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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灵不对劲

共 23 章

欢迎来到源卡世界,这里不仅有神灵的暗中博弈,还有柳还真的“地狱开局”。继承了这具身体后,她才发现原主有多离谱:白天是勤工俭学的学霸卷王,晚上是研究死灵术的异端,甚至还没忘向全校瞩目的美女校花告白。眼下难题接连找上门:面对满是符号的试卷和同学求助的眼神,她卡壳了;校花认真拒绝“我们不适合”,她emo了;一封家书砸来,说她有个指腹为婚的老婆,她彻底懵了。更别提那只长相奇特的木偶——大眼睛、小平头,可它的眼睛为什么会动啊?!救命,现在在线等解决方案,真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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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不对劲:第7章 :口罩

柳还真把左轮手枪贴着后腰塞进裤带时,花坛里的血已经渗进泥土,像一滴缓慢扩散的墨。他蹲下身,用鞋尖拨了拨那具被压在矮灌木下的尸体——绑匪的头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起,仿佛死前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六颗子弹。

他再次打开弹夹确认,金属光泽在晨光里泛着冷调的蓝。没有磨损,没有火药残渣,甚至连温度都和空气一致。这不是现实该有的枪。他昨晚还在图书馆翻物理课本,今天就拿着一把违背动量守恒的东西藏在身上。

“无限加载……还是说,它根本不在‘消耗’这个系统里?”

他低声自语,手指摩挲着扳机护圈内侧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又像只是制造时的瑕疵。

远处广播突然响起。

声音粗粝,带着电流杂音,可语气却出奇地抒情:

“我们渴望自由,

就如笼中的鸟儿,

束缚了身体,

想要展翅欲飞,

却不知何处是天空。”

柳还真皱眉抬头。体育馆顶棚的喇叭滋啦作响,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遗言。

几个守卫门口的绑匪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叹了口气:“又来了。”

另一个嗤笑:“头儿昨晚是不是嗑多了?这诗写得比他老婆离婚协议还长。”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恢复低语。有人打哈欠,有人掏出手机刷短视频——尽管信号早已切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甚至从包里摸出耳机,假装听歌。

这就是文歌市。

犯罪不是新闻,而是天气预报一样的日常。暴雨、雾霾、地铁罢工、校园劫持——统统归为“今日生活常态”。

柳还真靠着墙角坐下,目光扫过人群。两千多人挤在这座老旧体育馆里,空气中混杂着汗味、早餐包子的油香,还有隐约的尿骚气——不知谁在恐慌中失禁了。

他看见王圆润缩在西南角,正跟旁边男生咬耳朵。

“喂。”柳还真挪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王圆润猛地抬头,差点叫出声:“卧槽!你他妈怎么也在这儿?!”

“听说你们集体团建,不来不合适吧。”柳还真咧嘴一笑,眼神却没动。

“团你个头啊!”王圆润压低嗓音,“图书馆离这儿八百米,你听到广播不会直接跑出去报警?现在倒好,进来陪我们一起等死!”

“警车堵在校门口。”柳还真淡淡道,“三辆装甲巡防车趴那儿动不了,主驾驶座上有个穿黑制服的家伙,脑袋开了花。狙击手试过两次,都被屋顶的热成像干扰器反制了。”

王圆润愣住:“……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绕后门进来的。”柳还真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泥,“顺手解决了一个落单的绑匪。”

王圆润瞪大眼:“你杀了人?”

“他先开枪的。”柳还真耸肩,“而且我没杀他,只是让他睡会儿。尸体藏花坛后面了。”

王圆润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说‘解决’?你有武器?”

柳还真没回答,只轻轻拍了拍腰间凸起的位置。

王圆润倒吸一口冷气:“我靠……你还真敢动手?你知道这些绑匪是谁吗?”

“不知道。”

“他们是‘锈钉团’!”王圆润声音发颤,“三年前炸了市政厅地下管网,导致七区断水两个月;去年除夕夜往儿童医院投燃烧弹,就为了测试新型纵火装置!他们不是来赎人的,他们是来搞仪式的!”

“仪式?”

“逼‘夜皇后’现身。”王圆润左右看了看,凑近耳语,“他们放话了: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夜皇后不出现,就开始处决人质——每十分钟杀一个,直播上传到暗网。”

柳还真眯起眼:“所以他们不怕治安小队?”

“治安小队?”王圆润一脸茫然,“啥玩意儿?特警?反恐组?”

柳还真心头一沉。

果然。那个昨夜出现在废弃地铁站、穿着无标识黑色作战服、手持脉冲电棍的小队,并非官方编制。他们行动干净利落,沉默如影,连枪声都没有。可当柳还想靠近询问时,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毫无情绪,像两枚嵌进脸皮的玻璃珠。

而现在,全城都知道这场劫持,警方却被压制在外,而那支神秘队伍,至今未现。

说明什么?

要么他们不能来。

要么……他们在等某个时机。

“夜皇后到底是谁?”柳还真收回思绪。

王圆润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讲述禁忌传说:“没人见过她真面目。有人说她是退役的军情AI操作员,有人说她是被政府实验改造过的义体人。但她做的事是真的——三年来,她清剿了十七个黑市器官贩运链,端掉五个地下斗兽场,甚至把市长秘书的儿子亲手送进监狱。”

“动机呢?正义感?复仇?”

“不清楚。”王圆润摇头,“但有一点很奇怪——每次她出手前,都会留下一句话,刻在案发现场墙上。比如上次在屠宰场,她在血泊里写了:‘刀不该用来割活人的喉咙’。”

柳还真瞳孔微缩。

这句话……他知道。

那是前身留下的三句遗言之一。

他开始拼图。

第一句:“就算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

第二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第三句:“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当时他还以为是前任人格残留的情感碎片,或许是暗恋失败后的呓语。但现在看来——

这些不是表白。

是坐标。

是指令。

是穿越意识交接时的最后一封信。

“我可以做朋友吗?”——不是对安乐珍说的。

是对“我”,对现在的柳还真说的。

是在邀请他接手这一切。

而“那个鬼地方”……是什么?

他正思索间,王圆润突然捅了他一下,朝斜前方努嘴:“哎,安乐珍。”

柳还真顺着望去。

她坐在东侧台阶阴影里,背靠着水泥柱,双手环膝。一身浅灰风衣裹得很紧,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周围几个男生想搭话,都被她一个眼神冻退。

她不像别人那样焦虑或麻木,而是安静得过分,像一幅静止的画面。

可柳还真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在抖——非常轻微,但持续不断,像是神经不受控地抽搐。

他慢慢挪过去,避开绑匪视线,在她身旁坐下。

“你来了。”安乐珍没抬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柳还真看着她,“你还记得昨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她终于抬眼,眸子黑得惊人:“这种时候问这个?”

“很重要。”他说,“一字不差。”

安乐珍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开口:“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还有别的吗?”

“没了。”

柳还真点头,心中波涛翻涌。

不对。还有两句。但她不知道。说明那些话从未当着她说出口。是独白,是自语,是意识断裂前的私密传递。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偏偏选她作为信息锚点?

为什么每次他追问前身记忆,线索总会绕回安乐珍身边?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雨夜。他在教学楼后巷撞见她蹲在地上哭,怀里抱着一部碎屏手机。她抬头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别管我。”

那时他还觉得她是高岭之花破碎的一瞬。

现在想来……她在等人。

等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你的朋友呢?”他试探着问,“早上那个胖女孩,总跟你一起的,叫什么来着……”

“林晚。”安乐珍声音低下去,“她说要去买限量款盲盒,然后去旧城区拍照,说那里有种‘废墟美学’。到现在都没回消息。”

柳还真心头一跳。

林晚。微胖,戴口罩,常穿宽松卫衣。今早考场外递纸条让他帮忙传答案的那个。

而此刻——

体育馆大门再度被推开。

一名绑匪吼道:“最后一个!进去蹲好!别耍花样!”

所有人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

微胖身形,穿着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脸上戴着N95口罩,拉至鼻梁下方。她背着一只破旧帆布包,肩带磨得起毛。脚步平稳,不急不缓,仿佛只是迟到了早课。

正是林晚。

但她走路的姿态有些异样——脊椎挺得太直,关节活动角度精准得不像人类,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几乎完全一致,0.83秒,误差不超过0.02。

她环视馆内一圈,目光扫过数千人质,最后停在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上。

嘴角缓缓扬起。

不是笑。

是一种机械式的肌肉牵动,像是程序设定的表情模块强行激活。

“看什么看!蹲下!”门口绑匪举枪怒喝。

林晚缓缓转身,面向他。

然后——

她的脖子猛地向右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有人捂住耳朵,有人惊叫后退。

而她只是站在原地,头歪了十五度,保持着诡异的角度,轻声道:

“好。”

随即,双膝弯曲,缓缓蹲下,动作整齐得如同军训演练。

绑匪愣了几秒,骂了句“神经病”,转身继续盯防。

可柳还真没动。

他的手已悄悄按在腰间的左轮上。

因为他看清了——

就在她转头那一瞬,口罩边缘滑落半寸,露出下半张脸。

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对称。

右唇角比左唇角高出2.3毫米。

那是人工缝合的痕迹。

而且皮肤纹理与真实肌肤略有差异——像是覆盖了一层生物拟态膜。

更关键的是……

她蹲下时,左手无名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做出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食指与拇指圈成环,其余三指伸直,轻轻点了两下膝盖。

柳还真认得这个动作。

昨夜,他在地铁站昏迷前最后一刻,看到那个“治安小队”的领队,就是用同样的手势下令撤退。

同一套暗号。

同一个节奏。

她不是人质。

她是猎手。

而这场劫持……或许根本不是为了逼夜皇后现身。

是为了让她,顺利进场。

广播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个粗犷的声音,依旧吟诵着荒诞的自由诗:

“我们渴望自由,

就如身处异乡的游子,

为生活所迫,

想要荣归故里,

却不知何处是归期。”

可这一次,柳还真听出了不同。

那声音里藏着一种微妙的期待,像是在呼唤某种回应。

而在人群最安静的角落,林晚依旧蹲着,头歪向一边,颈椎保持着扭曲状态。

但她的右眼,透过帽檐阴影,正冷冷地看向柳还真。

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眨了眨眼。

然后,极其缓慢地,将右手抬至胸前,做了个手势——

三根手指竖起,掌心向外。

柳还真呼吸一滞。

这是前身留给他的第三个秘密信号。

在昏迷前的记忆碎片中,他曾无数次看见这个动作。

意思是:

“目标确认。”

“执行阶段开启。”

“你是最后的接替者。”

风从破损的窗户吹进来,卷起几张试卷。

体育馆灯光忽明忽暗。

柳还真缓缓把手从枪柄上移开,轻轻点了点头。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是救援。

不是谈判。

是一场清洗。

而他手中的左轮,六颗永不耗尽的子弹,或许并不是给他用来保命的。

是配额。

每人一颗。

包括他自己。

广播戛然而止。

全场陷入死寂。

十秒钟后,屋顶通风管道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金属断裂。

紧接着,西北角的消防喷淋头突然爆裂,水流倾泻而下。

人群骚动。

绑匪们慌忙举枪警戒。

就在这一刻——

林晚动了。

她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速度起身,脖颈“咔嚓”一声复位,整个人如弹簧般弹射向前,右手从帆布包中抽出一根银灰色短棍。

一触即亮。

幽蓝电弧缠绕其上,发出蜂鸣般的高频震颤。

第一个绑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记横扫击中太阳穴,颅骨凹陷,当场瘫倒。

第二个试图开枪,却发现扳机卡死——他的手指已被一道细若发丝的线状物缠住,轻轻一扯,整只手掌脱离手腕。

第三个尖叫着后退,却被天花板坠下的铁链缠住脖颈,拖入黑暗。

林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像一台精密仪器,每一次出手都计算到毫秒,每一击都命中神经系统最脆弱的节点。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旁观者只能捕捉到残影。

有人喊:“她是夜皇后!”

有人哭:“救救我们!”

更多人只是呆立原地,大脑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超现实暴力。

柳还真却盯着她的左手。

那只手始终护在胸口,似乎在保护什么东西。

直到她踹开控制台房门,将最后一名通讯员踢晕在地,才终于停下。

她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左脸完好,右脸布满疤痕,像是被火焰舔舐过又强行再生。可那双眼睛——漆黑、冷静、不含一丝情绪——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凝固。

她拿起广播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可怕:

“各位师生,请保持原位。

本次事件将在三分钟内结束。

不要试图逃离,因为真正的威胁,

现在才刚刚进入体育馆。”

话音落下,校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像是某种重型机械正在接近。

柳还真猛然想起什么。

他低头看向左轮手枪的弹夹。

六颗子弹。

六个编号。

而在他记忆深处,前身的最后一句话,终于清晰浮现:

“别让他们重启‘巢穴’。”

外面的轰鸣越来越近。

林晚站在控制台前,指尖轻敲桌面,节奏与心跳同步。

她望着监控屏幕,轻声自语:

“柳还真……你准备好接收权限了吗?”

体育馆外,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缓缓驶入视野。

车身上,印着一个徽记——

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

风再次吹起。

柳还真握紧左轮,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陌生又熟悉:

“欢迎来到文歌。

这里没有法律。

只有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