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次干预
2022年1月15日，上午9点。
A大学学术伦理委员会的办公室里，秘书张女士正在整理文件。
她打开电脑，收件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标题是“关于物理系沈从安教授学术不端的举报“。
张女士皱了皱眉，点开邮件。
附件里是十几封邮件截图，清楚地显示沈从安和研究生周小满的往来记录。邮件内容涉及如何剽窃林晚的研究成果，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在发表后将功劳据为己有。
张女士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主任抬起头：“怎么了？“
“有人匿名举报沈从安教授学术不端，“张女士把打印出来的邮件放在桌上，“证据很详细。“
主任拿起材料，翻了几页，脸色变了：“这...如果是真的，性质很严重。“
“要不要立刻调查？“
“先别打草惊蛇，“主任说，“暗中收集证据，确认后再通知沈教授。“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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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物理系办公室。
沈从安正在批改论文，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周小满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沈教授，我刚才看到学术伦理委员会的秘书在您的名字上标注了红色标记。“
沈从安的笔停住了。
他慢慢放下钢笔，抬起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我去送文件的时候看到的。“
沈从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校园的景色，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阳光洒在草坪上。
一切都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开始改变了。
“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林晚？“沈从安问。
“目前没有，“周小满说，“不过师姐最近确实在备份数据，她说是因为陈序的建议。“
“陈序？“沈从安的眉毛微微一挑。
“是呀，您不记得了吗？就是实验室行政部门的陈序，以前经常帮我们处理各种杂事那个。“周小满说，“他昨天刚从外地交流学习回来，今天还在咖啡馆碰到他了。“
沈从安转过身，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我想起来了。你说他在咖啡馆？“
“是呀，“周小满说，“不过有点奇怪，他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周小满摇摇头，“就是感觉他变得更...锐利了？不像以前那么温和。“
沈从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沈教授。“
周小满转身离开。
沈从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他说，“A大学实验室行政部门，陈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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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校园咖啡馆。
陈序坐在角落，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学术伦理委员会的邮件发送记录——状态栏显示“已送达“。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需要让证据链更完整，让沈从安无法翻身。
陈序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校园里人来人往，学生们抱着书本走过，一切都那么平静。
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就是那个掀起风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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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6点，林晚的实验室。
陈序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晚正在做实验。她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专注地操作仪器。
“还忙着呢？“陈序问。
林晚抬头，看到是他，笑了：“嗯，沈教授说这个实验很重要，让我尽快完成。对了，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晚饭。“
“请我吃饭？“
“是呀，“林晚脱下手套，“算是谢谢你昨天听我讲了那么久的理论。我知道你肯定没听懂，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
陈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听懂了。“
“真的假的？“
“真的，“陈序说，“时间锚点理论，我完全听懂了。“
林晚眼睛亮了：“那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很多，“陈序说，“但现在先吃饭吧。我也饿了。“
林晚笑了：“那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两人走出实验室，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着。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橙红色。远处的教学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陈序，“林晚突然问，“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陈序看着她。
“对呀，“林晚说，“你不是去外地交流学习了吗？那现在回来，是准备继续读博，还是工作？“
陈序沉默了几秒。
“我还没有想好，“他说，“但我知道，我想留在你身边。“
林晚愣住了，脚步停了下来。
陈序也停下，看着她。
晚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
“什么意思？“林晚问。
“字面意思，“陈序说，“我想留在你身边，看着你完成你的研究，看着你发表论文，看着你实现你的梦想。“
林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陈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认真。
以前，陈序总是温和的、客气的。他会帮她带饭、抄作业、值日，会笑着说“林晚你真厉害“。但他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陈序，你...“林晚感觉心跳有些快。
她想起温言。
温言总是说“你要更努力“、“你要加油“、“你要争取“。温言的关心总是带着要求和期待。
“走吧，“陈序说，“去吃饭吧。我真的很饿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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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陈序的公寓。
他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沈从安的详细资料——科研项目、资金来源、人际关系网。
这些信息，都是他在林晚跳楼后的那几年期间收集的。
陈序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沈从安过去五年所有论文的原始数据和发表版本的对比分析。
差异一目了然。
数据被篡改，结论被夸大，甚至有些实验根本不存在。
陈序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这些对比分析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他知道，仅仅靠邮件截图还不够。他需要更致命的证据，让沈从安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
点击“保存“。
屏幕上显示“文件已加密保存“。
陈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沈从安已经察觉到异常，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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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校园咖啡馆。
周小满坐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若有所思。
陈序是实验室行政部门的同事，以前经常帮忙处理各种杂事，对谁都很和气。
但现在，他好像气质变了
而且...
周小满回想起今天下午在咖啡馆看到的画面——陈序看着笔记本电脑，眼神锐利而坚定，仿佛是在策划着什么阴谋。
周小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陈序，你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