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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这个废材终将无敌

共 26 章

在这灵气为尊的世界,林溯光是个四灵根废材。无人知晓,她体内沉睡着来自异世的智慧,与一本唯有她能解读的无上秘典。当剑道天才的弟弟为她遍体鳞伤,当命运的阴影笼罩而来,她握住弟弟的手,轻声道:“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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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篝火(2)

篝火在潭边空地上明灭不定,微弱的橘色火苗舔舐着深蓝的夜幕,将五张疲惫的脸庞映照得摇曳模糊。

林寒声正笨拙地拨弄几根湿柴,火苗奄奄一息,只不断冒出呛人的浓烟,熏得他眼角沁泪。孙二娘看不过去,她常年与草药打交道,深知如何与这些东西相处。她从腰间那个洗得发白的旧药囊里,精准地拈出一撮赤色粉末,素手轻扬——“轰”的一声,金红火舌猛然窜起,瞬间引燃了湿柴,惊得少年向后仰倒。

“赤磷粉,掺了点晒干的油桐果壳磨的粉。”孙二娘挽了挽被火星燎焦的碎发,那双手指节粗大,布满细碎疤痕,“山里湿气重,寻常法子点不着,就得用点特别的,不然怎么驱寒避兽?”

刚替周莽换好药膏的赵叔抽动鼻翼,眯起眼睛望向跳动的火焰:“是这味儿!又冲又暖,还带着点烟火气……”他顿了顿,看向孙二娘的目光里带着赞许,“二娘这法子实在,比我们光用灵力蛮干强多了。”

火焰稳定地燃烧起来,驱散了夜的寒气和部分湿重。孙二娘将处理干净的刺骨鱼串在削好的树枝上,架在火边烤着。鱼肉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细小的火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暂时压下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药味。

长时间的奔逃、激战与紧张过后,这片刻的安宁与食物香气显得尤为珍贵。

周莽服了药,沉沉睡去,呼吸虽仍微弱,却平稳了不少。其余四人围坐火边,沉默地翻转着烤鱼,跳跃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也映出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赵叔撕下一块烤得焦黄的鱼肉,几乎没怎么咀嚼便囫囵咽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在自己那个看起来颇为陈旧、却带有微弱空间波动的储物袋里摸索了几下,竟掏出了一个略显扁平的铁质酒壶。

壶身有不少磕碰的痕迹,显得饱经风霜。他拔开塞子,一股不算醇厚、甚至有些呛烈,却带着明显粮食气息的酒味弥散开来。

他先是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长长地“哈——”出了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恐惧和压抑都随着这口酒吐出去。

他粗糙的手背抹过嘴角,将那酒壶先是递向孙二娘:“二娘,来一口?驱驱寒,压压惊。”

孙二娘看了看那酒壶,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过来。她没有像赵叔那样豪饮,只是小抿了一口,辛辣的滋味让她微微蹙眉,但随即一股暖意从喉咙流到胃里,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她将酒壶递还给赵叔,轻声道:“是够烈的。”

赵叔嘿嘿一笑,脸上那敦厚的线条在酒意和火光下柔和了些许,他目光转向林溯光和林寒声,晃了晃酒壶:“你们两个小家伙,要不要也尝点?这‘烧刀子’虽然糙,但劲儿足,对付这种鬼地方的阴寒气最管用!”

林溯光立刻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多谢赵叔,我修炼功法,不宜饮酒。”

她体内的《炼神诀》需要极度清醒,酒精无疑是干扰。

林寒声也面无表情地拒绝:“我不用。”

他的手始终按在铁剑上,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火光边缘的黑暗,酒精会麻痹神经,影响他出剑的速度。

赵叔也不勉强,自顾自又灌了一口,这才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酒后的些许沙哑和感慨:“他娘的……这次真是……阎王爷殿前打了个转,差点就回不来了。”

他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壶上的凹痕,目光有些游离,“以前也遇到过狠茬子,但像今天这样,被堵死在石林里,还有头精怪境巅峰的畜生……真他奶奶的悬!”

烈酒似乎撬开了他的话匣子,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孙二娘将剔好刺的一小块鱼肉递给离火堆稍远的林寒声,动作自然。

她看着少年略显惊讶却还是接过去,才低声道:“山里讨生活,运气这东西,虚无缥缈。有时候,一些看着不起眼的土法子,反倒比高深法术更靠得住。”

她像是随口提起,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早年跟过一个老采药人进山,他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却能靠着看苔藓、辨风向,在山里活得像在自己家后院。我这手生火驱虫的皮毛,还是跟他学的。他那葫芦里,装的也是这种劣酒,却说能壮胆辟邪。”

林寒声默默吃着鱼肉,闻言看向孙二娘那双手,忍不住问:“孙姨对药材和山林很熟悉。”

孙二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情的淡然:“混久了,总能认得几样。不像有些地方,规矩大,什么都要按本子来,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比较两种不同的生活方式,并未提及任何具体的“宗门”。她伸手向火堆靠了靠,那点酒意带来的暖意似乎让她也放松了些许。

赵叔嘿了一声,带着点酒意和自嘲:“规矩?那是大宗门才讲究的玩意儿。咱们这些泥腿子散修,能填饱肚子、保住性命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又喝了一口,将酒壶重重放在身边的地上,“老子年轻时也傻乎乎地信过什么‘天道酬勤’,拼了命接活儿,以为攒够资源就能一步登天……”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朦胧,“后来才明白,这修真界啊,有时候跟你讲道理,有时候,就只认得这个!”

他晃了晃满是老茧的拳头,“还有运气!能活到我这把年纪,还能喝上这口烧刀子的,哪个不是九死一生熬过来的?”

他的话引起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火堆噼啪作响,和周莽偶尔无意识的呻吟。酒气混杂着烤鱼的香味和淡淡的药味,构成一种奇异而真实的氛围。

林溯光能感受到赵叔话语里那份被岁月和烈酒浸泡过的无奈与坚韧,也听出了孙二娘提及“规矩”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酒意弥漫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无论规矩还是土法,能在这黑风涧里活下去的,就是好法子。”她目光扫过沉睡的周莽,意有所指,“接下来,还得靠大家互相照应。”

赵叔重重“嗯”了一声,带着酒意拍了拍胸膛,脸上的疲惫被一种粗犷的决然取代:“放心!既然都没死成,那就得一起走出去!疤脸这混球,命硬得很,阎王爷没那么容易收他!”他说着,又想去拿酒壶,但手伸到一半,还是缩了回来,只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了些,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

孙二娘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继续烤着鱼,确保每个人都能分到食物。那口烈酒的暖意在她体内流转,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也让她一直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