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故人投诚，教皇之罪
万兽原的边界线在身后渐渐远去，格罗姆率领的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驶入人类王国的疆域。
队伍的阵容堪称恐怖：暗影泰坦·墨渊与耀光圣狮分列两侧，前者百米高的身躯踏碎大地，后者雪白的鬃毛照亮前路；六头黑暗灭绝巨兽紧随其后，暗影霸王龙的黑曜鳞片反射着阳光，深渊鳄祖的身躯在随行的水潭中翻滚；再往后，是黑石部落的核心战力——霆角兽骑兵的马蹄声震彻原野，地行战犀的重甲碰撞出金属轰鸣，精灵射手的箭矢在背上闪烁着森林微光；最后方，是来自各个臣服部落的联军，他们举着刻有格罗姆徽记的旗帜，呐喊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七源鸿蒙铠在格罗姆身上流转着七彩光芒，他手握幽冥焚天镰，目光始终锁定着西方——圣光帝国的方向。这是他第一次率领大军踏入人类的土地，心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
大军行进了半月，沿途的人类城邦望风而逃，连最精锐的边境守卫都不敢正面抗衡。直到抵达圣光帝国的次级要塞“落辉城”外，格罗姆才下令安营扎寨。
夜幕降临，篝火在营地中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格罗姆的主营帐内，各大部落的酋长围坐成一圈，面前的沙盘上标注着落辉城的防御部署。
“落辉城的城墙是用圣光晶石混合玄铁铸造的，普通元素攻击难以破防。”蛮岩用手指敲了敲沙盘上的城墙模型，“城门处有三座圣光炮台，据说能发射净化光束，对黑暗生物伤害极大。”
艾拉补充道：“城墙上有祭司团驻守，他们的‘圣光屏障’能免疫远程攻击，必须近战破防。”
格罗姆点头，正欲下令明日的攻城策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上！敌袭！西北方向出现不明军队！”一名狼骑兵掀帘而入，脸上带着惊慌，“对方……对方有泰坦！”
“泰坦？”帐内的酋长们脸色骤变——圣光泰坦·耀阳的战力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
格罗姆猛地起身，幽冥焚天镰入手，七源鸿蒙铠瞬间覆盖全身：“出去看看。”
各大酋长紧随其后，冲出帐篷。西北方向的夜空被金色的光芒照亮，隐约能看到一头庞大的金色身影正在与营地的防御工事碰撞，但那身影动作迟缓，光芒也黯淡许多，显然状态不佳。
“那是……”格罗姆眯起眼睛，当看清那金色泰坦身边的赤红铠甲骑士时，瞳孔骤然收缩，“是兰斯洛特和圣光泰坦·耀阳！”
他立刻挥手制止了准备冲锋的战士：“都别动！”
格罗姆独自朝着金色光芒走去，兰斯洛特似乎也发现了他，停止了攻击，只是拄着焚天斧，大口喘息着。圣光泰坦·耀阳半跪在地上，黄金铠甲布满裂痕，胸口的太阳符文几乎熄灭，显然受了极重的伤。他的身边，还躺着数十名穿着赤红铠甲的骑士，个个带伤，气息奄奄。
“你这是……”格罗姆走到兰斯洛特面前，看着他铠甲上的血迹与破损，沉声问道。
兰斯洛特抬起头，赤红铠甲下的脸庞苍白如纸，眼中布满血丝，往日的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刻骨的仇恨与疲惫。他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任务失败，教皇要处理我……他把我的家人，都杀了。”
格罗姆的心猛地一沉。
“圣光泰坦不愿束手就擒，带着我和剩下的属下逃了出来。”兰斯洛特的声音带着颤抖，焚天斧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所有忠于我的骑士，家人都被教皇处死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圣光泰坦·耀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悲伤，黄金铠甲上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帐内的酋长们听到这话，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位曾与格罗姆生死相搏的炎阳骑士，竟会落得如此境地。
格罗姆沉默片刻，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先到帐内说话吧，这里不是地方。”
兰斯洛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格罗姆示意战士们上前，将受伤的骑士与圣光泰坦抬回营地，用森林之力为他们疗伤。
走进老祭司玛尔的帐篷，兰斯洛特看到正在翻阅古籍的玛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玛尔祭司，好久不见。”
玛尔放下古籍，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最终叹了口气：“坐吧，炎阳骑士。”
兰斯洛特刚坐下，便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教皇要拿活人祭奠！他在圣光帝国的圣山之巅建造了‘血祭大阵’，计划用十万平民的鲜血，唤醒万年前被封印的‘圣光堕落天使’！”
“活人祭奠？”玛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手指在蛇头法杖上急促滑动，“古籍记载，血祭大阵是禁忌之术，强行唤醒堕落天使会引发大陆灾变……教皇疯了吗？”
“他不是疯了，是被权力迷昏了头！”兰斯洛特怒吼道，“他早就不是纯粹的圣光信徒了！这些年，他暗中研究黑暗献祭，用信徒的灵魂强化自身，我的任务就是帮他抓捕拥有元素之力的生物，供他提炼能量！我不愿助纣为虐，才被他视为眼中钉！”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兰斯洛特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和盘托出：
圣光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表面是仁慈的圣光领袖，实则野心勃勃。他早年偶然得到一本记载着黑暗献祭术的古籍，从此走上歧途，暗中培养死士，清洗异己；血祭大阵的启动时间定在三个月后的“圣光日”，届时圣山周围的十个城邦将被献祭；教皇的核心战力包括“圣殿骑士团”、“裁决祭司团”，以及他秘密培养的“堕落圣光卫士”；圣山的防御核心是“圣光本源阵”，由十二名红衣主教轮流值守，阵眼便是格里高利十三世本人。
“我知道你们要攻打圣光帝国。”兰斯洛特看向格罗姆，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敌意，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可以帮你们，提供军队部署图，破解圣光阵法……只要能杀了格里高利，我兰斯洛特愿效犬马之劳！”
格罗姆与玛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原本以为，圣光帝国的敌人只是普通的骑士与祭司，却没想到背后隐藏着如此恐怖的阴谋。
玛尔缓缓开口：“格里高利十三世……他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血祭大阵一旦启动，不仅是圣光帝国的灾难，整个大陆都会被波及。”
格罗姆握紧幽冥焚天镰，七源鸿蒙铠的七彩光芒微微闪烁：“看来，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他看向兰斯洛特，语气郑重：“欢迎加入，兰斯洛特。从现在起，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圣光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
兰斯洛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被复仇的火焰取代。
帐篷外，篝火依旧在燃烧，但空气中的气息已然不同。十万大军不知道，他们的敌人从一个庞大的帝国，变成了一个隐藏在圣光之下的疯狂暴君。而这场战争的意义，也从部落的生存之战，变成了守护大陆的存亡之战。
夜风吹过营地，带着远方圣山的气息，仿佛预示着三个月后，那场决定大陆命运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