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月月的无奈
感叹着，言青君被林思归使劲摇了摇胳膊“怎么了？”
言青君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思归，只见林思归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眼，顺着林思归的手指看去，言青君同样是瞪大了双眼，张着大嘴，伸出的手指颤抖的着问：“那，是不是，张月月？”
林思归惊掉下巴似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吗？是她吗？”
言青君挤着一张似是而非的面容，反问道：“听顾月明说，张月月已经回老家了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盛世酒楼，而且，而且”言青君有点难以启齿“而且还穿成那个样子。”
不怪二人大惊小怪，张月月出现在盛世酒楼确实太让人惊奇了，更何况穿的还是酒楼里招呼客人的小娘子装扮。
张月月着了一袭红色的纱裙，头上的发髻也松松散散的模样，衣领是半敞着的，与之前在八脉山穿院服的样子简直截然相反。她低首含胸的跟在一队人的最尾端，最前端是领头的招牌娘子，笑盈盈的架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客走进了门帘之后。身后的一众小娘子也施施然的跟了过去，就在张月月要进门帘之时，隐隐约约似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回首望去，言青君和林思归忙转头逃也似的离开了盛世酒楼。张月月摇摇头重新步入队里，她的故人们别说有没有那个财力能够来这里，便是有那个财力也是不屑于来这里的，毕竟也是挂着羊头卖狗肉，顶着酒楼的名头行着卖人身的作为。
是啊，她的故人们都是不屑于这种场所的，她好歹也是在过清流里的，又怎会甘心来这种地方。
那日被顾月明威胁过后的张月月万分的委屈，事情明明不是自己做的，带头来承受恶果的却只有自己一人。被学院明令开除，食堂的那个男人又被关进牢狱，与自己有过关系的医师个个对自己避之不及，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她捡起顾月明丢在地上的十两银子，为自己感到不值，可如今也没了别的办法，只能回家。
张月月的家在百里开外一个名叫丝竹空里的亭乡，花费5两银子才搭上了一辆顺路去做买卖的马车，走了十天终于到了地方，在这十天里张月月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母亲，母亲见到自己定会做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给自己充饥，想着姐姐温暖的双手，就像小时候那样为自己梳头发，而父亲心情好时，也会与自己逗乐几句。
想着想着张月月便开始哭，哭着哭着又有些微笑，不管怎样终是要到家了。
张月月的家在亭乡一处还算繁华的地界，院墙用重重的篱笆围起来，里面好散养着一些鸡鸭。透过篱笆，张月月看着脏乱的院子，甚至还有一阵阵的臭味散发出来。
天空阴沉沉的，站在家门口，张月月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发髻，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她推了推门却发现，陈旧而斑驳的木门上了锁，连日的赶路让她腹中饥肠辘辘，身体与内心的双重疲惫让她觉得有些冷，她便只好蹲在门口抱着双膝，好温暖些。
是啊，姐姐在自己外出的几年已经出嫁了，母亲定是又去县里有钱人家做帮工去了，父亲她便不好猜了，许是想着翻本去了赌坊又或许是与人醉酒去了，反正肯定是没有好好工作挣钱，不然自己也不会那么久都没有收到家里的钱。
张月月心疼母亲的劳累，但是没关系，她回来了，定会为母亲减轻肩上的负担，家里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她不说任谁也不会知道，何必说这些徒增烦忧呢。张月月心里想起母亲便是暖暖的，奈何天公不作美，不一会零零星星的雨点飘了下来，张月月在门口来回的踱步，只盼着哪怕是父亲先回来也好，好歹能先让自己进家门取个暖。
果然，天色渐晚是父亲先回来了。张月月雀跃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父亲的身上。几年不见，父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张月月心想着。张父低头匆匆的走着，只想赶紧进家门躲雨。待张月月兴奋地叫了一声“父亲”，张父才抬起头来，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睛定了定才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的二女儿。“哦，是月月啊，进家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便率先进了去。
张月月也没有失落，毕竟在她心里父亲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打不骂已经是很好了。张月月进了家门，便赶紧跑向厨房，她得做饭一是为了不挨父亲的骂，二是母亲回家后能直接吃上饭。缸里的存量实在少的可怜，吃了这顿明天就没了吧。她摇摇头但也没办法，她忙着烧火忙着炒菜，张父则是等候在了饭桌上，同时还拿出了一瓶酒。张月月见了不知自己该不该阻止父亲，因为若是让母亲看到了又避免不了一场争吵，而且家里连米都要没了，为什么还有钱买酒？
张月月犹豫着端过去了一盘菜，张父倒上就便开始自酌，想要劝道的话就堵在嗓子里，怎么都不敢说出来。只轻轻问了一句：“父亲，母亲今日外出带伞了吗？”
张父听到后摇摇头：“没有吧，雨伞还在门后，应是没有。”
“父亲要不要去接应一下母亲？”张月月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听见此话的张父，眼神突然犀利了，撇了张月月一眼“接应什么，没看到我累得紧！”
张月月被父亲的目光吓的再也不敢说话，急匆匆的又跑回厨房做下一道菜，心里却一直想起母亲说过的话：就知道喝酒，一点钱都不会挣，每次喝的烂醉，吐的到处都是。想着想着，张月月心里不由得有些怨恨父亲，怎的不知道挣钱只会打人呢？想想自己以后找男人绝对不要找父亲这样的。
张月月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夜还依旧淅淅沥沥下着雨，静静的蹲在门口等着母亲。父亲吃饱喝足还剩了一些饭菜转身倒在榻上闭目养神还哼着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