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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灵不对劲

共 23 章

欢迎来到源卡世界,这里不仅有神灵的暗中博弈,还有柳还真的“地狱开局”。继承了这具身体后,她才发现原主有多离谱:白天是勤工俭学的学霸卷王,晚上是研究死灵术的异端,甚至还没忘向全校瞩目的美女校花告白。眼下难题接连找上门:面对满是符号的试卷和同学求助的眼神,她卡壳了;校花认真拒绝“我们不适合”,她emo了;一封家书砸来,说她有个指腹为婚的老婆,她彻底懵了。更别提那只长相奇特的木偶——大眼睛、小平头,可它的眼睛为什么会动啊?!救命,现在在线等解决方案,真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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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不对劲:第21章:他很想她

海风从无尽的远方吹来,带着咸腥与自由的气息。浪头拍在礁石上炸开,碎成一片银白的雾气,在晨光中缓缓升腾。天边刚露出鱼肚白,整片海域还沉在半梦半醒之间,唯有几只早起的海鸟掠过水面,像剪刀划破绸缎。

柳还真坐在血玫瑰号最前端的甲板边缘,双脚悬空晃荡着,左手戴着那只漆黑如夜的人皮手套,右手则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鼻尖——那是娃娃刚才用来捉弄他的“凶器”。

此刻他穿着那件陆红琴送的黑色风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从暗影里走出的幽灵,却又透出几分懒散的烟火气。阳光斜照在他脸上,映出昨夜宿醉未消的红晕,眼底还有些疲惫,但神情却平静得近乎透明。

“你说,我是不是快成神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是对着漂浮在一旁的幽魂娃娃说的。

娃娃咧嘴一笑,小脸圆嘟嘟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不是早就死了吗?现在是死而复生,算不算半神?”

柳还真翻了个白眼:“少胡扯。我是问……这权柄的事。”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道灰蒙蒙的雾气悄然浮现,如同薄纱般缠绕指间,又似有若无地渗入空气。那是死神权柄残片的气息,冰冷、腐朽,却又蕴含着某种不可违逆的秩序感。

“我记得拉法尔用它的时候,全身都在裂开,血管暴起,眼球充血,像个快要爆炸的锅炉。”柳还真喃喃,“可我现在……除了偶尔打个喷嚏会顺带刮阵阴风外,啥事没有。”

娃娃歪着头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废物,所以神力也懒得折磨你?”

“滚。”柳还真轻轻弹了它一下,娃娃“哎哟”一声翻了个跟头,笑嘻嘻地躲远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轻盈而熟悉。

柳还真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白荼来了。

她还是那身紧绷的练功服,银发如瀑,在朝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她手里拎着一坛酒,步伐稳健,眼神清亮——昨晚喝得再疯,今早照样生龙活虎。

“又在这儿装深沉?”她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把酒坛往甲板上一放,“你再这样下去,迟早变成哲学系讲师。”

“我只是在思考人生。”柳还真耸耸肩,“比如,为什么雷霆之神要救我?为什么他会选我?我又不是他儿子。”

“说不定真是。”白荼冷笑,“你看你俩脾气多像——动不动就想劈人。”

柳还真忍不住笑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海风吹得衣袂翻飞,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你知道吗?”白荼忽然低声说,“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们活着,只是为了不被人遗忘。”

柳还真侧头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海平线上,眸子里有种少见的柔软。

“而你不一样。”她说,“你明明可以躲起来,当个小混混,打打游戏,喝喝酒,混吃等死。可你偏不。”

“我不是不想。”柳还真轻声道,“我只是……逃不掉。”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你是说穿越岛屿、觉醒权柄、拿到【破烂的长袍】?”

“我说的是命运。”白荼转过头,直视着他,“有人把你扔到那个岛上,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活下来。而且必须是你。”

柳还真怔了怔。

他想起那天醒来时的场景:赤身裸体躺在沙滩上,只有手套和发带还在;海水翻涌,烈日灼烧,耳边回荡着拉法尔最后的诅咒——“时光抛弃你!衰老伴你左右!”

可他没老,也没死。

相反,体内多了死神权柄的碎片,还莫名其妙融合了一张根本无法使用的二阶源卡【破烂的长袍】。

更诡异的是,当他握住那根断裂的黑棍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连海鸥都不叫了。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这不是巧合。”

“那你准备怎么办?”白荼问。

“还能怎么办?”柳还真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我已经欠了雷霆之神一个人情,以后怕是要被他们追着跑。”

白荼嗤笑:“你就装吧。其实你心里清楚得很——你在变强,而且速度比谁都快。你现在不需要别人指引,你自己就是方向。”

柳还真没接话。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自从获得【点死成灵】后,他对死亡规则的理解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哪怕只是三分之一的权柄,也足以让他一眼看穿大多数死亡系源卡的本质。

甚至,他已经开始梦见罗泊镇了。

不止一次。

梦里总有个疯子半神吊在树上,一边摇晃一边唱着荒腔走板的rap:“我要找回我的权杖!谁偷了我的力量!爷爷奶奶你们在哪——哦,是你啊小崽子!”

然后猛地睁开眼,瞳孔全是竖线,直勾勾盯着他:“说!罗泊镇在哪?!”

每次惊醒,他都会发现手腕上的红发带微微发热。

像是某种回应。

“你在想她?”白荼忽然问。

“嗯?”

“陆红琴。”白荼眯起眼,“你每次发呆,都是因为她。”

柳还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给了我这件风衣。”他拉了拉衣角,“她说很适合我。”

“那你呢?你觉得适合吗?”

“我不知道。”他苦笑,“我只是觉得……穿上它之后,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前那个躲在宿舍打游戏、靠作弊过考试的柳还真,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夜皇帝”,是学生口中的英雄,是能一枪串死五只源兽的怪物,是手持死神权柄的天选者。

但他也是个连一句“我想你”都不敢说出口的怂货。

“你要是不说,她就要被人抢走了。”白荼悠悠道。

“谁敢?”柳还真眉毛一挑。

“王圆润昨天问我,如果喜欢一个人,该怎么表达心意。”

“他问你?”柳还真差点呛住。

“不然呢?问你?你连自己心情都搞不清。”白荼翻了个白眼,“我还告诉他,直接抱住亲一口最有效。”

“你教坏青少年!”柳还真哭笑不得。

“我这是传授真理。”白荼仰头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爱情不是讲道理,是动手。”

柳还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人虽然疯癫嗜酒,但有时候比谁都通透。

“那你呢?”他反问,“你喜欢过谁吗?”

白荼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喜欢你啊!从第一眼就喜欢!怎么,你要负责吗?”

“你又来了。”柳还真无奈摇头。

“我是认真的。”白荼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我对你的占有欲,早就超标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湖心,激起层层涟漪。

柳还真呼吸一滞。

光线似乎真的亮了几分,海面波光粼粼,像是万千星辰坠落其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笑了笑。

“等我回来再说吧。”

几天前。

风暴尚未降临,城市依旧平静。

柳还真刚从修远阁下的办公室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封印盒子,里面装着那只人皮手套。

走廊空荡,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

他刚走两步,就看见胡队和焦宁站在不远处。

“修远阁下没为难你吧?”胡队凑上来,压低声音,“那老头子凶得很,上次我迟到五分钟,他让我抄了三遍《源律通义》。”

柳还真还没回答,办公室里便传来一声冷峻的声音:

“明辉,进来。”

胡队脸色瞬间垮掉,哀叹一声,推门而入。

“二姐。”柳还真转向焦宁,笑道,“大主教没对我怎样。”

焦宁瞥了眼他手中的盒子,点点头,语气平淡却不乏关切:“你实力弱,过几天打起来,别冲太前面。”

一句话,暖意顿生。

柳还真心头微热,点头应下。

“他们人呢?”

“去各自教会摇人去了。”焦宁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你猜我为啥没去?”

柳还真摸摸下巴:“因为你担心我?”

“因为你蠢得需要人看着。”焦宁瞪他一眼。

柳还真嘿嘿一笑,忽然压低声音:“二姐,我听说个八卦。”

“什么?”

“我有个朋友,女的。她暗恋前辈好久,一直不敢说。后来送了条领带,结果对方懂了,俩人就成了。”

焦宁面无表情:“然后呢?”

“然后就在一起了啊!多浪漫!”

焦宁盯着他看了三秒,淡淡道:“你编的吧。”

“天地良心!”柳还真举手发誓。

焦宁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忍住,哼了一声:“幼稚。”

但她转身离开时,脚步明显轻快了些。

柳还真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

就像陆红琴送风衣,焦宁叮嘱别上前线,白荼拼酒闹脾气……都是关心,只是方式不同。

回到陆家时已是深夜。

屋内无人,寂静无声。

他把盒子扔在床上,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是午后。

手机屏幕上几十条未接来电和短信蹦了出来,全是王圆润的。

柳哥!我想明白了!

我知道为什么要变强了!

是为了守护!

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柳哥你别挂我电话啊!!!

柳还真揉了揉太阳穴,回了个“1”,便拨通了电话。

安抚几句后约定见面,洗漱更衣,穿戴整齐,才重新打开封印盒。

手套静静躺在里面,漆黑如墨,触感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他戴上它,一股奇异的舒适感蔓延全身,像是久旱逢甘霖。

“黑暗之体……真就这么简单?”他自语。

正欲起身,忽听身后传来细微声响。

回头一看,陆红琴正盘坐在沙发上,闭目修行。

她眉心微蹙,似在参悟某种高深技艺,周身隐约有紫芒流转。

柳还真本想悄悄离开,却被她一声唤住。

“等等。”

她睁开眼,从旁拿起一个袋子,递过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给你的。”

是一条黑色风衣。

修长、简洁、毫无装饰,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庄严与神秘。

柳还真穿上后照了照镜子,竟觉得自己陌生了几分。

“挺好看的。”他说。

“我也觉得适合你。”她低头,耳尖微红。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一句:“我先出门了。”

“嗯,早点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柳还真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改变。

不只是力量,还有人心。

咖啡馆里,王圆润双眼通红,眼袋浮肿,显然几天没睡。

见到柳还真进门,立刻扑上来抓住他手臂:“柳哥!我想明白了!”

“说。”柳还真坐下,顺手拉了拉风衣。

“我不是想耍帅,也不是崇拜你。”王圆润声音颤抖,“我是想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她。”

柳还真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想守护的人,有多大?”

王圆润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态:“这么大!”

“不后悔?”

“不后悔!”

“可能以后见不到她了。”

“若是连这点挫折都战胜不了,就不是爱情。”王圆润咬牙道。

柳还真笑容渐敛。

他拿出一张纸条,写下号码:“找这个人,他会教你一切。”

王圆润郑重接过,眼中燃起火焰。

柳还真起身欲走,身后却传来洪亮嗓音:

“小伙子,等等!”

回头,是个两米高的壮汉,肌肉虬结,满脸横肉,却笑容憨厚。

“你听过雷霆神教吗?”

柳还真眯起眼。

他知道,麻烦来了。

记忆闪回。

岛屿。

烈日。

赤身裸体。

狗尾巴草戳鼻。

娃娃调皮。

这些画面交织成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

他在沙滩上站起,黑水化袍,遮羞御寒。

体内源力充沛,两张源卡静静蛰伏:【幽魂娃娃】活泼灵动,【破烂的长袍】却如死物般顽固,任他如何呼唤都无法驱逐或使用。

正当他准备吐槽时,右手忽然一紧。

一根漆黑短棍凭空出现,仿佛本该就在那里。

他握着它,轻声道:“阴风。”

刹那间,风起沙涌,海浪静止,连飞翔的海鸥都僵在空中。

死神权柄。

三分之一的力量,已足够颠覆生死规则。

但他也察觉到了异常——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气,唯有握紧权柄时才会显现。

那是神之诅咒。

拉法尔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时光抛弃你……衰老伴你左右……”

可他并未衰老。

反而愈发年轻。

难道……雷霆之神不仅救了他性命,还净化了诅咒?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神不会无缘无故施恩。

那人情,迟早要还。

船舱内,蛇桃花递来一杯水。

柳还真以为又是酒,仰头一口闷下。

却是清水。

他愕然抬头,只见女子微笑拍肩,转身离去。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这艘船上,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别。

白荼摔杯子,是舍不得;

陆红琴练功,是掩饰情绪;

蛇桃花递水,是无声祝福。

而他呢?

他选择了逃避。

直到踏上归途,飞离血玫瑰号的那一刻,他才敢回头望去。

船只渐行渐远,即将消失于天际。

忽然,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声音穿透海风:

“柳还真!”

他眯眼望去。

白荼站在栏杆上,银发飞扬,手指直指他,神情张扬如火:

“当心了!我对你的占有欲开始超标了!”

阳光骤然明亮,海面金光万丈。

柳还真怔在原地。

陆红琴噗嗤一笑:“是大白还是小白?”

他摸摸鼻子,轻声道:“谁知道呢。”

可心里却清楚——

他很想她。

不止一个。

是她们。

是他拼命想留住的,这片刻人间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