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危机升级

雨丝斜斜地打在“小波教育”的玻璃幕墙上，张诗梦刚把川大继续教育学院的合作牌匾摆进展示柜，前台的哭喊声就撞了进来：“诗梦姐，楼下有人举横幅！说我们收了钱不办事！”她奔到窗边，雨雾里“还我血汗钱”的红布被风扯得变形，罗大强穿着半湿的熊猫服，正试图拦住往前涌的记者。

“这录音是剪的！”宋娟娟的手机在掌心发烫，新闻里的男声粗哑得刺耳，说自己报了“电商班”却学不到东西，“赵哥上周还带新学员来报名，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张诗梦点开音频分析软件，波形图上的断层像道伤疤：“拼接得太糙了，有人急着泼脏水。”

人群后排，张健涛把帽檐压得更低。两天前他揣着张皱巴巴的简历找到王聪时，对方正对着“小波教育”的招生数据冷笑。“我知道怎么搞垮他们，”张健涛的指甲掐进掌心，“两年前我去星芒面试，宋娟娟说我‘做事投机’，人事部李娜没录用我。可张小波当时已经在那当主管，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块垃圾。”

王聪把咖啡杯往桌上一墩，褐色液体溅出杯沿：“你想怎么做？”“我去他们公司晃过，知道学员里有几个爱起哄的，”张健涛眼里闪着光，“我就说宋娟娟当年故意卡我，现在又和张小波合伙骗钱，再找人演场‘退费戏’，保管媒体追着报道。”王聪掏出张卡推过去：“钱管够，动静越大越好。”

办公室里，张小波正对着电话说：“李姐，麻烦您查下两年前四月的面试记录……对，有个说‘业绩不够可以做假报表’的求职者。”挂了电话，他看向推门进来的两人，眉峰凝着冷意：“张健涛刚才在人群里露脸了，我认出他了——两年前星芒招主管，他面试时说的话，现在听着还刺耳。”

宋娟娟猛地想起什么：“他上周来咨询时，反复问我和你在星芒的工作时间，还说‘当年没被录用，心里一直不舒服’……原来那时就憋着坏了。”张诗梦快速翻着手机相册，调出张健涛咨询时的侧脸照：“他和王聪肯定勾搭上了，不然哪来的钱请人闹事？”

雨势渐急时，张小波从星芒行政部拿回了录音U盘。会议室的投影幕上，两年前的对话清晰传来——张健涛的声音带着轻佻：“报表稍微改改没事，领导看不出来”；紧接着是张小波的沉声驳斥：“星芒的规矩，数据不能造假”；最后才是宋娟娟的补充：“我们更看重踏实做事的人”。

“顺序全给颠倒了。”张诗梦按下暂停键，目光扫过窗外渐散的人群，“他们想把‘两人合谋打压’的帽子扣上来，可惜急着动手，漏了太多破绽。”宋娟娟望着录音文件的创建时间，突然笑了：“两年前的账，也该算算了。”

远处的咖啡厅里，王聪看着手机上“闹事人群被劝散”的消息，把平板摔在沙发上。张健涛缩在对面，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他们会不会……”“怕了？”王聪冷笑，“戏才刚开场，你不是恨他们吗？那就接着闹。”

雨幕深处，罗大强举着手机跑进来，屏幕里是张健涛接过一沓现金的画面——社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张诗梦看着那帧画面，指尖在川大师生群里敲下一行字：“准备好证据，该反击了。”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云层里透出缕微光，落在“小波教育”的招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