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这个废材终将无敌

共 26 章

在这灵气为尊的世界,林溯光是个四灵根废材。无人知晓,她体内沉睡着来自异世的智慧,与一本唯有她能解读的无上秘典。当剑道天才的弟弟为她遍体鳞伤,当命运的阴影笼罩而来,她握住弟弟的手,轻声道:“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正在阅读 · 第19章 黑玄石矿场(4)

第19章 黑玄石矿场(4)

次日清晨,刺耳的铜锣声再次划破矿营的沉寂。人流如同被驱赶的羊群,麻木地涌向矿洞。林溯光没有随波逐流,她刻意放慢脚步,等到人流稍歇,便调转方向,快步走向了营寨入口处的关卡。

晨光熹微中,鼠须账房依旧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后,枯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算盘珠。那几名按刀而立的黑衣守卫仍在原处,如鹰隼般的目光在渐多的人流中反复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更远处,哨塔上弓弩的寒光在晨曦中若隐若现,一道简易却散发着灵力波动的栅栏,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林溯光心中一凛,面上却瞬间堆满了属于“林溯”的惶恐与委屈。她小步挪到桌前,未语先带上了哽咽的哭腔:

“先、先生……行行好,我……我想回家……”

鼠须账房眼皮都未抬,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只是拉长了声调:“嗯?回家?”

“这活儿……实在太苦了……”林溯光的声音发着颤,细致地复述着准备好的说辞,“挖不完的矿石……还,还有好多人欺负我……我,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求求您发发慈悲,放我走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口用力擦着眼睛,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鼠须账房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露出一丝混合着讥诮与厌烦的冷笑。他“啪”地一声将算盘推开:

“回去?呵!小崽子,你当这黑玄矿场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上下打量着林溯光,目光鄙夷,“哪个矿工不辛苦?哪个没挨过欺负?就你皮娇肉嫩?”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一名守卫已经无声地踏前一步,手按刀柄,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林溯光身上,虽然没有立刻释放灵压,但那久经杀伐的煞气已扑面而来,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鼠须账房的声音陡然拔高:“想走?可以!挖出什么稀世奇矿,得了上头的青眼,自然有你离开的时候!现在?门都没有!拿着你的令牌,滚回去干活!再敢靠近关卡废话,格杀勿论!”

几乎在“格杀勿论”四字落下的瞬间,哨塔上的弓弩也随之调整了方向,冰冷的杀机将她牢牢锁定。

几股筑基境的灵压虽未完全爆发,却已如蓄势待发的潮汐将她夹在中间,让她如同坠入冰窖,连骨髓都感受到了寒意。这绝非简单的威慑,而是一套训练有素、随时可发动绝杀的组合。

林溯光心中凛然,对这矿场的戒备又提升了一层。脸上却配合地露出极度的恐惧,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连连后退,脚步踉跄,语无伦次地哀求道:“对,对不起……先生,守卫大哥……我,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慌不择路般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关卡区域,背影仓惶狼狈到了极点。

直到她跌跌撞撞地汇入前往矿洞的主流人群,那如芒在背的杀机和锁定感才缓缓消散。

鼠须账房看着她逃远的背影,嗤笑一声,重新拿起算盘,对那守卫挥了挥手,仿佛只是驱赶了一只恼人的苍蝇。那筑基守卫面无表情地收敛灵压,退回原位,眼神依旧如同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着营寨内外的动静。

……

就在林溯光假意哭诉、守卫释放灵压震慑的那一刻。

矿营核心区域,一座以青石垒砌、相对整洁的二层小楼旁,一名身着月白云纹青云宗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负手而立,远远望着关卡方向。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常年居于上位的疏离与淡漠,正是负责监察此片矿区的内门弟子之一,慕景行。

林溯光那带着哭腔、刻意放大的“太苦了”、“欺负我”、“想回家”的言论,顺着清晨微寒的风,隐隐约约飘入了他的耳中。

慕景行微微蹙眉。

并非出于同情或怜悯,而是对这种显而易见的软弱和聒噪,生出一种本能的反感与厌烦。矿场辛苦,竞争残酷,弱肉强食,乃是修真界底层最赤裸的常态。这等受点委屈就哭天抢地、妄图逃避的心性,实在难堪大用,徒惹麻烦,甚至可能扰乱矿区的秩序。

正在此时,一名身着执事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修士快步上前,来到他身侧,躬身低声禀报,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慕师兄,这是本月的人员损耗简报。因‘体力衰竭、不堪驱使’而申请退养的矿工,数量已达十七人。比上月统计时,又多了三人。”

慕景行收回望向关卡那微不足道骚动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一组寻常的数字。只是那微蹙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地吩咐道:

“按宗门既定的章程处理便是。人便依旧按‘在册矿工’计,每月的灵石照常发放至其家人手中,务必安抚好其他矿工的情绪,莫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宗门交付的开采任务乃是重中之重,一切以保障进度为先,不得有误。”

“是,师兄,属下明白。”执事恭敬应下,不再多言,悄然退去。

慕景行不再理会方才那点微不足道的插曲,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矿洞方向,他每日例行的巡视时间到了。至于那个哭喊着要回家的瘦弱少年,以及那十七个“体衰”退养矿工的命运,如同投入深潭的几粒微尘,甚至未能在他平静的心湖中荡开一丝涟漪。

……

另一边,林溯光“惊魂未定”地跑出一段距离,直到完全感觉不到那筑基守卫如同实质般的目光和灵压锁定,才慢慢停下脚步,靠在粗糙冰冷的原木栅栏上,微微喘息,调整着体内因方才灵压冲击而略微波动的气血。

脸上那夸张到极致的恐惧、委屈和绝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转瞬间便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眸色幽深,映照着矿营灰暗的天空。

果然不行。

所谓的“立大功”、“挖出稀世奇矿”,不过是画在纸上的大饼,是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根本不可能实现。这矿场,根本就是一个许进不许出的巨大牢笼!而那筑基守卫的存在,更是彻底断绝了她现阶段任何强行闯关的念头。

她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甲字七号矿道沉默地走去。

她重新握紧了那柄锈迹斑斑、被动过手脚的矿镐,指尖清晰地感受着木柄上那些细微却致命的刻痕,眼神沉静如古井寒潭,将所有情绪深深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