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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灵不对劲

共 23 章

欢迎来到源卡世界,这里不仅有神灵的暗中博弈,还有柳还真的“地狱开局”。继承了这具身体后,她才发现原主有多离谱:白天是勤工俭学的学霸卷王,晚上是研究死灵术的异端,甚至还没忘向全校瞩目的美女校花告白。眼下难题接连找上门:面对满是符号的试卷和同学求助的眼神,她卡壳了;校花认真拒绝“我们不适合”,她emo了;一封家书砸来,说她有个指腹为婚的老婆,她彻底懵了。更别提那只长相奇特的木偶——大眼睛、小平头,可它的眼睛为什么会动啊?!救命,现在在线等解决方案,真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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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不对劲:第4章:我昨天死了

清晨六点十七分,天光像是被谁用指甲抠开了一道缝,灰白的光线从宿舍楼窄小的窗格里斜切进来,落在一张泛黄的课桌上。柳还真睁开眼,意识像沉在井底的铁块,缓慢上浮。

他没动,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片剥落的墙皮——形状像个歪嘴笑的人脸。

“我还活着?”

这句话在脑海里转了三圈,才被他自己冷笑一声否决。

不,不是活着。是换了个活法。

手机屏幕亮起,锁屏时间跳着 06:18,电量 43%。他划开通讯录,手指停住。

联系人:5个。

妈的,连外卖平台客服都比这多。

他翻聊天记录,空的。相册,清空。浏览器历史、云端备份、应用使用痕迹……全被格式化式地抹去,干净得像一块刚出厂的硬盘。

“这前任主人,临死前搞了个数字火葬场啊。”柳还真喃喃,“连朋友圈都没留个遗言。”

可就在这片荒芜中,一个孤零零的应用图标安静地躺在桌面第二页——课程表。

不是微信,不是支付宝,不是任何能变现的东西。

是一张排得密密麻麻的课表。

“第一节课:材料力学(B3-207) 8:00-9:40”

“第二节:工程制图实训(机房304) 10:00-11:40”

“第三节:毕业设计指导(导师组会) 13:30-15:10”

“第四节:通识选修《神秘学与科学边界》 15:30-17:10”

柳还真眯起眼。

最后一门课的名字让他脊椎窜过一丝凉意。

“神秘学?”他低声念出这三个字,舌尖仿佛尝到昨夜仪式残留的血腥味。

记忆碎片开始拼接——

雨夜,废弃锅炉房,铁盆里燃烧着暗紫色火焰。

一个穿黑袍的模糊身影站在对面,声音沙哑:“你确定要献祭‘存在’吗?”

前身——也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点头,手里攥着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卡片,嘴里念着:“只要能让她看我一眼……”

然后是他自己,意识猛然坠入黑暗,耳边响起机械女声:“身份绑定完成,宿主:柳还真。”

“所以……他是主动把自己献祭掉的?”柳还真坐起身,指节敲了敲太阳穴,“为了什么?长生?力量?还是……单纯想逃?”

他忽然想到那个表白场景。

据围观群众津津乐道的说法,原主是在下午三点四十二分,于食堂门口拦住了安乐珍,双手颤抖递出一杯奶茶,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没人知道那是告白。

直到有人说漏嘴:“他昨晚就要去参加‘终夜仪式’了,这是临死前最后的愿望。”

柳还真揉了揉眉心。

“好家伙,白天打工攒钱买奶茶,晚上研究邪神献祭灵魂,抽空还得恋爱——你这是三班倒的修仙人生啊兄弟!”

“现充都该被雷劈死。”

但眼下最紧迫的问题不是哲学思辨。

是穷。

银行卡余额:23.6元。

花呗欠款:897元。

宿舍电费预警:即将断电。

而昨夜仪式结束后,他唯一记得的事,就是把一张叫“源卡”的东西塞进裤兜。结果醒来时,卡没了。

据说那玩意儿能在黑市换五千起步。

“没了它,我是不是得去送外卖还花呗?”柳还真站起身,套上洗得发白的卫衣,“不行,得找回来。”

他冲了杯速溶咖啡灌下去,出门直奔B3教学楼后巷——昨夜仪式地点附近唯一的垃圾桶集中区。

七点五十六分,晨雾未散。

四个绿色大垃圾桶并排立在墙角,盖子半掀,散发出隔夜饭菜与腐烂水果混合的酸臭味。

柳还真蹲下身,手套都没戴,直接伸手进去翻。

塑料袋破裂,汤汁溅到袖口;泡面残渣黏在指尖;一只蟑螂顺着香蕉皮爬过手背。

他面无表情,继续掏。

“哟!快看!是柳还真!”

“他在干啥?捡瓶子?”

“哈哈,不会真穷到吃不上饭了吧?”

两个穿运动服的男生从拐角走来,一人举着手机偷拍,另一人笑得前仰后合。

“听说他昨天表白被拒,当场精神失常了。”

“可不是嘛,‘我们可以做朋友吗’——这话也能拿来告白?笑死个人!”

“我看他是想做乞丐吧!垃圾桶都翻上了!”

人群渐渐围拢,指指点点,笑声如针扎耳膜。

柳还真头也不抬,只淡淡吐出一句:

“赚钱,不丢人。”

声音不大,却让哄笑戛然而止。

那两人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装什么清高?垃圾堆里刨食也叫赚钱?”

柳还真终于抬头,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那你呢?靠嘲笑别人获得快乐,这算什么职业?”

对方语塞。

围观学生中有人轻笑出声。

尴尬蔓延。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自动分开一条路。

安乐珍来了。

她穿着浅灰毛衣和牛仔裤,短发齐肩,刘海微微遮住眼睛。不像那种精致妆容的网红脸,但她走过的地方,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她看着地上散落的垃圾,又看向蹲在中间的柳还真,眉头轻轻蹙起。

“你在找什么?”她问。

柳还真站起身,拍了拍手,没躲闪她的目光:“一张卡。”

“很重要?”

“对我现在的生存来说,是的。”

安乐珍沉默两秒,忽然低声说:“……对不起。”

柳还真一怔。

“昨天的话,可能说得重了。”她语气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你是个好人。”

滴!

柳还真脑内仿佛响起一声系统提示音。

【获得成就:好人卡·青铜级】

【奖励:无】

【备注:此生情感进度条归零】

他扯了扯嘴角:“哦。”

就这么一个字。

没有纠缠,没有哭诉,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安乐珍反倒愣住,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柳还真望着她走远,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她刚才……是不是看了眼我的左手?”

他低头一看——掌心有道新鲜的割伤,结着暗红血痂。

那是昨夜仪式中,用来滴血激活源卡的伤口。

他还来不及细想,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角落里的动静。

B3楼顶的消防通道门缝间,露出半张脸。

是个中年人,鬓角斑白,穿深色夹克,左耳戴着一枚银环。

他对上柳还真视线的瞬间,瞳孔骤缩,猛地关门隐去。

“跟踪者?”柳还真眯眼,“还是……仪式见证人?”

他记下了那枚银环。

八点二十三分,教室。

柳还真推门而入时,原本嘈杂的讨论声像被掐住喉咙般骤停。

全班六十多人,齐刷刷扭头看他。

位置不多,他只好坐在后排靠窗角落。

刚坐下,就听见前排女生小声嘀咕:“听说他昨晚参加了‘终夜仪式’……真的假的?”

“谁知道,反正今天还能来上课,说明没死透。”

“但他翻垃圾桶这事也太丢人了吧……安乐珍肯定更讨厌他了。”

柳还真懒得理会,掏出手机想查查“源卡”是什么,却发现校园网无法访问相关词条,搜索引擎只跳出一堆加密论坛的暗链。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上课铃响。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女教师抱着厚厚一叠试卷走进来,冷声道:

“期中考试,现在开始。书本收起来,手机关机放讲台。”

柳还真整个人僵住。

考试?今天?

他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地收书掏笔,仿佛早有准备。

只有他,像个误入考场的流浪汉。

试卷发下。

选择题三十道,判断题二十道,大题一道。

题目扫一眼——

“简述奥氏体向马氏体转变的热力学条件及其工业应用。”

“画出某轴类零件第三视角投影图,并标注公差配合。”

“结合量子隧穿效应,分析‘意识跃迁’在跨维度传输中的可行性。”

柳还真:“???”

最后一个题差点让他笑出声。

“这学校是真敢出啊……拿神秘学当正经考题?”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一道都不会。

机械专业四年知识,前身的记忆像被格式化的硬盘,只剩零星碎片。

他闭眼回想,只浮现几个画面:深夜抄写的符文笔记、实验室里烧毁的电路板、还有那句反复出现的低语——

“唯有牺牲‘存在’,方可换取‘知晓’。”

“操。”柳还真睁开眼,决定摆烂。

他随手填完选择题,纯粹靠蒙:AABBA BAABA……

判断题更是乱勾,反正五五开。

三分钟,搞定。

然后他撕下草稿纸一角,把答案抄一遍,搓成小纸团,瞄准讲台盲区,轻轻一弹。

纸团划出弧线,精准落入邻座胖子手中。

胖子姓陈,外号“油条”,体重约一百八十斤,此刻正愁眉苦脸抓耳挠腮。接到纸团后,眼睛瞬间放光,迅速展开誊抄。

十分钟后,第二张纸团从左边传来。

打开一看,写着:“哥们,复制一份,一瓶可乐。”

柳还真瞥了眼,点头示意。

又十分钟,右边传来纸条:“求答案,明天请你吃饭。”

他照写一份扔回去。

不到半小时,整个考场已悄然形成一张无形网络。

纸团如子弹般在空中飞舞,从后排传向前排,从左边绕到右边。有人用尺子接力传递,有人假装捡笔偷偷塞给同桌,甚至有学霸模样的女生皱眉接过,低声说:“我只是核对一下。”

柳还真静静看着这一切,像目睹一场微型社会实验。

“知识,在这一刻成了硬通货。”他心想,“而我,是这场黑市交易的央行行长。”

据统计,至少四十人用了他的答案。

正当他准备趴桌补觉时,一个新纸团砸中额头。

抬头,见前排一个微胖女生正悄悄回头,朝他眨眨眼。

他打开纸条,上面字迹娟秀:

【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我帮你约安乐珍吃晚饭。】

柳还真盯着那行字,足足五秒。

然后缓缓抬头,望向教室前方。

安乐珍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正专注答题,笔尖沙沙作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柳还真忽然笑了。

他掏出笔,在纸条背面写下:

【成交。但我要的是她亲口答应,不是你代邀。】

折好,弹回。

女生接到后读完,惊讶地回头看他,随即抿嘴一笑,轻轻点头。

就在这一刻,柳还真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视野边缘泛起黑雾,耳边响起低语——

“你不该回来的……‘他们’在看着……”

他猛地晃头,黑雾消散。

低头一看,右手不知何时已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渗出血丝。

而窗外,远处教学楼顶,那扇消防门再次微微开启。

银环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