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烛光心动
张诗梦脚踝痊愈那日,张小波的手机突然震动。置顶对话框跳出新消息,张诗梦的头像旁缀着猫咪爱心表情:“波哥,明天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答谢救命之恩。”
“哟,诗梦女神邀约?那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罗大强的声音从身后炸响,张小波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张书伟跟着起哄,“天哪?你把我们法学院最好看的女神追到手了?”而角落的张健涛捏着发胶罐的指节发白,镜中映出他冷笑的脸。
整个白天,张小波上课魂不守舍。草稿纸被铅笔戳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脑海里全是雨夜背她去校医室的画面:颈间温热的呼吸,诊所暖黄灯光下她眼尾的泪痣。
“别怂!”晚自习时罗大强拍桌,把他按在椅子上调整坐姿,“背她三公里不比张健涛送花强?今晚就练酒量!”
深夜走廊,月光在地面切割出冷冽的光斑。张小波握着手机来回踱步,输入框里的“好”字删改七次。最终发出带着三个颤抖句号的回复:“好...”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听见心跳混着蝉鸣震耳欲聋,却没发现暗处张健涛阴鸷的目光。
第二天,张小波站在雕花镜前整理衣角,借来的深蓝色衬衫袖口长过手指,皮鞋边缘还沾着前日背她时溅上的泥点。他按时来到了目的地。餐厅内烛光摇曳,暗红的丝绒窗帘将秋雨隔绝在外,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玫瑰香薰气息。
“这里!”甜美的声音穿透轻柔的钢琴曲。张小波循声望去,呼吸瞬间凝滞在胸腔。张诗梦身着一袭珍珠白缎面连衣裙,姣好的身姿裹着月光般的光泽,天鹅颈上点缀着细小的碎钻项链,走动时锁骨处的光影跟着流转。她发间别着水钻蝴蝶发卡,耳坠随着步伐轻晃,将烛光折射成细碎的星芒,眼尾泪痣在暖光中愈发勾人。
“坐呀。”她笑着拉开椅子,露出两排珍珠似的牙齿。张小波机械地落座,膝盖却不慎撞上桌角,红酒杯在杯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慌忙扶住杯子,余光瞥见她涂着裸色甲油的指尖悬在半空,像是要伸手又忍住了。
“其实我早就关注你了。”张诗梦转动着高脚杯,杯壁上的红酒蜿蜒成溪流,“你发表在《青年文学》上的那篇《雨夜书简》,把孤独写得像会呼吸的活物。”她的目光带着灼热的温度,“而且那天你背着我,明明自己疼得发抖还硬撑……”
张小波的耳尖瞬间烧到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前的法式焗蜗牛散发着诱人香气,他却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自己狼狈的模样——湿透的廉价T恤、磨破的运动鞋,还有额角尚未消退的淤青,与眼前精心打扮的她形成刺眼的对比。“没、没什么……换做别人我也会帮忙。”他盯着餐盘里的餐刀,刀刃映出自己局促的表情。
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张诗梦的手越过餐盘,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温热的触感让张小波浑身僵硬,听见她带着笑意的低语:“张小波,你不用总把自己藏起来。”窗外的秋雨敲打着玻璃,而他耳中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一刻,他既渴望时间静止,又盼着这场梦能早点醒来,好逃回属于自己的灰暗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