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创业启航

成都的秋意漫过青羊区的老巷，张小波用钥匙拧开“302”办公室的门时，铁锈在掌心蹭出细碎的红。罗大强踩着凳子往斑驳的墙面上刷红漆，“小波职业教育科技公司”几个字刚写了一半，油漆桶晃了晃，溅了他印着熊猫图案的卫衣一身橘红：“波哥，这名字够响亮！等诗梦姐来了，肯定得夸我字写得比上次进步。”

张书伟正蹲在地上擦旧书柜，玻璃门缺的角用胶带缠了又缠，他戴着老花镜逐字核对公司章程，忽然抬头推了推眼镜：“诗梦说川大那边的合作，她这周就去跑，让咱们先把课程大纲再顺一遍。”

宋娟娟抱着一摞法律文书走进来，风衣下摆还沾着秋雨的湿气。她把文件放在桌上，指尖划过“股东名单”里自己的名字，轻声道：“我辞了星芒的工作。”见众人回头，她笑了笑，“去年整理王聪的旧案时，发现他当年伪造过职业培训合同，坑了不少想转行的人。小波说要做‘让人踏实的教育’，这事儿我想搭把——再说，诗梦现在是川大研究生了，学业肯定忙，我正好能帮她分担点法务的事。”

深夜的办公室里，只有张小波的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他盯着课程页面的设计稿叹气，鼠标在“讲师资源”那一栏悬了很久。张诗梦推门进来，手里的保温桶冒着热气，她凑过去看屏幕，指尖点了点空白处：“别急，我导师说下周有空，我已经约好了，让他来给咱们的法律实务课把关。”

“真的？”张小波猛地转头，台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眼底的明亮——那是考上研究生后，愈发从容自信的光彩。张诗梦舀了勺红糖糍粑喂到他嘴边，笑眼弯弯：“当然，我可是川大研究生了。再说，我导师最看重‘教育普惠’，咱们不是要给残疾人学员免费名额吗？他一听就答应了。”

资金像块浸了水的海绵，压得人喘不过气。张小波蹲在地上贴地板革，罗大强穿着闷热的熊猫人偶服，在春熙路发传单时被城管追着跑，张书伟则搬着折叠桌蹲在菜市场，对着大爷大妈念叨“学直播能多卖菜”。宋娟娟帮着核对合作协议，却总在签完字后笑着说：“这些条款诗梦上次视频时提过，她眼光准，咱们照着改准没错。”

转机是张诗梦带来的。她举着手机冲进办公室，屏幕上是和川大继续教育学院院长的聊天记录，字里行间满是合作的诚意：“我导师说，不仅他来上课，还能帮咱们联系院里的行业专家！”她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电话，“这是我这阵子在学校找师兄师姐打听的，都是有实战经验的讲师，都愿意来免费上几节课。”

第一期新媒体运营班开班那天，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张诗梦穿着白衬衫，站在教室门口给学员发资料，她的研究生学生证就放在讲台角落，封面上的“四川大学”烫金大字闪闪发亮。张小波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有抱着孩子的宝妈，有刚退休的大爷，还有坐着轮椅来的姑娘，手里攥着张诗梦亲手写的“无障碍通道指引”。

“欢迎大家来到小波教育。”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门口正和川大教授说话的张诗梦身上。她转头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窗外的老巷里，罗大强还在追着路人发传单，张书伟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宋娟娟对着手机那头说“对，课程都是诗梦她们学院审核过的”，而教室里，张诗梦正弯腰帮学员调试电脑，轻声细语的样子，像株迎着光生长的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