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谣言误会

初春的成都，街头的玉兰花开得正盛，却被一则谣言搅得人心惶惶。张健涛靠在宿舍楼道的栏杆上，指尖快速敲击着手机屏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裤袋里的手机亮着，是宋娟娟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昨天看了小波发表在《青年文学》上的文章，他写得真好，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有才华多了。”

“有才华？”他低声嗤笑，将手机往栏杆上磕了磕。自从和宋娟娟在一起，她三句话里总有两句绕不开张小波——那个穿着洗发白T恤、连双像样运动鞋都没有的穷小子，凭什么被反复提起？更何况，全校谁不知道张诗梦才是真正的焦点，连法学院的男生都私下说“宋娟娟是甜妹，张诗梦是发光体”。可张诗梦看都没看过自己一眼，却总在操场和张小波并肩跑步，甚至脚踝受伤时，让那个矮自己半头的家伙背去诊所。

指尖的力度骤然加重，匿名帖子的发送键被狠狠按下：“惊爆！校花张诗梦神秘男友曝光，竟是中文系穷小子！”配图是张小波和张诗梦在操场夜跑时的模糊背影，经过处理后显得格外暧昧。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个被宋娟娟夸有才华、被张诗梦另眼相看的张小波，在谣言里会有多狼狈。

张小波是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听到同学们的议论的。几个女生指着手机窃窃私语，时不时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打开论坛看到帖子的瞬间，脸色变得煞白。评论区里，恶意的揣测如潮水般涌来：“果然美女都爱扶贫”“听说他连学费都是贷款交的”“这种人肯定图校花的名气”。

他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路过公告栏时，又看到几张印着他照片的传单，上面用刺眼的红字写着“软饭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转身跑向宿舍，却在走廊里撞见了张健涛。“怎么，被我说中了？”张健涛斜倚着墙，语气充满嘲讽，“就凭你也配得上诗梦？”

而此刻的图书馆里，宋娟娟正对着摊开的《恋爱心理学》发呆。这是张健涛上周送她的礼物，扉页上用花体字写着“追女生要懂套路”。她想起昨天和张健涛散步时，随口夸了句张小波的文章，对方立刻沉了脸：“一个穷酸书生有什么好？”此刻再看论坛上那篇恶意满满的帖子，字里行间的阴狠，和张健涛当时的表情如出一辙。书页被风掀起，那句“套路”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从那以后，张小波开始刻意躲避张诗梦。看到她发来的消息，他总是犹豫再三，最终选择沉默。张诗梦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如此冷漠，在图书馆拦住他时，眼眶泛红：“小波，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为什么不理我？”张小波别过脸，强忍着心痛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再来找我了。”看着她失望离去的背影，他靠在墙上，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而此时的张诗梦，正躲在宿舍里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哭泣。她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还相谈甚欢，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窗外的玉兰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也在为这段还未开始就夭折的感情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