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双喜与暗流

四川大学研究生院的公示栏前，张诗梦的指尖终于触到“张诗梦”三个字时，银杏叶恰好落在她手背上。拟录取名单上的红圈像枚印章，盖在她三个月熬出的黑眼圈——那些在图书馆啃法条的深夜，那些被真题虐哭又爬起来的清晨，此刻都化作心口的温热。

“考上了！”她对着电话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银杏。张小波的笑声混着键盘声涌过来：“就知道我的姑娘最厉害！今晚去吃南门那家蹄花汤，加两份虎皮青椒！”

挂了电话，她抱着录取通知书在银杏道上转圈，裙摆扫过满地碎金。远处有人举着相机拍照，镜头里的她和身后的“四川大学”校门，成了秋阳里最亮的景。

同一时刻，星芒科技总经理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王聪正把玩着手机，屏幕里张诗梦的笑脸被他用指尖反复划过。茶几上的黑丝绒盒子敞着口，露出里面的百达翡丽腕表——这是他送给张耀光的“见面礼”，而瑞士银行账户里刚到账的五百万，才是真正的“诚意”。

张耀光端着紫砂壶，茶汁在公道杯里拉出金黄的弧线，嘴角的笑却没达眼底：“王少这手笔，是让我犯难啊。”

“张总说笑了。”王聪靠向椅背，定制西装的袖口露出鳄鱼皮表带，“这五百万只是定金。只要张小波走，王氏集团未来三年的员工培训项目，全给星芒做——保守估计，利润能翻三番。”他顿了顿，指尖敲着膝盖，“何况，他确实有把柄。”

张耀光的手指在壶盖上顿了顿：“你说的‘考研资料数据库’？”

“不仅如此。”王聪从公文包抽出两份文件，推到茶几中央，“他负责的职业技能培训项目，申报材料里的‘学员就业率’虚高三个点；我还找了几个‘学员’，愿意出面指证他虚报课程效果骗补贴。”文件袋上印着“星芒科技行政部”的红章，是王聪联合张耀光刚让人“补做”的存档记录——这些全是凭空捏造的栽赃。那数据库根本不是为张诗梦所建，而是张小波自费功夫，给全公司备考员工搭的共享平台；所谓的“就业率虚高”和“骗补贴”更是无稽之谈，他经手的项目向来数据扎实，连学员签字确认的反馈表都锁在抽屉里，只是此刻没机会摆到台面上。

张耀光呷了口茶，喉结滚动的弧度藏着算计：“张小波是个做事的人，但太碍眼了。”他拿起文件，钢笔在“同意彻查”四个字上悬了悬，“下周董事会，我会‘无意间’发现这些问题。数据造假骗补贴，再加上利用公司资源谋私——两条罪，足够让他卷铺盖。”

王聪笑了，端起茶杯碰了碰对方的壶沿：“张总果然爽快。等这事了了，王氏的合作协议，我亲自送过来。”

张诗梦捧着录取通知书走进星芒科技时，正撞见张小波从会议室出来，手里的项目策划案还沾着白板笔的痕迹。“张经理，”她踮起脚把通知书举到他眼前，眼里的光比会议室的顶灯还亮，“以后请多关照川大研究生张诗梦同学。”

他笑着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脸颊：“等我忙完这个项目，就给你一个惊喜。”张小波想着准备下个月向张诗梦求婚。

他没看见，总经理办公室的百叶窗后，张耀光正对着王聪点头，两人手里的文件边角露出“学员投诉记录”的字样，被窗外的阳光照得刺眼——那些记录上的签名歪歪扭扭，连学员的联系方式都是伪造的，却即将成为刺向他的利刃。

王聪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张诗梦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掏出手机给张耀光发了条消息：“按计划进行。”屏幕熄灭的瞬间，他眼底的阴鸷比秋夜还冷——他要的从来不是张小波辞职，而是要让张诗梦亲眼看见，她信奉的“踏实”，在巨额利益面前，不过是张一捅就破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