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同病相怜

夜幕笼罩着校园，307宿舍内张健涛对着镜子哼着歌整理衣领，准备赴宋娟娟的约会；张书伟戴着耳机专注地敲击键盘，赶着法学院的案例分析。而张小波蜷缩在床铺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朋友圈里，宋娟娟刚更新了和张健涛在游乐园的合照，她倚在张健涛肩头笑得灿烂，配文“最甜的风景”。

床头的台灯将张小波的影子拉得扭曲，他把手机狠狠扣在枕头上，却听见下铺传来弹簧床吱呀的声响。罗大强翻身坐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手臂的烫伤疤痕上，泛着青白的光：“去天台吹吹风？”

天台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罗大强摸出藏在裤兜的廉价香烟，火苗亮起的瞬间，映亮他眼底的血丝。“小时候救落水女孩，被开水烫成这样。”他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夜风中散开，“后来她考上城里高中，和别人说伤疤是摔的。”

张小波捏扁手中的可乐罐，金属变形的声响惊飞了墙角的野猫：“我以为读好书、写好文章就能不一样。”他想起投稿被《青年文学》录用时的狂喜，此刻却觉得那些铅字苍白无力，“原来有些差距，从出生就注定了。”

罗大强突然把烟按灭在水泥地上，烟头迸溅的火星像极了他们破碎的自尊：“明天跟我去健身房！”他撸起袖子，展示并不完美的肌肉线条，“就算当癞蛤蟆，也要当最硬气的那只！”远处的霓虹灯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张小波望着好友倔强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或许，沉沦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