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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这个废材终将无敌

共 26 章

在这灵气为尊的世界,林溯光是个四灵根废材。无人知晓,她体内沉睡着来自异世的智慧,与一本唯有她能解读的无上秘典。当剑道天才的弟弟为她遍体鳞伤,当命运的阴影笼罩而来,她握住弟弟的手,轻声道:“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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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黑玄石矿场(3)

晌午休息的钟声终于敲响,那声音在矿洞中显得异常沉闷。

众人如同瞬间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纷纷瘫坐在矿道各处,取出冰冷的干粮,就着皮囊里浑浊的饮水,麻木地吞咽着。

林溯光也寻了处相对僻静、靠近岩壁的角落坐下,刚取出自己那份粗粝的饼子,还没来得及咬一口,三条人影便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她唯一的去路,将本就昏暗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小子,昨天的账,该好好算算了。”陈条抱着双臂,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容,那道断眉也随之扬起,显得愈发狰狞。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微微散开,形成犄角之势,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恶意,目光在她身上和那把靠在墙边的破旧矿镐之间来回扫视。

林溯光慢慢站起身,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加瘦削。她没有去拿那柄矿镐,只是将它挡在身前,声音在嘈杂的休息区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诸位大哥,我只是想平安干活,赚点辛苦钱。”

“平安?”陈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啐了一口浓痰,落在她脚边的黑水里,“在这鬼地方,老子就是你的‘平安’!今天不给你长点记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兄弟们,上!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扔到废矿坑里去喂老鼠!”

他话音未落,左侧那个身材敦实的矿工已经低吼一声,如同蛮牛般猛地扑了上来,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捣林溯光的心口。

林溯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住了,站在原地不动,直到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她才如同柳絮般向右侧微微一滑步,险之又险地让过拳锋,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送,手中那柄破矿镐的木柄末端,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人前冲的膝窝处。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在矿道中炸响,那敦实矿工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失去平衡,抱着膝盖滚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那人已经冲到面前,拳头如同铁锤,呼啸着直冲她的面门,速度更快,力道更狠!

林溯光似乎避无可避,然而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鼻尖的刹那,她猛地一个矮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不仅让那势在必得的一拳完全落空,袖口之中,一道寒芒如同暗夜中的闪电般骤然闪现!

那是一截被她悄悄磨尖了的、边缘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黑玄石碎片!

此刻,这截锋利的碎片,正冰冷而稳定地抵在第二人的喉结之上,尖锐的顶端甚至已经微微刺破了皮肤,渗出一粒细小的血珠。

那人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恐惧,瞳孔因惊骇而急剧收缩。

“再动,”林溯光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锥子,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死。”

第三个刚刚迈出一步、准备配合夹击的矿工,看到同伴脖子上那点刺目的血珠和那截闪烁着死亡寒光的石片,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原地,抬起的脚甚至忘了放下,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条瞳孔骤缩,断眉下的肌肉难以抑制地一跳。

他死死盯着林溯光,目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庞和那截抵在同伴要害的致命石片上来回扫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脸扭曲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充满不甘和怨毒的字:“我们走!”

他狠狠瞪了林溯光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然后上前一步,粗暴地拉起那个还僵在原地的同伴,又踢了一脚地上仍在呻吟的敦实矿工。

三人互相搀扶着,再不敢多看她一眼,狼狈不堪地迅速退入主矿道交错复杂的阴影之中,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向这里的目光,瞬间收敛了许多,原本一些带着轻视和探究的眼神,此刻也纷纷转为惊疑、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溯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缓缓收起那截石片,袖回手中,然后重新坐回角落,拿起那块冰冷的饼子,慢慢地咀嚼起来。

只是经过这一番冲突,她明显感觉到,体内那丝被地底存在吸走生机后留下的空虚感,似乎更重了一些。

后半晌的劳作,就在这种高度警惕、刻意压抑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

每一镐落下,她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脚下那贪婪存在,以及周围矿工们日渐麻木空洞的眼神下,生命烛火不可逆转的黯淡。

当象征下工的、如同救赎般的钟声终于穿透层层岩壁传来时,林溯光感到的不仅是身体上如同散架般的疲惫,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重与寒意。

她拖着似乎比昨日更加沉重的双腿,随着沉默得如同送葬队伍般的人流,一步一步挪出那吞噬光明的巨兽咽喉。

重新见到外面那片因日落而显得昏黄混沌的天空时,她竟有片刻的恍惚,仿佛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她才随着稀稀拉拉的人流,来到矿营边缘那座简陋的结算棚屋。

棚屋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跳跃不定,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林溯光拖着疲惫的身躯排在结算队伍末尾,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只是汗臭与石粉,还有一丝若有无故的、如同实质的恐惧。队伍移动得异常缓慢,每当条案后传来那名弟子平直无波的宣判声,人群中便会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轮到她时,那名身着灰扑扑宗门服饰的弟子翻开名册,枯瘦的手指在写有“林溯”的那一行划过。

“一百二十斤,欠额六百八十斤。”弟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任何呵斥都令人胆寒。他抬起眼皮,那双空洞的眼睛在油灯下看向她,“未达定额,依律,记过一次。”

他从案下取出一枚暗沉的木牌,那木牌表面光滑,泛着幽光。弟子将其投入脚边一个敞开的铁箱中,木牌落入箱底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溯光隐约感到,在木牌落下的瞬间,自己与脚下那片深沉黑暗的联系似乎被加深了一缕,她耳朵骤然清晰的听到那地底传来的“心脏”搏动声。

“记过满三者,”弟子的嘴唇开合,说出的话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便送你去深层矿脉,以自身弥补宗门损失。”

“深层矿脉”四个字让周围的矿工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谁都知道,被送进那里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他们在深处遇到了不测,也有人说他们永远成了矿脉的一部分。

林溯光垂下眼帘,低低应了一声:“是。”

她空着双手转身离开。前方几个完成了定额还额外多挖了几十斤的矿工正在数着刚领到的银角,那“叮当”声在沉寂的棚屋里格外清晰。银角在昏黄光线下泛着黯淡的白光,映照着她空空如也的掌心。

夜深人静,窝棚里鼾声、梦呓声、咳嗽声再次响成一片。

林溯光在属于自己的那个狭小角落里盘膝坐下,《炼神诀》在体内缓缓运转,驱散着白日里侵入经脉和识海的那一丝阴冷衰败之气。

而借着从窝棚缝隙透进来的惨淡月光,她看到同棚那些矿工们沉睡中的面容,那层诡异的灰败感也如同蔓延的苔藓,更为明显深刻,仿佛生命的烛火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不可逆转地、一点一点地掐灭、汲取。

林溯光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与冷肃,再无半分睡意。那枚冰凉的身份令牌,那坚硬的触感此刻格外清晰,刺痛了她的掌心。

必须想办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