨岩，定是受了万清的指示。
朝万清猛地一瞪眼，流风道：“我师兄若是成了魔，他何须当什么奸细，他大可自己挥剑，直接平了天宫。”
万清一怒，猛地一拍龙椅，喝道：“流风，不要再让本君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否则，莫要怪本君罚你。”
墨岩向流风递了一个眼神，流风乖乖坐下了。
明光有些心慌地瞅着墨岩，小心翼翼说到：“战神，末将没有暗指什么，末将只是据实而言，望战神能给出一个解释。”
墨岩抬眼，看了看大殿内那一双双眼睛，有的惊讶，有的疑惑，有的甚至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
平稳了气息，墨岩平静地说道：“本尊并未察觉到魔气，昨日本尊去下界是因为一点私事，四名天兵的死本尊也无从解释。”
“这...”
明光恨得咬牙切齿，战神这番解释根本就是推脱吗。
“那请问战神，昨日去了哪里，又究竟是为了何事？”
墨岩斜了他一眼：“本尊说了，是私事，既是私事，便不便告知。”
“战神，你...”
明光真没想到墨岩敢如此倨傲，虽然他战功赫赫，可是，在众仙面前，他怎么也得给了像样的解释，可是，他却如此敷衍。
明广正不知该怎么问下去，万清忽然开口了：“好了，明光，今日是战神的庆生宴，这些公事，日后再谈。”
一甩手，明光回了自己的座位。
墨岩依旧一脸平静，低头端起一杯酒。
坐在他身后的晨曦脸愁成了一团，双手紧紧绞在了一起。
魔气应该就是那天她在云可身上看见的，神尊既然决定保她了，就绝不会在开口。可是天兵之死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条裂缝后面到底是什么，神尊到底在隐瞒什么。
大殿里又出现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刚刚紧绷的气氛似乎就那么过去了。
可是，总有人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哎，位高权重就是好啊，丢了仙丹可以不解释，魔族奸细可以不解释，就连自己门口死了天兵也可以当作看不见”
“你！”一听火神那尖酸刻薄的声音，晨曦就气得想冲过去扇他两巴掌。
晨曦还没站起来，墨岩就一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晨曦慢慢坐下，朝着火神的方向发出死亡凝视。
忽然，火神的正上方，凭空出现了一道裂隙，一道黑气飞了出来，直朝着墨岩的方向攻来。
“神尊，小心！”
晨曦直接闪到墨岩前方，用身体挡住了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