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月瑶归位，竹心归你
月光洒在满身是血的我身上，清月抱着我，指尖的温度烫得让我舍不得闭眼。
她眼底的银白色柔光还未完全褪去，那是属于九天神女的气息，圣洁、强大，却又只为我一人温柔。
云意姐姐站在一旁，看着清月，终于轻轻躬身。
“属下云意，见过月瑶上神。”
原来，一切早有注定。
我一直以为，是我这株深山里的小竹精，高攀了人间女子。
直到此刻才知道，她不是凡人。
她是月瑶上神，当年与盛砚仙尊并肩作战、一同封印魔尊映泽的神女。
千年前那一战，仙神两伤。
盛砚仙尊仙魂碎裂，一缕残魂寄生于我这株灵竹之内，护我修行。
而月瑶上神，以身镇住幽冥铃，魂魄坠落凡尘，历经轮回，成了如今的清月。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清月抚着我的脸颊，泪水一滴滴落在我伤口上，
每一滴泪，都带着温润的神力，轻轻抚平我碎裂的灵脉。
“千年前，仙尊座下那株刚开灵智的小竹，是你。
在封印阵前，拼命替我挡下一击的，是你。
在我轮回入世后，跨越深山、不顾一切来护我的，还是你。”
我怔怔望着她，意识模糊，却听得心头发颤。
原来，我们的缘分，早在上古就开始了。
不是一眼心动的偶然，是跨越千年的宿命。
“清月……”我声音微弱，血沫不断溢出，“我好疼……但我不后悔……”
我后悔的，从来不是为她战到灵核破碎。
我只后悔，没能再多陪她一段日子。
清月紧紧抱住我，银白神力缓缓笼罩全身。
她闭上眼，轻声道：
“淮竹，我是月瑶，也是清月。
这一世，我不再是需要你独自守护的凡人。
这一次，换我救你。”
她抬手，轻轻按在我心口。
一股纯净、温和、带着月光气息的神力，缓缓注入我破碎的灵核。
那是上神本源之力，比我的竹灵之力强过百倍千倍。
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崩裂的灵脉重新接上，黯淡的灵核再次亮起青光。
“上神，不可！”云意急声阻止，“您刚归位，神力未稳，这般渡力，会伤及您的神魂！”
“我不在乎。”
清月头也不回，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
“他为我，敢燃千年修为。
我为他，耗半生神魂，又何妨？”
我躺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源源不断的神力，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千年深山，千年修行，千年等待。
我终于等到了我的月亮。
她是凡人清月，是神女月瑶。
更是我穷极一生，都要守护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收回手，脸色微微苍白，却笑得温柔依旧。
我伤口痊愈，灵力恢复，甚至比从前更强。
我撑起身，轻轻、郑重地抱住她。
“月瑶……”
我第一次唤她神名，声音轻颤，
“清月……”
她回抱住我，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
“我在。”
风穿过小院，竹叶轻响。
魔气散尽，幽冥铃被月光净化，恢复成一枚普通的旧铃，静静躺在她掌心。
云意姐姐望着相拥的我们，终于轻轻一笑，眼底满是释然。
千年前未写完的缘，
千年里藏了半生的念，
在这一刻，终于圆满。
我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
“不管你是神女，还是凡人。
这一世，下一世，每一世，
我都只要你。”
她眼底含笑，泪光温柔。
“好。
生生世世，
竹与月，
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