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三狐争雄，黑石收编
第八章：三狐争雄，黑石收编
万兽原的晨光带着草原特有的清冽，格罗姆伏在夜嚎背上，指节叩了叩狼首的鬃毛。双煞率领的座狼族群像一道黑色闪电，劈开及腰的长草，三百名血爪部落的骑手紧随其后，长矛上的狼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他们驻扎万兽原的第八天，也是首次深入火山群边缘侦查。
“主上，左前方的硫磺味越来越浓了。”雷格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的新坐骑是一头毛色灰黑的座狼，脖颈上还缠着未褪尽的野性，“玛尔大师说，火山群的活跃区就在那片冒烟的山谷里。”
格罗姆“嗯”了一声，目光越过起伏的草坡，望向远处被淡紫色烟雾笼罩的山峦。那里的岩石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裸露的地表蒸腾着热气，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赤狱昨天跟着山巨人来过一趟，回来时鳞片上沾着不少火山灰，双头兴奋地嘶鸣——显然，那里的环境让炎蛇感到亲切。
就在这时，前方的侦查骑手突然勒住缰绳，座狼人立而起，发出警惕的低吼。
“怎么了？”格罗姆策马上前，夜嚎的竖瞳瞬间收缩——他听到了隐约的厮杀声，混杂着某种生物的尖啸，穿透硫磺味的空气，清晰地传了过来。
“主上！前面的峡谷里在打仗！”侦查骑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好像是……三个不同的族群在厮杀，还有很大的狐狸！”
“狐狸？”格罗姆挑眉，催着夜嚎向前疾驰。血爪部落的狼骑兵们交换了个眼神，纷纷拔出长矛——万兽原的任何冲突，都可能藏着收服战力的机会。
穿过一片低矮的火山岩，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兽人都勒住了坐骑。
前方是一道呈“Y”字形的峡谷，谷底的硫磺泉冒着泡，蒸汽在半空凝成淡紫色的雾霭。而在雾气缭绕的峡谷中央，三群形态各异的族群正杀得难解难分。
左侧的族群通体覆盖着赤红色的毛发，耳廓尖长，尾尖燃烧着簇簇火苗，正是赤火狐人。他们的动作迅捷如闪电，手中的弯刀裹挟着火星，每一次劈砍都能引燃对手的皮毛；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的三头巨兽——赤火巨狐，体型堪比战马，狐尾如燃烧的火鞭，喷出的火焰能在岩石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右侧的族群则披着雪白色的绒毛，瞳孔呈冰蓝色，指尖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是寒冰狐人。他们的阵型更注重防御，用冰棱组成屏障，迟缓对手的冲锋；两头寒冰巨狐蹲踞在阵后，蓬松的狐尾扫过地面，留下一片结着白霜的冻土，偶尔喷出的寒气能瞬间冻结赤火狐人的火焰。
而被夹在中间的，是通体翠绿的森林狐人。他们的动作最隐蔽，身形能与周围的藤蔓融为一体，手中的骨箭淬着麻痹毒液，专射对手的关节；一头体型最大的森林巨狐伏在岩石后，蓬松的狐尾甩出带刺的藤蔓，将冲得过近的敌人缠住，为同族争取射箭的机会。
三族的厮杀已到白热化。赤火狐人的弯刀劈开了寒冰狐人的冰盾，却被森林狐人的毒箭射中肩胛；寒冰狐人用寒气冻结了赤火巨狐的尾尖，却被森林巨狐的藤蔓捆住了脚踝；森林狐人虽然擅长偷袭，却在赤火与寒冰的夹击下节节后退，翠绿的皮毛上溅满了血迹。
“有意思。”格罗姆勒住夜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族争斗，还各有伴生巨兽，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战力——万兽原的土著，必然比黑石部落更熟悉这片土地的巨兽分布，收服他们，等于掌握了打开万兽原宝藏的钥匙。
“主上，动手吗？”雷格举起长矛，座狼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咱们的座狼数量是他们的三倍，加上双煞……”
“不急。”格罗姆按住他的手臂，目光扫过峡谷里的三头巨狐，“让他们再打一会儿。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血爪部落的狼骑兵们立刻会意，纷纷勒住坐骑，隐在火山岩后静观其变。双煞低伏身体，金色的竖瞳锁定着峡谷中央的三头巨狐，显然也将它们视作了潜在的猎物。
峡谷里的厮杀渐渐分出颓势。森林狐人损失最重，只剩下不到二十人，那头森林巨狐的后腿被赤火狐人的火焰灼伤，行动明显迟缓；寒冰狐人的冰盾碎裂大半，两头寒冰巨狐都受了伤，其中一头的耳朵被火狐的弯刀削掉了一块；赤火狐人虽然攻势依旧凶猛，但也折损了近半战力，三头赤火巨狐的火焰明显黯淡了许多。
“就是现在。”格罗姆低喝一声，翻身下马。
夜嚎率先冲出，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啸。双煞紧随其后，三千头座狼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峡谷，血爪部落的骑手们举着长矛，喊杀声瞬间盖过了狐人的尖啸——这是属于黑石部落的威压，是征服落星城的悍勇，是三千匹战狼踏碎大地的震颤。
正在厮杀的三族狐人同时愣住了。
赤火狐人的弯刀停在半空，看着漫山遍野的座狼，尾尖的火焰骤然熄灭；寒冰狐人凝结冰棱的手僵在原地，冰蓝色的瞳孔里写满惊恐；森林狐人试图隐身，却被座狼的利爪从藤蔓后揪了出来，麻痹毒箭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头巨狐的反应更直接——赤火巨狐对着座狼族群喷出火焰，却被双煞右首头颅喷出的寒气瞬间压制；寒冰巨狐试图冻结地面，却被冲在最前的夜嚎一爪拍碎了冰面；森林巨狐甩出的藤蔓刚缠住两头座狼，就被随后赶到的雷格用长矛斩断，锋利的矛尖直指巨狐的眼睛。
“停手！”格罗姆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他缓步走进峡谷中央，裂颅斧在手中转了个圈，斧刃的寒光映得三族狐人纷纷后退。
赤火狐人的首领——一个毛发呈深红色的壮年狐人，咬牙举起弯刀：“你们是谁？敢插手我们三狐族的事！”
“黑石部落，格罗姆。”格罗姆的目光扫过他，又落在寒冰与森林狐人的首领身上，“万兽原这么大，足够你们三个族群生存，何必为了这片破峡谷打个你死我活？”
寒冰狐人的首领——一个银发狐人，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警惕：“这是我们三族的世仇，与你们兽人无关！”
“现在有关了。”格罗姆的裂颅斧突然指向峡谷深处，那里的硫磺泉正咕嘟冒泡，“我要穿过这片火山群，去收服更强大的巨兽。你们要么带路，要么……”他顿了顿，斧刃轻轻敲击着地面的岩石，“就变成座狼的点心。”
森林狐人的首领——一个绿发狐人，身形瘦小，却最是敏锐。他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座狼，又瞥了眼被双煞死死盯着的三头巨狐，突然开口：“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只要臣服，黑石部落的领地，就有你们的一份。”格罗姆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但要是敢耍花样……”他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啃食森林狐人尸体的座狼，“你们的下场，会比那些死掉的族人更惨。”
三族首领交换了个眼神。赤火狐人看着被座狼围住的赤火巨狐，寒冰狐人望着双煞嘴边凝结的白霜，森林狐人则盯着地上断裂的藤蔓——反抗等于灭亡，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我们臣服。”最终，赤火狐人首领放下了弯刀，深红色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但你要答应，不能伤害我们的巨狐。”
“它们是不错的战力。”格罗姆看向三头巨狐，赤火的火焰、寒冰的冻结、森林的隐蔽，若是能加以训练，配合座狼冲锋，会是绝佳的突袭力量，“只要听话，黑石部落有肉给它们吃。”
收服三狐族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当座狼族群让出一条通路时，幸存的狐人们互相搀扶着，跟着三头巨狐走出峡谷——赤火狐人捂着流血的肩胛，寒冰狐人舔舐着冻伤的爪子，森林狐人则小心翼翼地为巨狐包扎后腿的伤口，彼此间虽仍有敌意，却在黑石部落的威压下，暂时收起了獠牙。
“赤火狐人叫‘炎尾’部落，首领是红烈。”雷格跟在格罗姆身边，低声汇报着刚问来的信息，“寒冰狐人叫‘霜爪’部落，首领是银月。森林狐人叫‘翠影’部落，首领是绿藤。他们三个族群在这火山群边缘斗了快百年，就为了争夺峡谷里的硫磺泉——据说能增强他们伴生巨狐的力量。”
格罗姆“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红烈身后的赤火巨狐身上。那狐狸正不安地甩动尾巴，尾尖的火苗忽明忽暗，显然对座狼族群充满忌惮。
“红烈。”格罗姆突然开口。
赤火狐人首领猛地抬头，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万兽原的火山群里，除了硫磺泉，还有什么？”格罗姆的目光锐利如鹰，“比如……比你们的赤火巨狐更强的巨兽。”
红烈的耳朵抖了抖，显然没想到这个兽人首领如此直接。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身边的银月和绿藤，见两人都没反对，才低声道：“火山深处有‘熔火蜥蜴’，鳞片比岩石还硬，能在岩浆里游泳；还有‘黑曜石龙’，喷吐的黑石弹能砸碎巨树……但最可怕的，是火山之心的‘炎狱之主’，传说它一怒，整座火山都会喷发。”
格罗姆的心脏猛地一跳。熔火蜥蜴？黑曜石龙？炎狱之主？这些名字比落星城的双头炎蛇更令人兴奋，显然都是顶级的火焰系巨兽。
“你们为什么不去收服？”雷格忍不住问道。
绿藤的声音带着苦涩：“我们试过。三年前，三族联手想捕捉一头熔火蜥蜴，结果折损了一半族人，巨狐也死了两头，最后还是被它逃进了岩浆池。”
格罗姆没再追问。他看着火山群深处翻滚的浓烟，突然笑了——黑石部落有熔蹄和赤狱，有山巨人和岩鳞，现在又多了熟悉地形的三狐族，别说熔火蜥蜴，就算是炎狱之主，他也想会一会。
返程的队伍比来时更加庞大。
座狼族群的两侧，跟着炎尾、霜爪、翠影三族的狐人，赤火巨狐的火焰与寒冰巨狐的寒气偶尔碰撞，激起一片白汽，却没人再敢动手；森林巨狐则跟在潜岩埋身的土地旁，翠绿的尾巴时不时扫过地面，似乎对能在地底穿梭的熔岩蠕虫充满好奇。
格罗姆与红烈、银月、绿藤并辔而行，夜嚎的鬃毛蹭着他的手背，双煞则警惕地盯着三头巨狐，两个头颅轮流扫视，防止它们突然发难。
“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格罗姆随口问道。
“三百年了。”银月的声音清冷如冰，“我们的祖先从北方迁徙而来，据说万兽原的中心有棵‘世界树’，能让伴生巨兽进化，但我们始终没找到。”
“世界树？”格罗姆看向玛尔——老祭司的古籍里似乎提过这种传说中的神树，能滋养万物，甚至能让普通野兽进化成史诗巨兽。
玛尔从后面赶上来，蛇头法杖顶端的宝石微微发亮：“世界树确实存在，但它的位置会随着万兽原的地脉移动。三狐族的祖先没说谎，只是找错了方向——它不在火山群，而在东边的迷雾森林里。”
红烈、银月和绿藤同时愣住，耳朵齐刷刷地竖起——三百年的传说，竟被一个陌生的老祭司一语道破？
格罗姆看着三狐族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收服他们果然是最正确的决定——黑石部落需要向导，而三狐族需要更强的力量去实现祖先的夙愿，这种相互需要，正是结盟的最好纽带。
当万兽原的草原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留守的兽人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队伍里的三族狐人，看着三头形态各异的巨狐，兴奋地挥舞着斧头，戈洛克甚至骑着蛮犀兽冲了过来，对着赤火巨狐吹了声口哨：“这狐狸的毛够暖和，做件披风肯定不错！”
红烈顿时炸毛，握紧了弯刀，却被格罗姆冷冷一瞥制止了。
“这是戈洛克，铁颅部落的食人魔酋长。”格罗姆介绍道，“他脾气直，没恶意。”
戈洛克哈哈大笑，拍了拍赤火巨狐的脑袋，被火焰烫得缩回手，却毫不在意地甩了甩：“不错不错，比落星城的战马带劲！”
三狐族的狐人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看着广场上趴着打盹的熔蹄，炎狱行者面板后的火球让赤火巨狐下意识地后退；看着五头山巨人举着巨石比赛砸击，岩石铠甲的光泽让森林巨狐的藤蔓都蔫了几分；看着潜岩从地下钻出，鳞片上的熔岩液体让寒冰巨狐的尾巴都绷紧了——这个兽人部落拥有的巨兽，比他们三族加起来还要强大！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临时营地。”格罗姆指着部落西侧的一片空地，那里靠近森林，适合翠影部落的习性；不远处有片开阔地，适合炎尾部落的火焰施展；而空地边缘的岩石区，则能让霜爪部落的寒气更好地凝结，“三天内，把你们知道的万兽原巨兽分布图画出来。三天后，我们先去火山群，抓一头熔火蜥蜴回来当见面礼。”
红烈、银月、绿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一丝……期待。
炎尾部落的狐人开始在空地上搭建篝火堆，赤火巨狐蜷在旁边，尾尖的火苗温暖着同族的伤口；霜爪部落的狐人则在岩石区用寒冰凝结出简易的窝棚，寒冰巨狐趴在冰面上，发出满足的低吼；翠影部落的狐人钻进旁边的树林，很快用藤蔓和树叶搭起隐蔽的帐篷，森林巨狐则警惕地守在帐篷外，绿宝石般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夜幕降临时，黑石部落的广场上燃起了数十堆篝火。
兽人战士们与狐人围坐在一起，用手势比划着交流，雷格正给红烈演示如何用长矛刺向巨兽的关节，戈洛克则拿着巨斧，非要跟银月比试谁劈砍的岩石更碎，绿藤则被玛尔叫到帐篷里，低声询问着森林深处的巨兽踪迹。
格罗姆坐在最高的篝火旁，看着这幅奇特的景象——兽人、食人魔、三族狐人，还有形态各异的巨兽，在万兽原的星空下，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夜嚎趴在他脚边，双煞的两个头颅靠在他的腿上，赤火巨狐犹豫了一下，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蜷在夜嚎身边，尾尖的火苗映得格罗姆的侧脸忽明忽暗。
“万兽原……”格罗姆低声自语，举起酒囊灌了一大口，烈酒的辛辣让他的眼神更加明亮，“等着我们吧。”
远处的火山群依旧冒着浓烟，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刻。而格罗姆知道，用不了多久，黑石部落的战吼就会响彻火山深处，那些沉睡的远古巨兽，终将在裂颅斧与火焰的洗礼下，成为黑石帝国崛起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