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雷霆之核，元素之主
雷晶湖的水雾还未散尽，格罗姆踩着湿漉漉的碎石，裂颅斧的斧刃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那是雷霆章皇被收服后，湖面落下的第一阵雨。三天了，自从将那头触手缠绕雷电的霸主级章鱼纳入麾下，队伍在雷狱峰深处搜寻了整整三天，却连双首雷狱虎和独角雷翼蛇的影子都没见到。
“主上，霆角兽们有点焦躁。”蛮岩骑着坐骑赶来，五米高的牛头人酋长指了指远处的岩壁，“它们的雷角一直在发烫，好像感知到了什么。”
格罗姆抬头望向雷狱峰的主峰。那座山峰被永恒的雷云笼罩，金色的闪电如同巨蟒般在云层间穿梭，山巅隐没在雷光中，连望远镜都看不清轮廓。“玛尔，你说那两头灭绝巨兽，会不会根本不在山里？”
老祭司正蹲在地上，用蛇头法杖的宝石尖戳着一块焦黑的岩石。听到格罗姆的话，他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笃定：“古籍说双首雷狱虎以雷霆为食，独角雷翼蛇靠吸收雷云之力存活，除了雷狱峰顶的‘九霄雷域’，万兽原没有任何地方能供它们栖息。”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名探路的狼骑兵浑身焦黑地冲了过来，座狼的鬃毛被雷电燎去了大半，骑手的铠甲上还冒着青烟。“主上！发现了！在北边的山脊上，有巨大的爪痕！”
格罗姆和玛尔对视一眼，立刻带着队伍赶了过去。山脊上的岩石被劈成了碎片，几道深达半米的爪痕印在黑曜石岩壁上，爪痕边缘凝结着金色的电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霆气息。更惊人的是，爪痕的尽头散落着几片鳞片，蓝紫色的鳞片上布满了雷电纹路，正是古籍中记载的独角雷翼蛇的鳞片。
“没错！是它们！”玛尔激动地用手指抚摸着爪痕，宝石法杖的红光与爪痕的金光交织，“这爪力……至少是双首雷狱虎留下的，你看这撕裂的角度，只有它的双首同时发力才能造成这种痕迹！”
格罗姆顺着爪痕指向的方向望去——正是雷狱峰的主峰。“它们在往山顶去？”
“很有可能。”玛尔的声音带着凝重，“但九霄雷域的雷霆之力足以劈碎龙鳞，咱们的队伍……”
“雷霆章皇、雷霆狂犀、雷霆狮鹫这些都留下，让它们在雷晶湖附近待命。”格罗姆打断他，裂颅斧在掌心轻轻敲击，“带上三头恶魔猩、三头地狱犬、冰狱蝎皇，还有霆角兽骑兵和三百名精锐狼骑兵，其他人守在这里。”
雷格愣住了：“主上，那可是九霄雷域！就算是灭绝巨兽，也未必能扛住山顶的雷霆！”
“扛不住也得扛。”格罗姆的目光扫过身后的三头灭绝巨兽，“三头恶魔猩的黑炎能灼烧雷电，三头地狱犬的雷暴可以引开电流，冰狱蝎皇的寒气能冻结雷霆轨迹——有它们在，足够了。”
队伍开始整编。被收服的雷霆章皇沉入雷晶湖，巨大的触手在湖面竖起一道屏障，守护着留下的巨兽；雷霆狂犀和雷霆蜥蜴被铁链拴在岩壁上，充当临时的防御工事；雷霆狮鹫则被留在空中警戒，防止其他生物靠近。
格罗姆骑着一头健壮的霆角兽，走在队伍最前方。三头恶魔猩和三头地狱犬一左一右护在两侧，冰狱蝎皇则贴着地面滑行，冰蓝色的甲壳在雷光中泛着冷光；蛮岩带领的霆角兽骑兵列成楔形阵，雷蹄踏在地上，激起一圈圈土黄色的光晕，为身后的狼骑兵阻挡着空中落下的流电。
通往山顶的路比想象中更凶险。山脊狭窄得只能容下两匹座狼并行，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崖壁上的岩石时不时被雷电劈落，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名狼骑兵躲闪不及，被拳头大的碎石砸中头盔，惨叫着坠下悬崖，连尸体都没能找回。
“用土元素加固路面！”蛮岩怒吼着举起巨斧，三百名牛头人战士同时将力量注入大地。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将松动的岩石凝结成整体，霆角兽的雷角释放出微弱的电流，在路面上形成一层绝缘层。
最危险的是穿过“雷暴峡谷”的那段路。峡谷上方的雷云格外密集，金色的闪电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雷墙。三头地狱犬的中间头颅猛地张开嘴，一道粗壮的雷暴柱冲天而起，与雷墙碰撞在一起。金色的电流在半空中炸开，形成一片混乱的电场——这是地狱犬用自身的雷霆之力干扰了自然雷电的轨迹。
“快！趁现在！”格罗姆大喊。
队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过峡谷。冰狱蝎皇的尾刺在身后划出一道冰墙，冻结了追来的电流；三头恶魔猩则用身体护住身后的狼骑兵，黑炎在它体表燃烧，将靠近的雷电烧成了灰烬。当最后一名骑手冲出峡谷时，身后的雷墙轰然合拢，金色的电流将整个峡谷都填满了。
不知攀爬了多久，脚下的岩石渐渐变成了银白色的“雷纹石”——这种石头是被雷霆淬炼了万年的特殊矿石，踩在上面能感觉到细微的电流顺着脚掌往上窜。格罗姆抬头望去，雷云已经近在咫尺，金色的闪电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在地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快到了！”玛尔突然喊道，指着前方的一块平台，“那是‘登云台’，过了这里就是九霄雷域！”
队伍刚踏上登云台，整个平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云层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有两头巨兽在云层深处争斗，金色的闪电如同下雨般落下，将平台砸得坑坑洼洼。
“防御！”格罗姆举起裂颅斧，体内的驯服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三头恶魔猩和三头地狱犬同时挡在他身前，黑炎与雷暴交织成一道屏障；冰狱蝎皇则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冰蓝色的甲壳上符文亮起，形成一道寒冰护盾；霆角兽骑兵们列成圆阵，雷蹄踏地，土黄色的光晕将所有人都护在中间。
就在这时，云层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两头庞然大物从雷云中显现出来——左边是一头体长近二十米的双首猛虎，青色的皮毛上布满了金色的雷纹，两个头颅上的螺旋犄角缠绕着雷霆，骨翼展开时遮天蔽日，蝎尾般的尾巴尖端闪烁着毁灭的光芒；右边是一条体长三十米的巨蛇，暗紫色的鳞片如同最纯净的雷晶，头上的独角喷射着闪电，背部的羽翼边缘流淌着电流，身体两侧的骨刺上挂着未消散的雷雾。
双首雷狱虎！独角雷翼蛇！
格罗姆的心脏狂跳。这两头灭绝巨兽的体型，比古籍记载的还要庞大，光是站在那里，散发的雷霆威压就让霆角兽们瑟瑟发抖，连三头恶魔猩的黑炎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两头巨兽中间，悬浮着七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那些晶体通体金黄，内部仿佛有无数道闪电在流转，散发的雷霆之力比整个雷狱峰的总和还要强盛，仅仅是靠近，就让他的铠甲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是……雷霆之核！”玛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老祭司几乎要握不住蛇头法杖，“古籍上说，雷霆之核是天地初开时雷霆之力的具象化，万兽原共有七枚元素之核，这是其中之一！它蕴含着无尽的雷霆本源，能自主选择宿主，赋予其操控雷电的权柄！”
“七枚元素之核？”格罗姆愣住了。
“没错！”玛尔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雷霆之核、火焰之核、寒冰之核、森林之核、大地之核、风暴之核、黑暗之核——传说集齐七枚核晶者，能成为万兽原的元素主宰！”
格罗姆的目光落在雷霆之核上。七枚核晶……如果能得到它，黑石部落将拥有对抗一切的力量。他刚想让玛尔上前——老祭司对元素的理解远超自己，或许更能得到雷霆之核的认可——却看到双首雷狱虎和独角雷翼蛇的目光同时锁定了自己。
“看来，它想试探的是你。”玛尔深吸一口气，对格罗姆说道，“去吧，格罗姆，只有通过这两头灭绝巨兽的考验，雷霆之核才会真正认可你。”
格罗姆握紧裂颅斧，翻身下马。“所有人留在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上来。”他拍了拍三头恶魔猩的腿，“看好他们。”
说完，他独自一人走向山顶的平台。每走一步，脚下的雷纹石就亮起一道金光，空气中的雷霆之力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凝固成实质。当他踏入双首雷狱虎和独角雷翼蛇的攻击范围时，两头巨兽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战斗瞬间爆发。
双首雷狱虎的左首喷出一道金色的雷柱，右首则甩出带着电流的尾刺；独角雷翼蛇的独角射出一道闪电长矛，羽翼一扇，无数道雷刃如同暴雨般袭来。
格罗姆将裂颅斧舞得密不透风，斧刃与雷霆碰撞，激起漫天火花。但这两头灭绝巨兽的力量太过恐怖，尤其是在九霄雷域这个主场，它们能无限制地吸收雷霆之力，攻击一波比一波猛烈。
“砰！”
格罗姆被雷狱虎的尾刺抽中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他喷出一口鲜血，铠甲的胸前已经凹陷下去，骨头断了至少三根。
“站起来！格罗姆！”山下传来雷格的大喊。
格罗姆咬着牙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体内的狂暴之力开始涌动，肌肉膨胀，瞳孔变成了血红色。“吼——！”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迎着雷霆再次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开启狂暴之力的格罗姆虽然战力倍增，却依旧不是两头灭绝巨兽的对手。他被雷翼蛇的闪电长矛贯穿肩膀，被雷狱虎的双首撕咬得遍体鳞伤，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凭着意志力爬起来。
当第五次被雷狱虎的骨翼拍飞时，格罗姆重重摔在雷霆之核下方的平台上。他的铠甲已经碎成了片，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金色的电流在伤口里窜动，灼烧着他的神经。意识开始涣散，眼前出现了幻觉——夜嚎的黑色身影在雪地里奔跑，黑石部落的篝火在火山群下跳动，老酋长临终前的眼神……
“我不能倒下……”格罗姆喃喃自语，手指在地上摸索着裂颅斧的斧柄，“部落还在等我……夜嚎还在等我……”
他猛地握紧斧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血红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双首雷狱虎和独角雷翼蛇，体内的驯服之力与狂暴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
两头灭绝巨兽似乎被他的意志力激怒了，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所有的雷霆之力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光柱，朝着格罗姆射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悬浮的七枚雷霆之核突然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将格罗姆笼罩，雷霆光柱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竟然被吸收了！
格罗姆愣住了。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所有的伤口在瞬间愈合，断裂的骨头发出噼啪的再生声。裂颅斧也被雷霆之核的力量包裹，斧刃上浮现出金色的雷纹，散发出与雷狱虎同源的威压。
更惊人的是，他的背后竟然缓缓展开一对由纯粹雷霆组成的羽翼，金色的电流在羽翼上流淌，扇动时带起呼啸的雷风。
“雷霆之核认可你了！”玛尔的声音带着狂喜。
双首雷狱虎和独角雷翼蛇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攻击的动作停了下来，八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格罗姆握紧手中的裂颅斧，感受着体内涌动的雷霆之力。他突然明白了——雷霆之核选择的不是最强者，而是最坚韧、最能承载雷霆意志的人。
“现在，轮到我了。”格罗姆的声音在雷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背后的雷霆羽翼猛地扇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双首雷狱虎面前。裂颅斧带着九霄雷霆的力量，狠狠劈在雷狱虎的双角之间。
“吼——！”
雷狱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格罗姆没有停歇，羽翼再次扇动，躲过独角雷翼蛇的攻击，斧刃反转，精准地劈在蛇头上的独角根部。
这场战斗的局势彻底逆转。拥有了雷霆之核力量的格罗姆，已经能与两头灭绝巨兽分庭抗礼，甚至渐渐占据上风。他的每一次挥斧都带着雷霆法则，每一次移动都如同闪电，双首雷狱虎的骨翼被劈开，独角雷翼蛇的羽翼被撕裂。
当格罗姆用裂颅斧抵住双首雷狱虎的脖颈，背后的雷霆羽翼架住独角雷翼蛇的独角时，两头灭绝巨兽眼中的凶光终于褪去，缓缓低下了头颅。
七枚雷霆之核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格罗姆的体内。他背后的雷霆羽翼渐渐消散，裂颅斧上的雷纹却永久地保留了下来，体内涌动的雷霆之力让他感觉能劈开整个雷狱峰。
山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狼骑兵们抛起头盔，霆角兽们扬起雷角嘶鸣，三头恶魔猩和三头地狱犬也发出了臣服的咆哮。
格罗姆站在山巅，俯瞰着雷狱峰的全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雷狱峰的雷霆之力都在响应他的意志，双首雷狱虎和独角雷翼蛇温顺地趴在他脚下，周围的所有雷霆巨兽都在瑟瑟发抖。
“主上！”雷格骑着座狼冲上山巅，脸上满是激动，“您现在……好像能化作雷霆元素？”
格罗姆尝试着调动体内的雷霆之力。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渐渐化作一个高达五十米的雷霆元素领主——通体由金色电流组成，头顶生着三根螺旋状的雷角，手持雷霆巨斧，背后是遮天蔽日的雷翼，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周围的雷暴。
“还能再变大。”格罗姆的声音如同雷鸣，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这股力量……还在成长。”
他散去元素形态，变回兽人模样，只是瞳孔深处多了一丝金色的电光。“玛尔，你说万兽原真的有七枚元素之核？”
老祭司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雷霆之核在雷狱峰，火焰之核大概率在火山群的‘地心熔狱’，寒冰之核或许藏在永冻雪域的‘极寒深渊’……只要找到它们，黑石部落将成为万兽原前所未有的超级势力。”
格罗姆望向火山群的方向。火焰之核吗？听起来比雷霆之核更带劲。“我们回部落。”他下令道，“休整一个月，然后去火山群。”
当格罗姆带着双首雷狱虎和独角雷翼蛇回到雷晶湖时，所有留下的巨兽都匍匐在地，连雷霆章皇都将头颅露出水面，以示臣服。队伍返程的路上，雷霆之核认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万兽原，无数小部落的使者闻风而来，跪在黑石部落的营地外，请求归顺。
回到黑石部落后，格罗姆站在夜嚎的墓碑前，伸出手。一道细小的闪电从他指尖射出，落在墓碑上，激起一圈金色的光晕。“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风吹过火山与雪域的交界处，带着硫磺与寒冰的气息。格罗姆握紧手中的裂颅斧，斧刃上的雷纹闪烁着光芒——一个月后，火焰之核在等着他，而谁会被火焰之核认可？是能与火焰巨兽沟通的三头地狱犬？还是对火山地脉了如指掌的玛尔？又或者，是某个隐藏着火焰天赋的兽人战士？
答案，只有火焰之核自己知道。而黑石部落的征程，才刚刚踏入真正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