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顾深的警告
2022年10月15日。
秋日的图书馆，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几本关于时间物理学的书籍。他的右手无名指已经完全透明了，小指也只剩下淡淡的轮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
时间债务在加速。可自己明明没有干涉其他人生死了。
这几个月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手指的透明化正在从右手向左手蔓延。有时候照镜子，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序猛地回头。
是顾深。
这个自称“时间猎手“的男人站在书架旁，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手腕上，那串倒计时依然停留在999:99:99:99。
“你跟着我？“陈序警惕地问。
“不需要跟着。“顾深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身上的时间波动太强烈了，我在这个城市的任何角落都能感受到。“
陈序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上次说，我触犯了时间的法则。能详细说说吗？“
顾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知道时空穿梭需要什么吗？“
“能量。“陈序回答，“根据林晚的研究笔记，时间锚点需要巨大的能量才能打开时空通道。这种能量来自强烈的信念和深刻的记忆。“
“没错。“顾深点头，“但你知道时间债务是如何累积的吗？“
陈序愣住了。
林晚的笔记里并没有详细说明这一点。
“时间债务有两种偿还方式。“顾深的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某种残酷的法则，“第一种——死亡。当你让本该活着的人死去，比如温言，你的身体就会逐渐半透明化。从指尖开始，到手腕、手臂，直到整个身体完全消失。你正在为那条逝去的生命付出代价。“
陈序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右手藏在口袋里。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延宕。“顾深的目光落在陈序手腕的倒计时上，“当你让本该死去的人活着，你回归的时间就会推迟。每一次违背命运的干涉，都会让你在这个时空停留得更久，离原本的世界更远。“
倒计时显示：30:12:35:52
还剩30天。
陈序的身体僵硬了，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你的身体看起来还没那么严重，老老实实撑到倒计时归零就回去吧。“顾深说，“我劝你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记住，如果你过了11月15日还没有回去，你将会从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
陈序的心一沉。
“11月15日……“他低声重复，今天是10月15日，距离11月15日只有31天。他的倒计时显示还有30天12小时，时间刚好。
但还有一件事。
“陈序，“顾深的语气变得严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担心林晚的奶奶，对吗？“
陈序的心理盘算着：林奶奶最近做了全身检查，去养老院看她的时候精气神都挺好。应该不会在那天病发的。
顾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
“陈序，“他缓缓开口，“你知道干涉的代价是什么。“
陈序愣住了。顾深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剜进他心里——你知道代价是什么。
“你还有三十天。想清楚，什么才是你真正想守护的。“顾深转身离开。
陈序坐在原地，顾深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回响。
窗外的秋叶纷纷落下，金色的叶子在风中旋转，像时间的沙漏在倒数。
他想起来现在必须去做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