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最重要的科研项目
2022年2月，A大学物理系实验室。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整个校园披上了一层洁白的毯子。实验室里却温暖如春，恒温系统嗡嗡作响，各种仪器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林晚站在实验台前，仔细检查着每一个数据。她的黑长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白皙的脸庞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她的眼神清冷而坚定，像是在寻找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晚师姐，这个数据我已经复核三遍了，绝对没有问题。“周小满从另一张实验台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林晚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很好，小满，这个项目能顺利完成，你的功劳不小。“
周小满是个二十四岁的女孩，有着一张圆圆的脸蛋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她是林晚的师妹，从本科开始就是林晚的小迷妹。后来考上研究生后，导师沈从安就让周小满协助林晚做这个重要的科研项目。
“师姐你太厉害了！“周小满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这个项目从立项到实验设计再到数据分析，都是你主导的。沈导师说，这个项目完成后，很可能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呢！“
林晚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这是她耗时三年研究的课题——关于“时间锚点“的理论和实验验证。
简单来说，她提出了一种假设：时间不是单向流动的，而是一个复杂的网络。如果能找到特定的“锚点“，就有可能实现时空的穿梭。
当然，这个理论现在还处于初级阶段，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仅仅是理论的提出，就已经足够在物理学界引起轰动。
“对了师姐，沈导师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周小满说道，“他说要和你谈谈这个项目的下一步计划。“
“好的，我这就去。“林晚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实验台上的资料。
走出实验室，林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是她最熟悉的味道。从本科到研究生，她在A大学物理系已经待了七年。这里就像她的第二个家，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她的回忆。
她想起了奶奶。
奶奶从小就把她带大，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因意外去世了。奶奶不识字，但总是对她说：“晚晚要好好读书，读书才能改变命运。“
林晚没有辜负奶奶的期望。从小学到高中，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稳居年级前三。高考时，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A大学物理系——那是全国最好的物理系之一。
“林晚，你又在这里发呆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晚回头，看到陈序抱着一叠文件走过来。
陈序是她的青梅竹马，两家住对门，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高中，他们一直在同一所学校。陈序长相普通，不算英俊，但笑容温和，眼神清澈真诚。
“陈序？你怎么来这里了？“林晚有些惊讶。
“我来给你们实验室送一些申请材料。“陈序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你们沈导师申请的科研项目经费审批通过了，学校让我把文件送过来。“
陈序在科研处工作，负责各个科研项目的行政事务。他的工作很琐碎，但他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地完成。
“哦，这样啊。“林晚点点头。
“你的项目怎么样了？“陈序关切地问道，“我听说快要完成了？“
“嗯，差不多了。“林晚的嘴角微微上扬，“实验数据都已经收集完毕，现在正在整理论文，准备投稿。“
“太好了！“陈序由衷地为她高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他的眼神里满是骄傲，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林晚心里一暖，陈序总是这样，无条件地支持她，鼓励她。
“对了，今晚有时间吗？“陈序有些腼腆地问道，“温言说想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你的项目快要完成了。“
温言。
听到这个名字，林晚的心跳微微加速。
温言是她的高中兼大学学长，比她大两岁。高中时，他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打一手好篮球，阳光开朗的笑容让无数女生为之倾倒。林晚也不例外。
她暗恋了温言整整三年，但一直没有勇气表白。直到高考后，她考上A大学，温言考上B大学医学院，两人在一次校友聚会上重新相遇。
那时候温言主动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后来两人慢慢熟悉起来，最后走到了一起。
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好啊，那就今晚吧。“林晚笑着说道。
“太好了，那我来安排。“陈序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温言说想请你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就在学校附近。“
林晚点点头，向沈从安的办公室走去。
沈从安是A大学物理系的教授，也是林晚的导师。他五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在林晚眼中，沈从安是一个学识渊博、循循善诱的好老师。
她敲门走进办公室，沈从安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
“林晚来了，坐。“沈从安抬头，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林晚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沈从安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的项目进展如何？“他问道。
“实验数据已经全部收集完毕，现在正在整理论文。“林晚回答道，“我打算投稿到《物理评论快报》，这是国际上最权威的物理学期刊之一。“
沈从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很好，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这个项目如果成功，对你的学术生涯会有很大帮助。“
“谢谢沈导师的培养。“林晚真诚地说道。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沈从安笑了笑，“对了，为了让这个项目顺利收尾，我让周小满继续协助你。她很聪明，也能帮你分担一些工作。“
“好的，小满确实帮了我很多。“林晚点点头。
“那你就继续加油，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沈从安温和地说道。
林晚起身告辞，走出了办公室。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沈从安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里面是一份份邮件往来记录——收件人是周小满。
“林晚太天真了。“沈从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
傍晚，日料店。
温暖的灯光洒在木质餐桌上，墙上挂着日式的浮世绘。空气中弥漫着烤鱼的香味，轻柔的日文歌在背景中播放。
林晚、陈序、温言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
“林晚，恭喜你的项目快要完成了！“温言举起酒杯，笑容灿烂如阳光。
“谢谢。“林晚也举起酒杯，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言二十八岁，比林晚大两岁。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五官英俊立体，笑容阳光开朗，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说起来，温言你的论文怎么样了？“陈序问道。
温言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还在修改中，审稿人提出了一些意见，我需要补充一些实验数据。“
林晚注意到温言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关切地问道：“需要帮忙吗？如果你的实验数据不够，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温言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陈序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林晚，你的项目完成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继续读博，然后留在学术界。“林晚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我对时间物理很感兴趣，希望能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
“太棒了！“陈序由衷地为她高兴。
“那你呢？温言？“林晚转头看向温言。
“我...我想进医院工作，然后慢慢往主任医师的方向发展。“温言勉强笑道，“不过现在论文还没搞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毕业。“
“别这么说，你一定可以的。“林晚握住温言的手，眼神温柔。
温言看着林晚的手，心里五味杂陈。林晚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做实验的手，是学者的手。
而他的手，却因为做实验和各种临床操作而变得粗糙。
最近几个月，温言越来越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林晚的学术成就越来越大，她的研究受到了多方关注，有期刊主动向她约稿。而他的论文却屡屡被拒，审稿人总是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让他一次次修改。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开始觉得林晚可能比他更优秀。
更让他心寒的是，最近几次和同学聚会，大家都谈论着林晚的成就，而他只是一个“林晚的男朋友“。
这种身份让他感到窒息。
“温言，你怎么了？“林晚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温言勉强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
陈序看在眼里，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知道温言的好胜心很强，从来不愿意输给别人。现在林晚的成就越来越大，温言肯定会有压力。
但陈序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面前的刺身。
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饭后，三人走出日料店，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雪。
“我送你回宿舍吧。“温言对林晚说道。
“好的。“林晚点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陈序温和地笑了笑，“你们路上小心。“
“谢谢你陈序，今天这顿饭让你破费了。“林晚有些歉意。
“没事，能为你的成就庆祝，我很高兴。“陈序的笑容依旧温和。
目送温言和林晚离开后，陈序一个人走在雪中。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就化成了水。
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温言的情绪不太对劲。作为林晚的青梅竹马，他太了解林晚了——她一心扑在学术上，对感情的事反应迟钝。她可能没有察觉到温言的心理变化，但陈序察觉到了。
但他能说什么呢？他只是林晚的“好朋友“，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影子。他没有资格干涉她和温言的感情。
陈序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也许，他只需要默默守护就够了。
就像这么多年一样。
***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
周小满一个人坐在实验台前，面前是一台电脑。她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将林晚的研究数据复制到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
然后，她打开邮箱，将文件夹作为附件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沈从安。
邮件正文只有短短一行字：“数据已复制，请查收。“
发送完成后，周小满迅速删除了发送记录和草稿箱，然后关掉电脑，离开了实验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的摄像头闪烁着红色的光。
周小满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然后，她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