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爱恨别离
“报,将军,镇南大将军在营外。”
郑开承还在思索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想的头疼,隐隐感到哪里不对!
“什么?父亲来了?怎么回事?”
“镇南大将军身负重伤,身后只跟了十几人,同样伤情严重。”
听到这个消息,郑开承急火攻心“唉,定是大营出事了!快将父亲迎进来!”
郑栗境在扮成哀牢军的刘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进了郑开承的营帐:“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开承,昨日哀牢军遭到突袭,大营被攻下了,幸地你留下的人拼尽全力将我带了出来。关键时刻还是你最靠得住啊!”郑栗境老泪纵横,演的父子情深。
“怎会如此?父亲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他们皆是乔装打扮成了山匪的样子,但我的眼力也还是有的,我瞧着是缅邦人!”郑栗境一个推脱,想把郑开承引到边境之战上去。
郑开承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一拍桌子:“哼,定是那缅邦国的臭小子蒙骗了我。说好的粮食和兵器也不曾提供过,原来是想的渔翁之利!”
郑栗境万万没想到自己胡诌的理由,竟然还牵扯出了郑开承通敌的罪证,心如死灰。
“开承,那可如何是好啊。”
“父亲莫怕,等我明日拿下八脉山不愁没有钱,有钱自是会有兵器和粮食。”
“可是,可是,硬来是行不通的,届时,四方将军皆可讨伐与你。”
“无碍,今日胡太后已经下诏,皇帝无德,忘民忘本。今有南岭开承大将军,为民请命。我,师出有名!”
“太后也到了。”
“那是自然,父亲,我可不是闹着玩玩的!”
郑开承是真的无药可救了,刘生和郑栗境一个对视,郑栗境红着眼睛对郑开承说:“你长大了,我,也放心了。有一物,日后便交由你保管吧,我老了,日后都靠你了。”
说着郑栗境从怀里取出一方小小的铁书:“这是当年我随武皇在东疆打日阪时赐的丹书铁券,凭此铁券,可救一人性命,我一直视若珍宝。”
郑开承不屑寄过铁券,拿在手中反正面的看了看:“切,父亲,您还将东汶的丹书铁券当至宝,等我大事成了,谁敢要我性命。”
就在其放松警惕之时,刘生快速的站在其身后。左臂猛的环住郑开承的脖子,勒的他满脸涨红,右手臂紧紧抵住左手的拳头,从旁协助不让其挣脱开来。
“你,你,你,干什么。”郑开承被勒的喘不上气。
“开承将军,兵符呢?”
“想要,想要,兵,兵符?做在,做梦!父亲,父,亲,救,救,救我。”
郑开承下意识的向郑栗境求助,却不曾想郑栗境一动未动,丝毫没有慌张。
郑开承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哼,如,如此,你们也别,别想逃的,逃的出去!”
“呦呦呦,开承将军的嘴还真是硬啊,我跟随师傅许多年,杀人不见脏的方式,师傅也教了我许多种,还从未试过。不若今天就在开承将军身上试试吧。这种情形下,有气绞和血焦两种死法,你,想怎么死?!”
郑开承挣扎着想要挣脱刘生的禁锢,却无论怎样都使不上力。刘生很谨慎,郑开承甚至所在范围内不能拿到任何东西。
无奈,郑开承只能暂时说出来兵符的位置。
郑栗境拿到兵符后很是伤感:“逆子啊!”
随后又配合刘生将郑开承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柱子上。郑栗境真的是老了,绑绳的手不由的一阵哆嗦。
刘生出去找军师和胡太后,郑栗境就静静的坐在郑开承的身后,泪流满面:“逆子,你可知你会有怎么样的结局?”
郑开承被堵着嘴巴,气愤的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养不教父之过,是我没将你教养好!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郑家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你。”
听着父亲如此说,郑开承安静了,父亲与自己道歉了?
“自小,我没有常伴你左右,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你与我不甚亲近。待你长大后又一味地要求你服从,也不曾听听你的意愿,没有引导你向善向好。在你做了错事后,又没能及时的阻止你,造成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也曾一度觉得那是你咎由自取,到如今才后悔,是自己的不作为害了你啊。如若当初我能对你多一些耐心,多一些,再多一些。对你关心,看你成长,教你明是非,辨善恶,是不是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郑开承闭着眼睛,他不想听这些,这些话这些关心是自己小时候才想得到的。一辈子没当过父亲,却在这最后关头拿起架子做起了父亲的角色,怎么配呢?
如今什么都是迟了,自己本可以靠自己更上一层楼,可他却硬生生配合外人,把自己拉了下来!如今这又算什么?在忏悔吗?
他不是三清观里的菩萨,渡不了满身罪恶却想凭几句话就洗刷一切的所谓的“父亲”!
刘生众人擒住了郑开承,胡伊水和一众小头目后,郑栗境拿着兵符又统管了大军。没有折一兵一将,这是唯一让郑栗境欣慰的一点。
一大早,刘生和郑栗境撤回了包围八脉山的军队。
刘宣打心底佩服自己的这位皇兄,两兄弟一碰拳,相互会意,皆是开心的笑了。配合的天衣无缝!
郑栗境看着从八脉山颤颤巍巍走出来的荣新,深深的鞠躬抱拳:“荣老头,十分抱歉了。”
荣新傲娇的哼了一声,匆匆跑进大军里,四下喊着:“铖瑾,铖瑾。”
“嘎吱”当柴房的门被荣新一把推开时,屋里几只老鼠慌张的逃窜着。
荣新看着那跪在木桶前,头深深栽进木桶的身影,一个踉跄。小声的问道:“铖瑾,好孩子,爷爷来了。”
他小跑着,同样跪坐在木桶旁想要扶起那熟悉的身影,却怎么也搬不动,硬邦邦冰冷冷的身体,手背上还有——尸斑!
荣新慌了“铖瑾?铖瑾?”
众人也赶忙进了屋,郑栗境一把将荣铖瑾的身体搬了起来,露出了那清秀俊逸却了无生机的面庞。
郑栗境也慌了,手一松,荣铖瑾的身体就跪在了荣新的面前,头部还保持着扎进木桶的姿势,犹如在磕头。
荣新将铖瑾抱进怀里,那是冰凉而僵硬的感觉,喉咙似是被堵住了“好孩子”三个字哽咽了许久才冒出来。
郑栗境知道自己真的犯了大错,举起佩刀想要结束自己,一命赔一命。
荣新举起一只手拦住了,手臂在锋利的刀刃下划出娟娟的血迹。荣新猛的一咳,一大口鲜血喷出,那血迹留在了荣铖瑾的身体上,还有郑栗境的佩刀上。
荣新死死的盯着郑栗境:“郑栗境,我荣新,这辈子,都不会,不会,原谅你!”
荣新死了,死在他最疼爱的孩子身旁。
李时颂过来把了脉,也只是摇摇头。
刘宣同样自责不已,若不是自己将铖瑾留在哀牢军中,他便不会受人折辱,而选择自尽!他走到铖瑾的身旁,放下了铖瑾平时里最爱摇的折扇。
众人对着荣新荣铖瑾深深一作揖吗,送,他们最敬爱的荣新院长,最无双的铖瑾医士。
本身风雨半身伤,半句别恨半心凉。——致离愁别恨的荣新郑栗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