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炎域再征，翼兽回归
万兽原的晨雾带着雨后的湿润，格罗姆站在部落最高的山坡上，脚下是夜嚎的墓碑——一块刻着狼牙印记的黑色岩石，周围摆着新鲜的生肉，那是黑色座狼生前最爱的食物。
一个月的休整让黑石部落重新焕发了生机。狼骑兵们擦拭着长矛上的血垢，座狼的鬃毛梳理得油亮；山巨人们搬运着新开采的黑曜石，为烈火猛犸打造更坚固的蹄铁；戈洛克带领食人魔在广场上演练巨斧劈砍，每一次挥斧都带起呼啸的风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关押巨兽的围栏。三头地狱犬趴在火山岩铺成的地面上，三个头颅偶尔抬起，金色的竖瞳里没了往日的暴戾，只有对格罗姆的敬畏；11米高的三头恶魔猩则显得安静许多，残破的翅膀在阳光下舒展，四条手臂虽然依旧粗壮，却不再随意挥舞骨刺——玛尔说，这是驯服的征兆，它们已经认可了新的主人。
“主上，玛尔大师说火山群的地脉活跃度降到了最低，正是再去的好时候。”雷格走到山坡下，他的新坐骑是一头银灰色的座狼，是双煞的幼崽，性子却比父辈更烈，此刻正不安地刨着地面。
格罗姆转身，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炎疤率领的烈火猛犸族群比一个月前壮大了——三头刚出生的小猛犸跟在母兽身后，蹄子还没长硬，却已能喷出细小的火星；赤狱盘在山巨人的肩膀上，双头偶尔喷出小火球，显然对重返火山群充满期待；潜岩的尾尖从地下钻出，鳞片上的熔岩液体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老东西，你确定要去？”格罗姆看向不远处的玛尔。老祭司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蛇头法杖顶端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红光，那是魔力逐渐恢复的迹象。
玛尔拄着法杖，慢悠悠地走过来：“你以为我想去火山灰里打滚？”老祭司哼了一声，浑浊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但古籍上说，火山群的‘焰云谷’里住着‘炽羽鹏’——一种能在火云中穿梭的飞禽，要是能收服它们，以后侦查、传递消息，甚至从空中支援地面……”
“那就走。”格罗姆打断他，翻身上了雷格牵来的另一头座狼——这是双煞的另一个子嗣，通体漆黑，像极了夜嚎，只是额间多了一撮赤红的鬃毛。“雷格，让三狐族的翠影部落跟着，他们的潜行术能帮我们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绿藤率领的森林狐人早已整装待发。翠影部落的狐人身形瘦小，翠绿的皮毛能与火山岩后的苔藓完美融合，此刻正扛着特制的网兜，那是玛尔设计的捕鸟工具，用火山蜘蛛的丝混合黑曜石粉末编织而成，防火且坚韧。
队伍再次踏入火山群时，空气里的硫磺味似乎淡了许多。潜岩在前方开路，尾尖划过地面，标记出安全的路线；翠影部落的狐人散落在队伍两侧，像绿色的影子，时不时用树叶传递信号——他们发现了小型的火焰蜥蜴巢穴，或是熔岩翼兽的栖息地。
“主上，前面就是焰云谷了。”玛尔指着前方被橙红色云层笼罩的山谷，“炽羽鹏就住在谷顶的火山口里，它们的羽毛能燃烧，俯冲时像一团团火球，最擅长用利爪抓击地面目标。”
格罗姆拨开挡路的火山藤，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焰云谷的岩壁上布满了巨大的巢穴，数十只翼展近八米的飞禽正盘旋在谷顶，它们的羽毛呈赤金色，尾羽拖曳着长长的火焰，俯冲掠过岩浆湖时，激起的火星像一场金色的雨。
“果然是炽羽鹏。”玛尔的声音带着兴奋，“看数量，至少有五十只，足够组成一支空中突击队了！”
“怎么抓？”格罗姆盯着一只低空掠过的炽羽鹏，它的利爪抓着一头熔岩蜥蜴，翅膀扇动间，火焰羽毛竟能避开岩浆的溅射。
“得先引下来。”绿藤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尖细，却异常清晰，“翠影部落的祖先说，炽羽鹏最贪嘴，尤其是火山蜂的蜜。”他从腰间的皮囊里掏出一块琥珀色的晶体，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这是在毒沼边缘采的火山蜜，能引来方圆十里的飞禽。”
雷格立刻明白了：“让狼骑兵带着蜜分散开，把它们引到山谷底部，山巨人举盾拦截，翠影部落用网兜套住翅膀！”
计划迅速执行。二十名狼骑兵各带一块火山蜜，骑着座狼冲向焰云谷的不同方向。炽羽鹏们果然被甜香吸引，纷纷从巢穴中飞出，赤金色的翅膀在焰云谷中织成一张火网，尖啸声此起彼伏。
“就是现在！”
格罗姆的吼声刚落，山巨人们举起巨大的黑曜石盾牌，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当第一只炽羽鹏俯冲而下，试图叼走狼骑兵手中的火山蜜时，盾牌突然合拢，将它困在中间。飞禽发出愤怒的尖啸，翅膀扇动的火焰烧得盾牌滋滋作响，却无法突破黑曜石的防御。
翠影部落的狐人趁机行动。他们像绿色的闪电，掷出手中的网兜。防火网在空中展开，精准地罩住炽羽鹏的翅膀，网丝上的黑曜石粉末瞬间亮起，压制了飞禽的火焰之力。被网住的炽羽鹏挣扎了几下，见火焰无法烧毁网兜，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警惕地盯着靠近的狐人。
但并非所有炽羽鹏都这么容易对付。一头体型最大的炽羽鹏显然是族群的首领，它没有冲向火山蜜，而是猛地拔高，翅膀扇动间，数十根燃烧的羽毛如箭矢般射向山巨人的盾牌。
“铛铛铛！”
羽毛撞在盾牌上，竟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有几片甚至嵌进了黑曜石的缝隙里，冒出袅袅青烟。首领鹏尖啸一声，俯冲的速度更快，利爪直扑举盾的山巨人。
“赤狱！”格罗姆低喝。
盘在山巨人肩膀上的双头炎蛇瞬间弹射而出，如一道红色闪电，缠住了首领鹏的脖颈。两头同时发力，喷出的火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灼热，竟在赤金色的羽毛上留下焦黑的痕迹。首领鹏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翅膀乱扇，却怎么也甩不开赤狱的缠绕。
格罗姆趁机冲上前，裂颅斧的斧柄重重砸在首领鹏的脑袋上。飞禽的眼神瞬间涣散，格罗姆立刻释放出驯服之力——与对付三头恶魔猩时的狂暴不同，这次的力量更温和，带着黑石部落的气息，一点点渗透进炽羽鹏的意识。
“以后叫你‘金焰’。”格罗姆拍了拍飞禽的脑袋，它的羽毛虽然滚烫，却不再灼伤皮肤。首领鹏低低地叫了一声，算是认下了这个名字。周围的炽羽鹏们见状，纷纷停止反抗，有的甚至主动落在狼骑兵身边，用脑袋蹭着骑手的手臂。
收服炽羽鹏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当队伍离开焰云谷时，五十只赤金色的飞禽跟在头顶，翅膀扇动的火焰照亮了火山群的天空，像一片移动的火烧云。
“玛尔，下一个目标是哪？”格罗姆勒住缰绳，看着地图上被红笔标记的区域——那是火山群最边缘的“沸泉沟”，玛尔说那里生活着一种能在高温泉水中潜伏的巨兽。
老祭司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沸泉沟的‘熔甲蟹’。这种生物的甲壳能抵抗岩浆，螯钳能夹碎黑曜石，最妙的是它们的吐息——不是火焰，是能让金属熔化的强酸，对付穿铠甲的敌人再好不过。”
沸泉沟的景象比焰云谷更奇特。沟底布满了冒着气泡的高温泉眼，泉水呈墨绿色，散发着刺鼻的酸味；岸边的岩石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硫磺结晶，踩上去咯吱作响。潜岩的尾尖从地下钻出，对着一处泉眼发出低沉的嘶鸣——那里藏着生物的气息。
“小心点，熔甲蟹擅长潜伏。”玛尔提醒道，蛇头法杖轻轻敲击地面，“它们的甲壳颜色和泉底的岩石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格罗姆示意队伍停下，让翠影部落的狐人上前探查。绿藤带着三名族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岩壁滑行，翠绿的皮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没过多久，狐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他们在最大的泉眼旁发现了目标。
格罗姆凑过去一看，心脏猛地一跳。泉眼边缘的岩石缝里，趴着数十只体型如圆桌的螃蟹，它们的甲壳呈灰黑色，上面布满了孔洞，像凝固的岩浆；两只螯钳张开时，能看到内侧闪烁着腐蚀性液体的光泽；最奇特的是它们的眼睛，长在细长的眼柄上，能360度转动，显然警惕性极高。
“雷格，让炽羽鹏从空中骚扰，把它们引到岸上。”格罗姆低声下令，“山巨人准备好巨石，等它们上岸就用石头困住，别伤着甲壳。”
金焰接到命令，率领炽羽鹏族群俯冲而下。赤金色的翅膀掠过泉眼，激起的水花溅在熔甲蟹身上。螃蟹们立刻警惕起来，眼柄猛地竖起，螯钳张开，对着空中的飞禽喷出细小的酸液。
酸液落在炽羽鹏的羽毛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被火焰羽毛的高温蒸发，没能造成实质伤害。金焰尖啸一声，猛地用爪子抓起一只熔甲蟹，将它抛向岸边。
“就是现在！”
山巨人们早已搬来巨石，见熔甲蟹被抛上岸，立刻将石头围成一个圈。螃蟹落地后，立刻想逃回泉眼，却被石头挡住去路，愤怒地用螯钳敲击岩石，发出“咚咚”的响声，火星四溅。
但更多的熔甲蟹从泉眼里爬了出来，它们显然被激怒了，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般涌向岸边的兽人。最前方的螃蟹喷出一道粗壮的酸液，直扑举盾的山巨人，黑曜石盾牌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刺鼻的白烟。
“赤狱，用火焰逼退它们！”
双头炎蛇立刻喷出两道火柱，落在熔甲蟹群中。高温让螃蟹们纷纷后退，甲壳虽然不怕火焰，却对温度变化极其敏感。格罗姆趁机冲上前，裂颅斧横扫，将最前方的几只螃蟹扫翻在地——它们的腹部没有甲壳保护，是最大的弱点。
“抓住翻过来的！”格罗姆吼道。
狼骑兵们立刻下马，用铁链套住翻倒的熔甲蟹的螯钳。被捆住的螃蟹愤怒地挥舞另一只钳子，却怎么也够不到身后的兽人。有几只聪明的螃蟹试图用酸液腐蚀铁链，却被赶来的赤火狐人用火焰逼退——红烈率领的炎尾部落最擅长用火，他们喷出的火焰能在瞬间将酸液蒸发。
这场抓捕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当最后一只熔甲蟹被铁链捆住时，沸泉沟的岸边已经堆满了灰黑色的螃蟹，像一座小型的石堆。格罗姆看着最大的那只熔甲蟹——它的螯钳比其他同类大了近一倍，甲壳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显然是族群的首领。
“叫你‘黑石’。”格罗姆拍了拍它的甲壳，坚硬的触感像在敲黑曜石，“以后让你跟山巨人一起搬东西，谁要是敢挡路，就用你的螯钳夹碎他们的骨头。”
黑石愤怒地晃了晃螯钳，却没再攻击——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兽人身上，有比酸液更可怕的力量。
离开沸泉沟时，队伍又壮大了不少。数十只熔甲蟹被铁链串在一起，由山巨人们拖拽着，螯钳偶尔敲击地面，发出整齐的“咔咔”声；炽羽鹏族群则在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爪子帮狼骑兵拨开挡路的岩石，配合得异常默契。
“玛尔，还有什么值得抓的？”格罗姆看着渐渐西沉的太阳，火山群的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与炽羽鹏的羽毛交相辉映。
老祭司翻看着古籍，手指在一页插图上停留——那是一种长着翅膀的蜥蜴，尾巴像鞭子，口中能喷出岩浆。“‘焰尾飞蜥’，住在火山群的‘落石坡’，数量不多，但飞行速度比炽羽鹏还快，适合当信使。”
落石坡的抓捕相对简单。焰尾飞蜥虽然敏捷，但胆子极小，被炽羽鹏堵住去路后，就缩在岩石缝里不敢出来，狼骑兵们用网兜轻易就将它们捕获。这种生物体型不大，翼展只有两米，尾巴却占了体长的一半，尾尖燃烧着细小的火焰，像提着一盏灯笼。
“就叫你们‘火鞭’吧。”格罗姆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飞蜥，它们正用尾巴轻轻拍打笼子，发出微弱的火光，“以后让你们传递消息，谁要是耽误了时间，就把你们的尾巴当火把用。”
当队伍踏上归途时，夕阳正将火山群的轮廓染成金色。格罗姆回头望去，焰云谷、沸泉沟、落石坡……这些地方都留下了黑石部落的足迹，也为他们带来了新的战力——五十只炽羽鹏组成的空中梯队，三十只熔甲蟹构成的地面屏障，还有二十只焰尾飞蜥作为信使。
“主上，这次收获够多了。”雷格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他的银灰色座狼正欢快地甩着尾巴，“玛尔大师说，这些火焰巨兽加起来，足以对抗一个人类城邦的军队了。”
格罗姆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身下黑色座狼的脖颈。夜嚎虽然不在了，但黑石部落的脚步不会停下。他看着头顶盘旋的炽羽鹏，看着身后拖拽的熔甲蟹，看着山巨人肩膀上吐着火球的赤狱，心里清楚——万兽原的征服，才刚刚开始。
回到部落后，兽人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从未见过的炽羽鹏，好奇地触摸熔甲蟹的甲壳，围着焰尾飞蜥的笼子啧啧称奇。玛尔则指挥族人在部落西侧开辟新的围栏，用火山岩和黑曜石搭建，专门关押这些火焰巨兽。
格罗姆再次来到夜嚎的墓碑前，将一块最好的生肉放在岩石上。黑色座狼虽然没能看到这些新伙伴，但它的精神，早已融入了黑石部落的每一次征战、每一次收服之中。
“下次，我们去东边的迷雾森林。”格罗姆对着墓碑低语，声音里带着坚定的决心，“玛尔说那里有能操控植物的巨兽，还有传说中的世界树……到时候，我会带着新的伙伴，让黑石部落的名字，响彻整个万兽原。”
夜风吹过山坡，带来远处火焰巨兽的嘶吼，像在回应他的誓言。格罗姆握紧裂颅斧，转身向部落走去——那里，新的征程正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