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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神灵不对劲

共 23 章

欢迎来到源卡世界,这里不仅有神灵的暗中博弈,还有柳还真的“地狱开局”。继承了这具身体后,她才发现原主有多离谱:白天是勤工俭学的学霸卷王,晚上是研究死灵术的异端,甚至还没忘向全校瞩目的美女校花告白。眼下难题接连找上门:面对满是符号的试卷和同学求助的眼神,她卡壳了;校花认真拒绝“我们不适合”,她emo了;一封家书砸来,说她有个指腹为婚的老婆,她彻底懵了。更别提那只长相奇特的木偶——大眼睛、小平头,可它的眼睛为什么会动啊?!救命,现在在线等解决方案,真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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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灵不对劲:第6章 :口袋里的枪与诗

太阳还没完全爬上天际,空气里还浮着一层薄雾,像是谁把牛奶倒进了城市上空。柳还真站在教学楼的阴影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左轮——那玩意儿冰凉、顺滑,像一段不该存在的梦。

他刚从罗启办公室出来,脑子里塞满了奇怪的信息:一本《传动原理》,一句潦草的便条,“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还有三个叮当作响的银币。这些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以……前身是在给我留遗言?”柳还真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还是说,他在玩一场跨越生死的心理游戏?”

他抬头看了眼机械学院那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哲学系临时办公点”。这地方本身就够荒诞了——一个教哲学的人,躲在机械神教的地盘搞神秘学研究,活像个在清真寺开烧烤摊的厨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怂包教授,给了他第一把钥匙。

柳还真摸了摸背包里的书,脚步轻快了些。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对劲。不是穿越本身的问题,而是这个世界本身就长歪了根骨。齿轮会自己转动,蒸汽能凝成符文,而一把左轮手枪,居然能在没装弹的情况下连开六枪——刚才他已经偷偷试过了。

“无限子弹?消音?零后坐力?”他喃喃道,“这不是武器,这是作弊器。”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巨大金属结构崩塌的声音。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哗啦声,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尖叫。

柳还真猛地抬头——

轰!!!

一团火球从主教学楼三楼炸开,砖石像爆米花一样飞溅出去。浓烟滚滚升起,在晨光中划出一道焦黑的伤疤。几秒钟后,自动步枪的哒哒声响起,又迅速归于寂静。

“我去……”柳还真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话音未落,校园广播突然滋啦作响。

“喂喂……听得到吗?”一个懒洋洋的男人声音传来,带着点沙哑和倦意,仿佛刚睡醒就被推上了麦克风,“同学们别激动啊,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跟着我们工作人员去体育馆集合就行。”

背景里传来窸窣声,接着另一个声音小声提醒:“头儿!你说目的啊!不然人家不知道咱们为啥来!”

“闭嘴!”懒洋洋男烦躁地呵斥,“咳……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人。”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文艺起来,“她叫‘夜皇后’。只要她出现,我们就走人。放心,不会伤害你们。”

“头儿!!”那个小声提醒的人又冒出来,“硬气点!要有点气势!你现在听着像在约相亲!”

“老子念诗怎么了?!”懒洋洋男怒吼,“自由万岁!反抗压迫!你们懂不懂艺术?!”

然后他又对着麦克风深情朗诵:

“我们渴望自由,

就如笼中的鸟儿,

束缚了身体,

想要展翅欲飞,

却不知何处是天空。”

柳还真站在原地,脸都僵了。

“这绑匪团伙……是行为艺术家转行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嘿!你!站那儿干嘛?聋了吗?没听见广播?滚去体育馆!”

柳还真缓缓转身。

一个皮肤古铜色、满脸胡茬的男人正端着一杆泛着蓝光的自动步枪指着他。那人嘴里叼着半截烟,眼神凶狠,但站姿松垮,裤兜还露着一角漫画书。

典型的外强中干型反派配角。

柳还真举起双手,做出顺从姿态,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没人。走廊空荡,烟尘未散,是个干净的击杀环境。

就在对方稍稍放松警惕的一瞬,柳还真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

砰。

一声极轻的枪响,几乎被风吹走。

那绑匪脑袋猛地一震,眉心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像断线木偶般向后倒去,漫画书飘落在地,封面写着《星际浪子Ⅲ:银河悲歌》。

柳还真低头看着手中的左轮,呼吸微滞。

“真的……没有声音?也没有后坐力?”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尸体鼻息——没了。再检查弹夹,六颗子弹完好无误。

“无限供弹系统?”他皱眉,“还是说……这枪根本不在物理法则内运行?”

他忽然想起罗启那句委屈巴巴的话:“这不是普通的左轮,是机械神教的武器……”

“机械神教。”柳还真咀嚼着这个词,“听起来像邪教,结果给我的却是神器?”

他拖着尸体藏进花坛,用枯叶盖好,拍了拍手上的土,重新插好枪。

“现在问题来了——我是躲起来等警察?还是混进去看看这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答案其实早就写在脸上。

几分钟后,柳还真双手抱头,慢吞吞走进体育馆。

体育馆灯火通明,数千师生蜷缩在地板上,像一群被赶进羊圈的羔羊。高高的穹顶悬挂着老旧的钨丝灯,投下昏黄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机油气息。

几个绑匪分散站岗,手里握着造型奇特的枪械,有的枪管会自行旋转,有的则冒出细小电弧。他们穿着统一的深灰色作战服,但纪律涣散——有人靠墙打盹,有人低头玩掌机,还有一个居然在啃鸡腿。

柳还真找到王圆润,悄悄蹲下。

“你怎么也来了?”王圆润瞪着他,压低声音,“外面全是火力封锁,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才往里冲?”

“情报显示警方已被压制。”柳还真平静地说,“而且……我觉得这事跟我有关。”

“哈?”王圆润差点笑出声,“你跟夜皇后有关系?你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夜皇后是谁?”柳还真问。

王圆润翻了个白眼:“你这几天失忆了?她是文歌市这几年最传奇的义警,专门收拾那些钻法律空子的恶棍。三年前炸了地下赌场,两年前救出被拐儿童团,上个月单枪匹马端掉毒枭老巢……官方通缉她,民间却把她当女神供着。”

“听起来像个都市传说。”

“但她是真的。”王圆润神色认真,“我亲眼见过她一次。黑袍、面具、手里拎着一把会发光的锤子。那天晚上她从十层楼跳下来,砸穿一辆装甲车,把里面的绑匪全拖出来扔进河里。”

柳还真眯起眼:“那她真实身份呢?”

“没人知道。”王圆润摇头,“有人说她是退役特工,有人说她是机械神教流亡者,还有人说……她是某个古老家族最后的继承人,背负着复仇使命。”

“所以这些人绑架全校师生,就为了逼她现身?”

“对。”王圆润点头,“但他们不怕治安队?不怕政府介入?”

“也许……”柳还真缓缓道,“他们知道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个懒洋洋的声音,但这次语气更亢奋了:

“我们渴望自由,

就如身处异乡的游子,

为生活所迫,

想要荣归故里,

却不知何处是归期。”

全场一片沉默。

几个绑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忍不住小声嘀咕:“头儿又开始了……每次行动都要念诗,搞得跟文艺晚会似的。”

“嘘!别吵!”另一个同伴警告,“上次你说他坏话,被罚抄《自由宣言》五十遍!”

柳还真听得嘴角直抽。

“这位老大……怕不是个落魄诗人被迫入伙?”

他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角落里一抹熟悉的身影。

安乐珍。

她独自一人蹲在柱子旁,双手抱膝,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周围有几个男生试图靠近搭话,都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柳还真挪了过去。

“你来干嘛?”她察觉到动静,头也不抬地问。

“问你件事。”他说。

她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如刀:“这会儿你还关心这个?全校都被劫持了。”

“正因如此,我才要确认。”柳还真盯着她,“昨天……我对你说过什么?”

安乐珍皱眉:“你认真的?”

“非常。”

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柳还真心跳微微加快。

来了。

第三条线索。

他已经收集到了三句话:

“就算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出自昨夜梦境,伴随剧烈头痛。

“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藏在《传动原理》书页间的便条。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此刻由安乐珍亲口证实。

三句话,都不是他对她说的。

是“前身”留给他的密码。

柳还真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前身知道自己会被取代?所以他提前布局,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甚至……连表白都是设计好的?

“你在想什么?”安乐珍见他神情变幻,忍不住问。

“我在想……”柳还真缓缓道,“如果一个人死了,还能不能继续说话。”

安乐珍一怔。

“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摇摇头,转移话题,“你朋友呢?早上那个胖女生,让你传答案的那个——她没来?”

安乐珍眼神微动,似乎有些不安:“她说要去办点事,到现在都没消息。”

“哦。”柳还真点点头,正想再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

门口。

人群缓缓流动,绑匪驱赶着迟到的学生进入体育馆。就在那一片灰暗制服与惊恐面孔之间,一个身影格外突兀。

戴口罩的微胖女生。

她独自走入,步伐平稳,戴着白色医用口罩,身穿普通校服,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轻轻扶着脖子。

然后——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节摩擦声响起,像是颈椎错位又被强行复位。

所有人都没注意,除了柳还真。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一瞬间,他看见那女生的眼神变了。

原本迟钝、茫然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她扫视全场,视线掠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停留在讲台方向——那里站着绑匪头目,正拿着麦克风准备继续朗诵下一首诗。

而她的嘴角,在口罩下微微扬起。

“来了。”柳还真低声呢喃。

不是猜测,是一种直觉。

就像猎犬闻到血腥。

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一切的关键。

广播再度响起。

“各位亲爱的同胞们!”这次是全新的语气,激昂、戏剧化,像是舞台剧演员登场,“让我们进入今晚的特别节目——《寻找夜皇后》!”

学生们一阵骚动。

“接下来,请欣赏由本人原创的诗歌——《囚笼之外》!”

“钢铁铸就牢笼,

法律沦为枷锁,

正义沉睡百年,

而她在黑夜中行走。

她不戴王冠,却拥有王国;

她不执权杖,却令罪人颤抖。

她是夜之女皇,

是黎明前最后一道光——”

“够了!”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全场一静。

所有人回头。

是安乐珍。

她站了起来,冷冷望着讲台:“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拿全校师生当人质?你们根本不在乎自由,你们只是疯了!”

绑匪头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姑娘,你不懂!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唤醒她!为了让世界记住她的名字!”

“那就该用暴力绑架无辜者?”

“必要之恶!”他挥舞着手臂,“历史总是由鲜血书写!你以为华盛顿是怎么赢得独立的?靠请客吃饭吗?!”

“你连基本逻辑都没有。”安乐珍冷笑,“如果你真敬仰夜皇后,就不会威胁她的人民。真正的追随者,是守护,而不是勒索。”

头目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你……你这是曲解我的理想!”

“理想?”安乐珍嗤笑,“你念的诗,是从网上抄的吧?前两首都对不上韵脚。”

全场哄笑。

连几个绑匪都低下头,假装咳嗽掩饰尴尬。

头目暴怒:“闭嘴!再敢多说一句,我就——”

“你就怎样?”另一个声音淡淡接上。

所有人转头。

是那个戴口罩的微胖女生。

她已走到场地中央,依旧双手插兜,脖子又发出一声“咔嚓”,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

“你打算杀了所有人?”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然后等着夜皇后从天而降,为你鼓掌?”

头目愣住:“你……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她说,“但你应该听过一句话——”

她缓缓摘下口罩。

一张圆润的脸露了出来,脸颊微胖,眼神却深不见底。

“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

柳还真浑身一震。

这句话……是他从书中看到的!

而眼前这个女生,竟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你是……”绑匪头目声音发颤,“你是夜皇后?”

女生没回答,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下一秒,她袖口中滑出一柄短刃,通体漆黑,刃身上刻满细密齿轮纹路,隐隐散发蓝光。

她手腕一抖,短刃旋转一圈,稳稳落入掌心。

“你们以为,绑架就能逼我现身?”她轻声道,“可你们忘了——”

她猛然跃起,身形快如鬼魅。

“我本就在黑暗之中。”

噗!

短刃刺入一名绑匪咽喉,那人甚至来不及喊叫。

其余绑匪反应过来,纷纷举枪。

但她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枪声四起,子弹打在地板上溅起火花。

可每一次闪光亮起,都能看到她的影子一闪而过。

砰!

又一人倒下。

砰!砰!

三人接连被割喉,动作干净利落,如同收割麦穗。

柳还真看得呼吸停滞。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而她……像一台精密机器。

“拦住她!”头目尖叫,“用EMP枪!快!”

两名绑匪掏出黑色匣子,按下按钮。

嗡——

一道无形波动扩散开来。

刹那间,体育馆所有电子设备熄灭,灯光闪烁几下,彻底熄灭。应急灯勉强亮起,投下血红色的微光。

而在那红光中,夜皇后停下了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微微抽搐。

“电磁脉冲……”她喃喃,“干扰了我的同步率。”

头目狞笑着走上前,手中握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手枪,枪管呈螺旋状,内部有液体流动。

“知道为什么我能找到你吗?”他说,“因为你太仁慈了。你救每一个人,哪怕是最卑劣的罪犯。可正是这份软弱,暴露了你的轨迹。”

“三年前你救了一个孩子,他母亲感激你,偷偷拍了张照片。”

“两年前你治好了一个老人,他在日记里写了你的特征。”

“上个月你放过一个毒贩,他临走前记住了你走路的姿态。”

“我们花了三年时间,拼出了你的模样。”

夜皇后静静听着,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觉得,抓住这些人质,就能让我屈服?”

“没错。”头目得意道,“你不会让任何人死在你面前。”

“你说得对。”她点头,“我不会。”

然后她看向柳还真。

四目相对。

那一瞬,柳还真感觉心脏被攥紧。

她的眼神,竟有一丝熟悉。

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人。

“但我可以让他们失去目标。”她说。

话音落下,她猛地将短刃插入地面。

轰——!!

整座体育馆剧烈震动!

地板裂开,齿轮从地下升起,蒸汽喷涌而出,一根根金属管道如蛇般缠绕上升,瞬间构筑出一座复杂的机械结构。

“这是……传动中枢?!”头目惊骇大叫,“你怎么可能掌握学院核心机关?!”

“因为我曾在这里学习。”夜皇后冷冷道,“而这所学校,本就是为‘她’服务而建。”

柳还真猛地想起那本书——《传动原理》。

难道……

“现在,”夜皇后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放下武器,离开这里,我可以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二,继续顽抗——”

她抬起手,背后机械阵列轰然启动,数十枚微型导弹从管道中浮现,锁定全场绑匪。

“——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机械神罚’。”

全场死寂。

头目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你不是人类……”

“我不是。”她平静地说,“我是‘她’选中的容器。”

“谁?”有人颤抖着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柳还真,轻轻说了两个字:

“醒来。”

柳还真站在原地,耳边嗡鸣不止。

醒来?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左轮,忽然发现枪柄上浮现出一行细小铭文,之前从未见过:

【序列编号:LZ-001】

【绑定者:柳还真(初代)】

【继承者:???】

而在铭文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当你听见钟声,记忆就会回来。”

他猛地抬头。

夜皇后已经重新戴上口罩,缓缓走向出口。

没有人阻拦她。

绑匪们丢下武器,仓皇逃窜。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一切仿佛结束。

可柳还真知道——

这才是开始。

他摸了摸左轮,低声呢喃:

“前身……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吹动一页纸,从他背包中飘出。

那是《传动原理》的最后一页。

除了那句“我只有爷爷一个亲人”,边缘还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几乎难以辨认:

“去找C区地下三层,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别相信‘机械之心’,它在说谎。

——你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