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人族踪迹，兽人来投
黑石部落的清晨，总带着火山硫磺与森林草木的混合气息。格罗姆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看着银叶部落的精灵射手在藤蔓间穿梭——艾拉正带着族人练习在雷霆环境下射箭，箭矢划过空气时，会与格罗姆布下的雷网擦出细碎的火花。
“主上，远古守卫者说迷雾山谷的防御工事已经搭建好了。”雷格骑着座狼赶来，他的铠甲上还沾着晨露，“腐心藤母的藤蔓已经蔓延到山谷外围，配合精灵的弓箭，就算是雷霆狂犀冲进去也得脱层皮。”
格罗姆点头，目光转向火山群的方向。还有三天，就是玛尔说的“地火活跃期”，届时地心熔狱的入口会短暂开启，正是寻找火焰之核的最佳时机。他正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比平时的巡逻节奏快了数倍。
一名狼骑兵浑身是汗地冲来，座狼的舌头伸得老长，骑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时声音都在发颤：“主上！东边的荒原上……发现了人类的踪迹！”
“人类？”格罗姆猛地皱眉。万兽原的土著种族里，从没有人类的记载。他来自万兽原之外的大陆，清楚人类的贪婪与狡诈——当年他率领部落灭掉洛星城，就是因为那些人类贵族想把兽人当成奴隶献祭。
“他们有多少人？装备如何？”格罗姆追问，裂颅斧的斧柄在掌心轻轻敲击。
“大约五百人，穿着铁甲，骑着战马，还有法师模样的人在队伍里，手里拿着发光的棍子。”狼骑兵努力回忆着，“他们的旗帜上画着一个金色的太阳，看起来像是某个帝国的军队。”
格罗姆转身就往玛尔的帐篷走。老祭司的占卜术向来精准，或许能知道这些人类的来历。刚掀开帐篷门帘，就听到玛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用问，那些人类来自万兽原之外的‘圣光帝国’。”
老祭司正蹲在地上，用兽骨在沙盘里画着复杂的符文，沙盘中央的水碗里，水面浮着一层金色的油花——那是占卜用的“圣光油”，专门用来探测人类势力的踪迹。“他们的目标，是火山群的火焰之核。”
“你早就知道了？”格罗姆挑眉。
“昨天夜里占了一卦，看到了太阳旗和燃烧的山脉。”玛尔用兽骨拨开油花，“圣光帝国在你们灭了洛星城之后就开始关注万兽原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进入的通道。你收服雷霆之核和森林之核的事，估计已经传到他们的王都，那些家伙终于相信古籍上的记载了。”
格罗姆的手指在帐篷柱上敲击着。人类的行动力倒是不慢。“他们知道火焰之核在哪？”
“应该不知道具体位置，但肯定有古籍指引。”玛尔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不过就算知道也没用，火焰之主守在地心熔狱的入口，那些人类的法师连三头地狱犬的火焰都扛不住，更别说地核岩浆的温度了。”
他顿了顿，用兽骨指向格罗姆：“这几天别想别的，抓紧训练你的雷霆之力。火焰之核性子暴烈，最认强者，你的雷霆能压制森林，未必能镇住火焰——必须让自身的力量再精进一层，才有把握让它认主。”
“那人类怎么办？”
“让银叶部落的精灵去监视。”玛尔说道，“他们的‘影叶术’能融入任何植被，人类的法师都察觉不到。等咱们拿到火焰之核，再回头收拾那些不速之客。”
格罗姆点头，转身刚要离开，又想起一事：“他们怎么知道七元素之核的？”
“人类的古籍比咱们的还多。”玛尔笑了笑，“洛星城的图书馆里就藏着《元素秘录》，只是他们以前觉得那是神话，直到你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出现，才开始当真。好了，快去训练，三天后出发，别让人类抢了先。”
格罗姆刚走出帐篷，又一名狼骑兵狂奔而来，这次的骑手脸上带着兴奋：“主上！西边来了个大型兽人部落，说要臣服咱们！他们的酋长是剑圣，还有专门的祭司！”
“兽人剑圣？兽人祭司？”格罗姆愣住了。兽人剑圣意味着顶尖的近战战力，兽人祭司则代表着部落有稳定的魔法来源——这两个职位同时存在的部落，规模绝对小不了。“带我去看看。”
部落西门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近千名兽人。他们的铠甲比黑石部落的更精致，狼骑兵的座狼体型更大，毛色纯黑，显然是经过精心培育的品种。最前方站着两名兽人：左侧的酋长身高近三米，肌肉虬结，背后背着一柄近四米长的双手巨剑，剑身刻着血色的符文，眼神锐利如鹰；右侧的老祭司穿着兽皮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颅骨的法杖，脸上画着土黄色的图腾，与玛尔的装扮有几分相似。
“黑石部落的首领，格罗姆？”巨剑酋长开口，声音如同磨刀石摩擦，“我是‘血斧部落’的酋长，卡隆，兽人剑圣。这位是我们的祭司，莫克。”
格罗姆打量着他们：血斧部落的兽人个个眼神彪悍，狼骑兵的队列整齐，连驮货的食人魔都带着武器——这确实是个有战斗力的大型部落。“你们为什么要臣服？”
老祭司莫克上前一步，颅骨法杖轻轻点地，地面浮现出与玛尔相似的符文：“三天前占了一卦，看到雷霆撕裂云层，古树向火山低头——那是元素归一的征兆，而您，就是那个能凝聚七元素的人。血斧部落跟着您，才能避开未来的浩劫。”
卡隆也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巨剑的剑柄上：“血斧部落有八百狼骑兵，三百野猪骑兵，两百雷象骑兵，还有五十名萨满射手。我们的战士能与您的雷霆之力共鸣，卡隆的巨剑，愿为您劈开一切阻碍。”
格罗姆的眼睛亮了。野猪骑兵冲击力强，雷象骑兵皮糙肉厚，萨满射手能释放闪电箭——这些兵种正好能弥补黑石部落的短板。“你们的骑兵坐骑在哪？”
卡隆吹了声口哨。远处的山坡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蹄声：三百头体长近五米的铁甲野猪冲了出来，皮毛如同铠甲，獠牙闪着寒光；两百头身高近四米的雷象紧随其后，鼻子里喷出白色的雾气，象牙上缠着铁链；五十名骑着黑豹的萨满射手则从树林里钻出，黑豹的皮毛带着暗紫色的斑点，行动时悄无声息。
“铁甲野猪冲撞力堪比雷霆狂犀，雷象的鼻子能喷吐闪电，暗影豹是最好的斥候坐骑。”卡隆介绍道，“这些都是血斧部落传承了百年的战力。”
格罗姆看向莫克：“你会什么魔法？”
老祭司举起颅骨法杖，法杖顶端的颅骨突然张开嘴，喷出一团绿色的火焰，火焰落在地上，化作一只燃烧的野狼，绕着格罗姆跑了一圈才消散。“能召唤先祖之灵，能给战士加持狂暴buff，还能治疗伤势——和玛尔大师比不了，但应付战场足够了。”
“好。”格罗姆点头，“雷格，把西边的废弃营地收拾出来，给血斧部落住。卡隆，莫克，三天后随我去火山群，让我看看血斧部落的战力，是不是配得上你们的名号。”
卡隆和莫克同时躬身：“遵命！”
接下来的三天，黑石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血斧部落的兽人迅速融入训练：野猪骑兵与霆角兽骑兵演练冲锋阵型，雷象骑兵与三头恶魔猩比试力量，萨满射手则跟着精灵射手学习在移动中射箭——两个部落的战士很快就混熟了，酒馆里到处是拼酒的吼叫声。
格罗姆则把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他在火山与雪域的交界处开辟了一个训练场，每天都化作雷霆元素领主，用裂颅斧劈砍火山岩，让雷霆之力在高温中淬炼；同时让三头地狱犬喷吐火焰，自己则站在火海中，用雷霆包裹全身，尝试让两种力量初步融合。
第三天傍晚，玛尔的帐篷里，老祭司和莫克正凑在一起研究古籍。莫克带来了血斧部落的珍藏——一卷关于火焰之主的羊皮图，上面画着一个由岩浆组成的巨人，手持燃烧的长矛，站在喷发的火山之巅。
“火焰之主的核心在心脏，那里藏着火焰之核的钥匙。”莫克指着图上的红点，“必须用蕴含生命之力的武器才能刺穿，普通的金属靠近就会融化。”
格罗姆摸了摸裂颅斧：他的斧头蕴含雷霆之力，或许能行。“准备出发。”
当黑石部落的号角在黎明响起时，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队伍踏上了前往火山群的道路。格罗姆骑着夜影走在最前方，左右是卡隆的巨剑和艾拉的长弓；身后是三头恶魔猩、三头地狱犬和冰狱蝎皇；侧面是蛮岩的霆角兽骑兵、卡隆的野猪骑兵和雷象骑兵；空中是精灵射手和雷霆狮鹫；远处的密林中，银叶部落的斥候正监视着圣光帝国的动向——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地心熔狱，火焰之核。
“加快速度。”格罗姆的声音在风中回荡，裂颅斧上的雷纹与火山的红光交织，“别让人类抢了先。”
队伍的前方，火山群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来越浓。格罗姆知道，一场同时牵扯兽人、精灵、人类和元素之主的大战，即将在燃烧的山脉中爆发——而他，必须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