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长街同游,心意渐浓
清月病愈之后,眉眼间的温柔更甚,连小院里的风,都像是暖了几分。
这日天朗气清,阳光正好。
她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回头望我时,眼尾弯得格外软:
“淮竹,今日集市热闹,我去买些药材与丝线,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几乎是立刻站直身子,眼底亮得发光:
“好!我陪你。”
只要是与她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走在热闹的长街上,人声鼎沸,香气四溢。
我下意识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往来的行人,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
清月看在眼里,唇角一直浅浅扬着。
她偶尔停下,挑拣药材、翻看布料,会轻声问我:
“淮竹,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吗?”
“这个味道,你喜不喜欢?”
我哪里顾得上看那些东西,目光只落在她身上,她说好,便是什么都好。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唤声,温和又熟稔:
“清月——”
我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一紧。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的公子快步走来,面容俊朗,气质温文,看向清月的眼神,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熟稔与亲近。
他径直走到清月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温和:
“真的是你,我远远看着就像。前些日子听闻你染了风寒,现下可是大好了?”
清月微微颔首,礼貌浅笑:
“劳沈公子挂心,已经无碍了。”
沈公子。
这三个字落在耳里,我心口莫名一闷,指尖微微收紧。
他自然地看向清月手中的篮子,语气熟稔:
“又来采买药材?我刚好也在附近,不如我帮你提吧,东西不轻。”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接清月手里的篮子。
我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挡在了清月身侧,沉默地看着他,眼底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戒备。
沈公子的手顿在半空,有些意外地看向我,转头问清月:
“这位是?”
清月轻轻开口,语气自然:
“他叫淮竹,是住在我院中的友人,从山里来的。”
“淮竹?”沈公子重复了一遍,目光在我身上淡淡一扫,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又恢复温和,“原来是清月的朋友,幸会。”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站在清月身边,一动不动。
我不懂人间的客套,我只知道——
这个人,靠得太近了。
他看清月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让我心底莫名发闷。
像是有人,要将我守了许久的光,悄悄分走一部分。
清月并未察觉我周身紧绷的气息,依旧温和地与沈公子说话。
而我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已悄然泛起极淡的青竹纹路。
千年深山,我不知何为妒,何为慌。
直到此刻,站在她与另一个人之间,我才第一次明白——
原来在意一个人,会这般害怕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