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职场修罗场
成都的秋老虎还在肆虐,张诗梦走进“宏远集团”法务部时,白衬衫的后背已洇出浅痕。她将BJ律所的离职证明放进抽屉,指尖划过桌角的熊猫摆件——那是张小波送的,底座刻着“慢慢来,我等你”。入职第一天的晨会刚结束,王聪的身影就堵在了走廊尽头,西装袖口的金表晃得人眼晕。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他倚着墙,目光像黏在她身上的胶,“我爸王宏远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你要是早说想回成都,我一句话就能……”
“王经理,我是来工作的。”张诗梦侧身想绕开,却被他伸手拦住。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小臂,带着令人不适的灼热:“别装了,大学时你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现在张小波不过是个小主管,跟着他有什么前途?”
张诗梦猛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我和小波的事,就不劳王经理费心了。”她转身走进办公室时,听见他在身后低笑:“你早晚是我的。”那笑声像根冰冷的针,扎进她刚安定下来的心。
王聪的“执念”很快成了公开的秘密。他会算准她去茶水间的时间“偶遇”,咖啡杯里总多放两勺糖——他记得她大学时不喝苦咖啡;会在她加班时突然出现在办公室,扔给她一份“特意为你留的”项目资料,扉页上却用红笔圈着她的名字;甚至在部门聚餐时,借着酒意对众人说:“张诗梦是我认定的人,谁都别想打她主意。”
这份扭曲的执念很快变成刁难。张诗梦负责的“残疾人就业保障法”项目刚有眉目的时候,电脑里的核心数据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回收站清空得干干净净。她熬了三个通宵重做的方案,第二天却出现在王聪的办公桌上,扉页被他用钢笔写了句“这种水平也敢拿出来”。
“只要你陪我出席今晚的私人宴会,”他将一把宾利钥匙拍在她桌上,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这个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就是你的,以后在宏远,没人敢给你脸色看。”钥匙串上的钻石挂坠晃着光,像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我的能力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张诗梦推回钥匙时,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她想起张小波总说“你的骄傲比什么都珍贵”,想起他蹲在出租屋地板上,帮她粘好被王聪撕碎的简历——那时的狼狈,和此刻的屈辱如出一辙。
真正的报复从那以后铺天盖地而来。她负责的合同突然被查出“条款漏洞”,合作方发来的律师函措辞严厉;客户投诉电话接连不断,说“法务部的张律师态度傲慢,根本不解决问题”;甚至有人在茶水间故意大声议论:“听说她是被王经理包养的,不然刚入职怎么就接大项目?”
最恶毒的一击,是贴在公司公告栏的照片。张诗梦与合作商在会议室讨论的场景,被恶意剪辑成她依偎在男人怀里的模样,背景还P上了酒店的霓虹灯。照片下方用红笔写着“靠身体上位的花瓶”,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诗梦,要不……”张小波来接她下班时,看着她红肿的眼尾,声音涩得发紧。
“我没事。”她扯出个笑,指尖却把包带攥出了褶皱,“这点风浪算什么。”
直到那天,她负责的重要客户突然解约,理由是“不与品行有问题的法务合作”。张诗梦攥着辞职信冲进王宏远办公室,门没关严,先听见王聪被厉声训斥:“你以为公司是你追女人的地方?!”他的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张律师的能力全公司有目共睹,你那些龌龊手段,差点毁了公司的声誉!立刻给她道歉!”
王聪梗着脖子,满脸不甘:“爸!我就是喜欢她!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有错吗?”他猛地转头,看见门口的张诗梦,眼里突然爆发出偏执的光,“诗梦,你看,我爸都知道我喜欢你,你就不能……”
“不必了。”张诗梦将辞职信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我已经决定考研,在成都重新开始。”她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透过玻璃窗落在身上,忽然想起张小波说的“真正的站稳脚跟,是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