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通话（1）
电话是个好东西，自从家里有了电话机，向东有了手机后，向东和秀秀的联系就多了。
9月5日
向东离家外出打工已经半年了，秀秀心里急得很，有空就想给向东打个电话。
秀秀：向东？
向东：咋呢？
秀秀：这些天，我把娃娃送到学校后，就心急，也不急别的，就是想给你打一个电话，想和你说说话。你干活，一天吃力着还是轻松着？
向东：还好。不吃力也要干，轻松也要干，干一天算一天。
秀秀：向东，你辛苦了。
向东：你不要肉麻啦！
秀秀：我是想你，实在想念你，才给你打电话，我不想你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你不要生气。人家女人有时间给别的男人打电话，我就想给你打电话。
向东：我怎么会生气，只是有时候没有时间接。
秀秀：辛苦了，老公。
向东：你怎么又说肉麻麻的话了？赶紧给娃娃做饭去。
秀秀：我给你打个电话就踏实了，晚上睡觉也踏实，不胡梦了，也不半夜醒来了。
向东：大和妈好着吗？
秀秀：好着呢！
……
9月6日：
家里吃饺子了，秀秀想给向东邮点好吃的。
秀秀：向东！
向东：哈喽！
秀秀：娃娃馋得慌，我今天买了点猪肉，给娃娃们包饺子吃。
向东：娃娃们正在长身体，该给吃啥就吃去，不要舍不得花钱。
钱没有了我想办法给你往回寄，该吃啥就吃啥去！
秀秀：你在外打工赚钱不容易，我们却在家里吃好的，而你在外面却吃不好，每次想到这里，我心里就难受。
向东：你又肉麻了！我都是大人了，你担心啥？你把你和娃娃们照顾好，还有大和妈身体也不好，你给他们吃好点。
秀秀：每次我们吃好的，我心里就想起了你，你在外面辛苦挣钱，却吃不好。明天，我给你邮寄一些猪油臊子，你爱吃辣子，我给你还弄了一瓶清油辣子，一起给你邮寄上来。
向东：猪油臊子就算了，迷大大的，我一天也就吃个米饭馒头，化不开，还有邮费贵的，清油臊子邮上来比超市的还贵，你就不用邮寄了。
……
9月7日
向东咋不高兴了？秀秀觉得向东有点不高兴，便胡思乱想了起来。
秀秀：向东，饭吃了没？
向东：吃了。
秀秀：咋听你声音，好像你不高兴了？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向东：没有。
秀秀：你的嗓音怎么不正常？
向东：有点感冒。
秀秀：吃点药！
向东：知道了。
秀秀：天凉了，我准备给你买身秋衣，买好后，明天给你邮寄上来。
向东：买便宜一点的就对了，给你和娃娃们穿好，我在外干活，也穿不了什么好衣服，有钱给你和娃娃们穿新点。
……
这些年来，向东从来不自己买衣服，每次都是秀秀给向东买衣服。向东穿多大号码的衣服，秀秀心里清楚得很。由于向东干的是力气活，每次秀秀给向东买衣服，都会给买宽松一点的衣服。
挂了电话后，娃娃们纷纷回来了，秀秀把饭也做好了，娃娃们和爸妈吃过饭后，秀秀洗了锅，便出去到街道的服装店给向东买了两身衣服，顺便把裤边给截了，这样邮寄上去向东就可以直接穿了。
秀秀的生活很简单，没事不会出门，不化妆，每天接送娃娃，洗衣服，整理家务，给娃娃们和大妈做饭，不喜欢和别人交往。
秀秀不喜欢麻烦别人，也不喜欢别人麻烦她，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议论别人，也不喜欢去维护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怎么会说话，却每天喜欢和打工的向东说一会话。
9月8日：
向东主动打来了电话，秀秀很高兴。
向东：秀秀，干吗着？
秀秀：你今天怎么就知道主动给我打电话呢？
向东：我的感冒好多了，我害怕你担心，便给你打过来了。
秀秀：衣服我今天早晨给你邮走了，收到了记得给我说个子。
向东：最近有一道子感冒，娃娃们可好？
秀秀：好着呢。
向东：大和妈好着吗？
秀秀：好着呢，你就不要担心了，家里有我在，你就安心把工打。
向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给你添加点新衣服。
秀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知道关心我了？七月七，别家夫妻都知道过节，你咋就舍不得给我送个礼物？
向东：都老夫老妻了，还过啥情人节？
秀秀：大给妈送了一朵山丹花过情人节，娃娃们笑的，把妈笑的都不好意思了，把山丹花送给了虎子，虎子用山丹花把他奶奶的脸蛋染的红的像个新娘子。
向东：虎子半夜还嚎吗？
秀秀：嚎！
向东：叫你给虎子请个三姓干大，你怎么不去请？
秀秀：年轻的都外出打工走了，走那里去请？年长的能当爷爷了，他们不会低一辈去当干大的。
向东：那就抱到娘娘庙给烧点黄纸，求娘娘保佑个。
秀秀：这顶事吗？
……
9月9日：
娃感冒了，向东打来了电话，秀秀还高兴地以为是向东打给自己的。
向东打来了电话，梨花接了：爸爸，你是不是想妈妈了？
向东：你弟弟感冒好了没？
梨花：好些了，我二姐又感冒了。妈妈，我爸爸电话。
秀秀：你咋有心的给我打了个电话？
向东：我问娃感冒好了吗？
秀秀：把我还白高兴了一场，原来你是问娃娃的。
向东：给娃好好把病看，感冒传染，叫没感冒的娃娃跟大和妈睡去。
秀秀：大和妈岁数大了，睡觉沉，万一晚上娃感冒了怎么办？还是让他们睡在我身边，这样我睡着才踏实。
向东：你得照顾好自己，万一你感冒了，娃娃们咋办？
银花：爸，我妈已经感冒了，你啥时候回来看我妈，我妈昨晚半夜说梦话，喊你名字呢！
秀秀：这个银花，就胡说，你不要担心我，我好得很！
银花：爸，我没有胡说，我妈害怕你担心，让我们瞒着你，如果你不信，你问我奶奶。
老婆子：向东娃，你在外过得怎么样？不要累坏了！慢慢干活！咱们这一大家子可都等着你养活呢。
向东：妈，你放心，我的身体好得很。
老婆子：身体再好也禁不住折腾，听说你在什么酒吧喝酒，酒那东西伤骨头，骨头伤了，人就成软泥巴了。
向东：妈，你就放心，我已经不去酒吧干活了。
秀秀：向东，你不去酒吧干活了？你怎么不给我说？你现在在那里干活？听许多多说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工地。
短暂的沉默……
向东：我另外找了个工地，你们就不要担心了，酒吧那地方我也不会再去了。
秀秀：不去酒吧更好！我已经给你说过多次了，让你不要去那地方上班，每次给你说，你都嫌我烦，这一次你怎么就开窍了？
向东：如果没有事，我就挂了。
李老汉：娃，凡事不要太较真，太较真了，就会毁了你，生活吗，就是戏，还是顺其自然好……日子吗，过着过着就会有答案，走着走着就会有着落……人吗，只要不生病，比啥都强，至于钱，也就是人身上的一层垢痂，褪了褪了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