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雪域巨魔，寒冰初踪
黑石部落的晨雾还带着火山岩的余温，格罗姆站在巨兽训练场的高台上，看着下方翻腾的火焰——炽羽鹏的赤金色翅膀在晨光中掠过，尾羽拖曳的火苗点燃了空中的晨露；熔甲蟹的螯钳敲击着黑曜石地面，溅起的火星与酸液蒸汽交织成一片虹光；三头恶魔猩的翅膀偶尔扇动，带起的热风让训练场边缘的积雪迅速消融。
“主上，玛尔大师说炽羽鹏的俯冲精度又提高了三成。”雷格裹紧了兽皮披风，尽管训练场被火焰巨兽烘得暖洋洋，他还是习惯了草原的清冽，“黑石带领的熔甲蟹也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了，昨天戈洛克试着让它们夹碎铁矿，效率比山巨人还高。”
格罗姆“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火焰，落在部落西侧的积雪上。那里是寒冰狐人银月的领地，霜爪部落的狐人正用寒气凝结冰靶，供狼骑兵练习骑射。冰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训练场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块突兀却醒目的提醒。
“雷格，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吗？”格罗姆突然开口，裂颅斧的斧刃在晨光中闪过一丝冷芒，“如果遇到能熄灭火焰的敌人，这些家伙怎么办？”
雷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主上是说……需要寒冰巨兽？”
“不止是需要。”格罗姆走下高台，黑色座狼“夜影”——双煞那头像极了夜嚎的子嗣——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手掌，“火焰能烧毁一切，寒冰能冻结一切，两者缺一不可。万兽原这么大，不可能只有火山群的热，必然有能孕育寒冰巨兽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玛尔的帐篷。老祭司的帐篷永远弥漫着硫磺与草药的混合气味，此刻，玛尔正趴在一堆古籍上，用蛇头法杖的宝石尖在羊皮纸上勾画着什么，旁边的铜盆里煮着冒着白汽的液体，散发着御寒的草药香。
“你来了。”玛尔头也没抬，浑浊的眼睛盯着羊皮纸上的地图，“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格罗姆坐在兽皮垫上，看着地图上被蓝笔圈出的区域——那是万兽原最北端的“永冻雪域”，山脉如银色的巨蟒，盘踞在大陆边缘，终年被冰雪覆盖。“老东西，你早猜到我想找寒冰巨兽？”
“火焰巨兽虽强，却怕极寒。”玛尔放下法杖，端起铜盆里的草药茶递给格罗姆，“就像熔甲蟹的酸液怕高温，炽羽鹏的羽毛遇水会熄灭，没有哪种力量是无敌的。”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永冻雪域，“那里的‘冰封王座’山脉，据说生活着能吐息冻气的巨兽，还有……”
“还有什么？”
“寒冰巨魔。”玛尔的声音沉了下去，“古籍上说，这是比食人魔更野蛮的种族，身高近五米，皮肤能抵御严寒，最喜生食，信奉‘混乱之冰’——一群没有秩序的疯子，但对永冻雪域的地形了如指掌。”
格罗姆的眼睛亮了。巨魔？正好缺熟悉雪域的向导。“那迷雾森林呢？你之前说那里有世界树。”
“不急。”玛尔摇了摇头，蛇头法杖轻轻敲击地图上的迷雾森林区域，那里被画满了骷髅标记，“迷雾森林的瘴气能腐蚀魔力，里面的巨兽不仅能操控植物，还能伪装成树木，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去了只会吃亏。等收服了寒冰巨兽，组建起能克制植物系的战力，再去不迟。”
格罗姆点头。他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既然老祭司说时机未到，那就先解决眼前的事。“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去永冻雪域。让银月的霜爪部落跟着，他们的寒冰之力或许能派上用场。”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三头地狱犬和炎疤——火焰能御寒，也能让那些雪域生物知道咱们不好惹。”
三天后的清晨，一支由三百名狼骑兵、五十名赤火狐人、三十名寒冰狐人组成的队伍，踏上了前往永冻雪域的路。三头地狱犬走在队伍前方，三个头颅喷出的火焰在寒风中摇曳，为队伍开辟出一条温暖的通路；炎疤率领的五头烈火猛犸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象牙上的火焰融化了周围的积雪，形成一道清晰的轨迹。
银月骑着一头寒冰巨狐走在格罗姆身侧，霜爪部落的狐人皮肤在低温下泛着淡淡的蓝光，他们不时对着地面喷出寒气，冻结路上的冰面，防止座狼滑倒。“主上，永冻雪域的‘冰风谷’住着一群寒冰巨魔，我们的祖先曾与他们打过交道，那群家伙嗜血又记仇，不好对付。”
格罗姆勒住夜影的缰绳，看着前方被风雪笼罩的山脉。越靠近永冻雪域，气温越低，狼骑兵们都裹紧了双层兽皮，座狼的鬃毛也变得蓬松起来，像一团团黑色的毛球；三头地狱犬却显得很兴奋，火焰吐息比平时更旺，显然对寒冷的环境充满好奇。
“不好对付才好。”格罗姆冷笑一声，裂颅斧在手中转了个圈，“黑石部落要的不是温顺的绵羊，是能咬人的狼。”
进入永冻雪域的第三天，队伍遇到了第一个挑战——一道宽达百米的冰裂谷，谷下是翻滚的寒气，隐约能听到冰层断裂的声响。狼骑兵们试图用铁链搭建索桥，却被谷中吹来的寒风冻得铁链僵硬，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让炎疤试试。”格罗姆下令。
烈火猛犸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后退几步，随即带着万钧之力冲向冰裂谷。在距离边缘还有十米时，它猛地用象牙抵住地面，硬生生停下脚步，随即用象鼻卷起一块巨大的冰块，狠狠抛向对岸。
“轰隆！”
冰块砸在对岸的冰面上，溅起一片碎冰。炎疤紧接着又抛出几块冰块，在裂谷中间搭起几个勉强能落脚的支点。格罗姆立刻下令：“狼骑兵先过，用铁链连接支点！山巨人殿后，托举猛犸和巨魔！”
狼骑兵们骑着座狼，像黑色闪电般跃过支点，铁链在他们手中被迅速固定；山巨人们则两两一组，用肩膀顶住烈火猛犸的前腿，将它们一个个推过裂谷；三头地狱犬最轻松，三个头颅同时喷出火焰，融化了脚下的冰层，竟在水面上冻结出一条临时的冰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就在队伍即将全员通过裂谷时，对岸的雪坡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咆哮。
“嗷——！！！”
数百个身影从雪坡后冲出，他们足有五米高，皮肤呈青灰色，身上只裹着破烂的兽皮，裸露的手臂上长满了黑色的长毛，指甲像冰锥般锋利。最骇人的是他们的眼睛，瞳孔呈血红色，里面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暴戾与贪婪——正是银月所说的寒冰巨魔。
“是‘冰牙部落’的巨魔！”银月的声音带着警惕，寒冰巨狐挡在她身前，蓬松的尾巴竖起，毛发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他们的首领叫‘血颅’，据说能用敌人的头骨喝酒，是永冻雪域最凶残的巨魔！”
格罗姆眯起眼睛。冰牙部落？血颅？名字倒是和他们的模样很配。他数了数冲过来的巨魔，足有两百多个，手里拿着粗糙的石斧和冰矛，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送上门的猎物。
“雷格，让炽羽鹏——”话没说完，格罗姆突然意识到炽羽鹏还在后方的营地，这次为了御寒，只带了地面部队。他暗骂一声，改口道，“让三头地狱犬上！银月，用寒冰困住他们的腿脚！”
三头地狱犬接到命令，三个头颅同时喷出火柱，直扑最前方的巨魔。火柱撞在巨魔身上，青灰色的皮肤瞬间被烧得焦黑，发出刺鼻的臭味。巨魔们发出痛苦的咆哮，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着石斧，冲向火焰的源头。
“吼！”
一个体型比同类高大近一米的巨魔从人群中冲出，他的头颅上戴着一个镶嵌着獠牙的头盔，左脸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正是部落首领血颅。他手中的石斧足有三米长，斧刃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显然是用万年寒冰打磨而成。
血颅一斧劈开地狱犬的火柱，石斧带着破风之声，直劈格罗姆的面门。“人类的小崽子，敢闯冰牙部落的领地，今天就把你们的骨头敲碎了当冰棍！”
格罗姆冷笑一声，夜影猛地向侧面一跃，躲开石斧的同时，他翻身下马，裂颅斧带着风声，狠狠劈在血颅的腿弯处。“铛”的一声脆响，巨魔的腿骨竟坚硬如铁，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有点意思。”血颅狞笑着，反手一斧横扫，格罗姆被迫后退，脚下的冰层被石斧劈出一道深沟，寒气从沟中喷涌而出，瞬间冻结了他的靴底。
就在这时，银月的声音响起：“冰封！”
霜爪部落的狐人同时喷出寒气，血颅的双腿瞬间被冰层包裹，动作顿时迟缓了许多。三头地狱犬趁机冲上前，中间的头颅咬住了巨魔的手臂，锋利的牙齿轻易撕裂了粗糙的皮肤，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嗷！”血颅痛吼一声，竟硬生生挣断了被冻结的冰层，石斧横扫，逼退了地狱犬。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格罗姆，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你很强，比那些被我吃掉的雪人强多了！归顺我，我让你当部落的二把手，天天有肉吃！”
格罗姆差点被气笑。归顺？这巨魔怕是冻坏了脑子。他没废话，体内的狂暴之力悄然运转，身形猛地拔高到五米，与血颅平视。“要么臣服，要么死。”
简单的六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血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兽人身上的气息——那是比他更强大的毁灭欲望，是能撕碎一切的力量。
“杀了他！”血颅怒吼着，石斧再次劈出，这次却带着拼命的架势。
格罗姆不再留手，裂颅斧与石斧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之力加持下，他的力量远超平时，竟硬生生将血颅的石斧压得下沉了半寸。趁着巨魔错愕的瞬间，格罗姆侧身避开斧刃，一拳砸在他脸上的疤痕处。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血颅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击中，眼前这个兽人的力量，简直像永冻雪域的冰川，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还敢反抗吗？”格罗姆一步步逼近，五米高的身躯在风雪中如同一尊铁塔，“你的部落，你的领地，以后都归黑石部落。不服？”
血颅看着周围的战况——巨魔们被狼骑兵和烈火猛犸打得节节败退，银月的寒冰冻结了数十个巨魔的腿脚，赤火狐人的火焰点燃了他们的兽皮，惨叫声此起彼伏。他知道，再打下去，冰牙部落只会全军覆没。
“我……臣服。”血颅扔下石斧，庞大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上，青灰色的皮肤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冰牙部落……愿意归顺黑石部落。”
周围的巨魔见状，纷纷扔下武器，跪倒一片。他们虽然野蛮，却信奉强者，既然首领都臣服了，他们自然不会反抗。
格罗姆散去狂暴之力，身形缩回三米。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血颅，冷声道：“起来。带我去你们的部落，告诉我永冻雪域有哪些强大的寒冰巨兽，它们的领地在哪，有什么弱点。”
血颅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在前引路。冰牙部落的营地隐藏在一处背风的山谷里，用冰块和冻土搭建的帐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啃剩的骨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
“主上，这里太脏了。”雷格皱着眉，用长矛拨开地上的骷髅头，“要不咱们还是在外面扎营吧？”
格罗姆点头。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过夜。“血颅，说吧，雪域里有哪些值得收服的巨兽？”
血颅搓着冻得发紫的手，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永冻雪域最强大的是‘冰原猛犸’，比你的烈火猛犸大两倍，象牙能冻结河流，住在北边的‘冰封湖’；‘雪羽鹰’住在‘碎冰崖’，翅膀能掀起暴风雪，爪子能抓碎寒冰；还有‘冻土蠕虫’，藏在地下，一口能吞下三头座狼，在‘黑冰谷’最常见……”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最可怕的是‘冰狱之龙’，住在永冻雪域的中心‘冰冠峰’，据说它一呼气，就能把整个山谷变成冰窖，我们的祖先死在它手里的不计其数。”
格罗姆的心脏猛地一跳。冰原猛犸？雪羽鹰？冰狱之龙？这些名字听起来就充满了力量。尤其是冰狱之龙，听起来比火山群的炎狱之主还要厉害。
“今晚在这里休整。”格罗姆下令，“血颅，让你的人准备食物和燃料，要是敢耍花样……”他指了指三头地狱犬，后者正用金色的竖瞳盯着巨魔们，嘴角流着口水。
血颅连忙点头，指挥着手下准备冻肉和柴火。狼骑兵们在山谷外搭建起临时营地，烈火猛犸围成一个圈，象牙上的火焰形成一道温暖的屏障；银月的寒冰巨狐则在营地边缘喷出寒气，冻结出一道冰墙，防止夜间有野兽偷袭。
格罗姆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永冻雪域的夜晚比火山群更寂静，只有风雪吹过冰崖的呼啸声，和远处巨魔们压抑的交谈声。夜影趴在他脚边，黑色的鬃毛上落满了雪花，却丝毫不怕冷，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手臂。
“明天先去冰冠峰看看。”格罗姆对身边的雷格说，“先找冰狱之龙，要是能收服它，其他的寒冰巨兽就简单了。”
雷格点头，目光望向永冻雪域深处的冰冠峰——那座山峰被永远的暴风雪笼罩，山顶的冰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闯入者的到来。
格罗姆握紧裂颅斧，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力量。火焰与寒冰，陆地与空中，黑石部落的版图，终将覆盖这片白茫茫的雪域。他有预感，这次的收获，会比火山群那次更惊人。（好啦，就先更到这里，明天我会继续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