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倍思君

共 103 章

终是爱而不得,终是不能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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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一统

“什么?”得知此消息的林思归也是大吃一惊,先不说张泽浩这些年去哪里了,又为何突然回来了。

单说木尚文这些年与张妙言在北境的功劳那是有目共睹的,感情也是有目共睹的,虽是没有一纸婚书,没有拜堂成亲,可二人早已如同一人,大家心知肚明。

国家安定,想必好事也是提上日程的的。张浩泽此时回来了,妙言该如何选择?小木头又该怎么办?

木北丰浑浊的眼睛里似有些闪光:“旌王妃,求你救救尚文!”木北丰佝偻着身子跪在地上。

林思归赶紧将木北丰扶起:“木爷爷,快快起来,我一个当初日日受您照拂的丫头,怎能受您如此大礼。叫我思归。”

木北丰仿佛瞬间老了许多,印象里那个健朗的练家子早已没了踪影,林思归一瞬间想起了荣新院长和姥姥。

“木爷爷,到底怎么了?虽说是张浩泽回来了,又为何小木头会有危险?”

“皇后来信,张浩泽突然回来了。张岭自是希望培养自家后辈的,可张妙言与尚文已经在北境打拼出了一片天地。所以要求张妙言早日与张浩泽完婚,巩固自家势力。又怕别人说三道四,势力不好平复,便秉明了皇帝要木北丰识时务顾大局,自戕!”

“什么?”林思归简直不敢相信,张岭这般行径不是卸磨杀驴吗?自从陈百川下狱后,张岭行事真是越发放肆了。

“刘宣什么态度?”林思归急忙问道。

木北丰摇摇头:“态度不明。思归丫头,我思来想去,只有你的品位最高,与他们能说上话,救救尚文吧。”

“木爷爷放心,我即可返回尚京,问个清楚。”

“好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是清鹜养出来的好孩子。木爷爷也去。”

林思归与孟仲仁快马加鞭,即刻赶回尚京。木北丰腿脚不便坐了马车,也紧随其后赶往尚京。或许自己的老脸还能卖一卖。

林思归到了尚京第一时间先去见了言青君,见面时却有点蒙了,言青君又怀孕了?

“青青,你怀孕了?”

“是啊,上次你刚走,我就发觉了,未来得及告诉你。”

“月份不小了。”

“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摸了,是个女孩。”

“真好,嘿嘿,硕儿要有小妹妹了。”

“硕儿呢?”

“嗯,送到一户人家先养着,等我抽身了,便找她去。”林思归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要将秦梭的事情说与言青君听了,怕她乱想。

“可是靠谱的人家?”

“放心吧,很靠谱。木爷爷与我说了小木头的事,这才赶回来的。”

“我本以为八脉山的事情结束后你不会再回来,便没有直接告诉你,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要回到这里来。”

“刘宣什么态度?”

“他”言青君犹犹豫豫不好说。

林思归明白了,刘宣怕是已经同意了。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反对的吗?”

“本就不是能拿到明面上的事,是他们私下商议的时候,我听见的。张如今拿着妙言一家老小的性命相威胁,怕是妙言不妥协也不可能了。”

“家里的事情最是说不清,也欠不得的。”

“是啊,我也偷偷与她二人联系过,小木头是个死心眼儿,非要跟在妙言身边不肯走。”

“不走怕是性命都没了。”

“是,张岭知道皇上与小木头旧情,一直没下手。如今就是看皇上选张岭还是小木头了。若皇上一直不表明态度......”

“不表明态度就是态度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小木头,危!”

林思归匆匆赶到木尚文处,想要劝他跟自己偷偷离开。

木尚文却摇摇头:“离开当一辈子的逃犯吗?一辈子活的再不是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果然是个死心眼儿!

“那你也要替木爷爷想想啊!”

木尚文的眼中果然回了一丝丝神情,随后又是暗淡了下去:“要爷爷跟着我颠沛流离,不孝。”

“难道要爷爷看着你死,让他伤心,就孝顺了?”

“好歹能留得身后名吧,而不是逃犯的爷爷。”

“你!”林思归怎么劝说也无用,气急了。“刘宣不会顾你死活的,你别指望他替你主持公道。”

木尚文眼中有一丝愧意:“对不起,那日没有救下旌王。果然天道轮回,如今到我了。”

“我没有怪你,木爷爷找我,让我一定要救你。”

“谁也救不了我来,思归,爷爷以后拜托你了。”

“你!”林思归好说歹说,最后被这个死心眼儿气的走了。

出门时却碰到了张妙言。

“妙言,你受苦了。”林思归的一个拥抱,让张妙言直接破防了。

“思归,我好想你。好怀念在八脉山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妙言,你快去劝劝小木头,让他跟我走。”林思归似是找到了稻草。

张妙言的眼底也是一望无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拎着饭盒:“好,我这就去劝劝他。”

看着张妙言的身影,林思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转念一想张妙言的话肯定比自己的好用。

看着款款而来的妙言,木尚文心里无限的暖意,一饮而尽那碗汤羹,安静的睡在了妙言的腿上。

张妙言看着怀里渐渐没了呼吸的人儿,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而此时的林思归终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二人在如此紧张的局势下,势必应该避嫌的,又在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的送吃食,急忙调转方向,赶回木尚文处!

眼前的情景让林思归近乎绝望,小木头死了,死在了最爱的人怀里,是妙言亲手毒死的他。

次日,张妙言张泽浩大婚,也是木爷爷接灵柩回八脉山的日子。

林思归没有去婚礼,陪着木北丰一步一步走出了尚京。

“对不起,木爷爷,我,我没能救下小木头。”

木北丰摆摆手,示意她别放在心上,心里的苦难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杀人不用见血。

原来还有让人心甘情愿去死的事情。

这吃人的尚京,怪不得姥姥当初拼了命也要离开。

这王位也只有刘宣这般的人能坐稳。

希望妙言能幸福吧,毕竟这是她自己选的也是小木头拿性命成全的。

只是没等到新娘子回门的日子,张府便传来了丧报。

“新娘子,殁了。”

张妙言在大婚当天晚上,喝了毒酒,自尽了。

遗书:家族使命已完成,再也不是张家女,要去做自己了。

林思归知道,她去找小木头了。

北境的军队知道后,颇有微词,怎能如此对待木将军和张将军呢?

刘宣大怒,将张岭迫害木将军和张将军一事搞的颇大,收回北境兵符,下狱待审。

张岭想要与刘宣的对峙,明明是他默认了此事,自己才给张妙言施压力的。

听了此言,刘宣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张岭攀诬圣言,罪不可数,当诛!

权势滔天的张家就此落下高台!

而就在几天后,公众传来消息,言青君早产,要不行了。

林思归急急忙忙赶过去,听见孟仲仁说:“皇后娘娘撑着一口气一定要见你。”

言青君躺在床上,身下已经布满了鲜血:“思归,我,我好怀念,我们在八脉山的时候。”

林思归难过的不知该怎么接话。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讲,我总是想起我们一起出诊的日子......”

想起那些尴尬的情况,林思归又哭又笑。

“思归,我讲不动了,你也给我说说你在东疆的事吧。”

林思归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好啊。”

在娓娓声中,二人紧握的双手终是松了开来。

言青君的侍女大喊:“皇后娘娘,薨了。”

“旌王妃,您要给我家娘娘报仇啊。”

林思归眼神变的坚毅:“我自明白。”

林思归走到众人的面前:“说吧,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难产。”

一位侍女上前:“今日,走在院中,皇后娘娘听闻张妙言将军没了,心情骤然悲伤,而后便腹痛不止。”

“然后呢?”

另一名侍女也说道:“婢子赶紧将娘娘扶到就近的殿里,急忙去传唤孟太医。”

孟仲仁有些不解:“皇后娘娘自有孕以来虽胎气有些虚弱,但好好养着也是无妨。今日虽听闻噩耗,早产也就罢了,总也不至于就此毫无生机。有一点很是奇怪,出血怎么也止不住。”

“不该如此,对吗?”林思归仿佛抓住了什么重要的情况。

孟仲仁点点头:“不该如此,怕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像是......”

“像是什么,请孟太医直言!”

孟仲仁附在林思归的耳边,悄悄说道:“像是食了附子汤。附子汤有毒,孕期禁用,可造成出血不止。”

林思归一拍案几:“皇后娘娘今日的吃食仔细查验。”

果然,孟仲仁在一盅未食完的鸡汤里发现了附子的踪迹。

众人眼看旌王妃和孟太医的眼色不对,一侍女哭喊:“一定是春美人,肯定是春美人,请旌王妃为娘娘做主啊。”

“春美人?有何事情,快报!”

“自从娘娘知道春美人冒用罗家遗孤之名后,觉得春美人心思邪恶,不堪美人之名,便时常让其誊写道德经。哪知春美人不知感恩还时常顶撞娘娘。今晨春美人更是特意来宫里请安。明明娘娘一直觉得她碍眼从不让她来,她也未来过。怎的就今天非要来请安,还说了张将军的死讯。她走后没多久,娘娘,娘娘便......”

“春——好——”林思归恨不能立马将春好碎尸万段,一口鲜血涌到嘴里,林思归硬生生又咽了下去。

孟仲仁小声提醒:“附子的来源还未找到。”

林思归闭眼休整了一小会:“饮食今日都有谁碰过?严查,到底谁放的附子,怎么放的。”

一众婢子们忙解释,都是惯用的老人了。

情况一时陷入僵局。

这时一名侍女又想起:“回旌王妃,昨日傍晚,太妃来过!今晨的饮食是昨晚厨子们就准备好的,那时也是有可能出问题的。”

“带我去厨房看看。”孟仲仁查验后果然,厨房里的生姜里还残留了大量的附子片。附子切片后极似生姜,一时不察确有可能会放错。

“太妃去过厨房吗?”林思归冷冷的问道。

侍女摇摇头:“倒是跟着她的婢女,中途说是腹痛,离开过一会。”

林思归想起自己在帝陵的时候,好像见过一个熟悉的人影,淳于衍!当时没顾上她而已。

淳于衍一直与易婉儿的关系不错,可若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她是陈家的人吧,当初去八脉山也是陈家派去的。

很好,陈百川看到张岭被斩,已经坐不住了吗?终于明白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了?

哼,可惜太晚了,从你安排人将张泽浩带回来那刻起就太晚了,狡兔死走狗烹也同样适用于你自己呢!

“去,着人将陈夫人请来!再将皇上请来。”

“朕来了。”刘宣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将淳于衍抓来,不准于任何人交流。”

林思归不屑的一撇,没有接话。她现在还拿不准,刘宣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若是他知道而是放任陈枝枝和春好残害青青和她腹中的孩子......

林思归不敢想了,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认识过刘宣。

陈枝枝就在宫内的两墙之隔处,听到言青君终于死了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是压都压不下去。

“终于,死了。哼,一个死人,还能压我一头吗?爹爹,你放心,我就要是后宫的主人了,定能将您救出来的。”陈枝枝那如释重负的感觉还没有来的及释放,便被传唤了过去。

可到了之后,又被刘宣下旨在殿外跪着,陈枝枝一阵内心打鼓:难道皇上发现自己了?不可能的,自己可是没有碰过一点一滴的东西。

正想着,春好也被传了过来,同样跪在殿外。

不一会宫内大大小小的妃子都被叫了过来,一同跪在殿外,这才让陈枝枝的心里好受了一点。

过了半晌,易婉儿带着淳于衍终于赶到了。

一见面,易婉儿带着淳于衍就跪在了刘宣的面前。

淳于衍眼神涣散更是不敢看像刘宣和林思归。

这情形,结果不言而喻!

林思归一脚踹倒了淳于衍:“竟然真的是你!说,为什么!为什么!”

淳于衍默默的觉着,不肯说话。

“好歹是同过窗的,没有深情也是有浅交的,都是望天队的人,你忘了吗?下这么狠的手!你还配当医师!”

刘宣急忙拉着狂躁的林思归。

易婉儿也跪在地上,劝说:“淳于衍,你好好说,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若是有人为难你,自有皇上替你做主,你怕什么?你说出来,也算是成全了这一世的我们的姐妹情分。不若,你这个妹妹,我是指定不认了。”

听到决裂的话,淳于衍拼命的摇头,她不能,她怎么能和易婉儿决裂呢,那是一个真心为她的好姐姐。今生今世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有这样一个姐姐。

可她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易婉儿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你怎么不说话?你说不出来?你的嗓子怎么了?衍儿,衍儿你怎么回事?”

林思归和刘宣也走上前,淳于衍真的说不出话了,易婉儿忙给她把脉:“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指给我看。”

却不曾想淳于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易婉儿恼怒急了:“你疯了吗?你为了包庇别人竟然吃了硫风花!”

“硫风花?所到之处皆被腐蚀溃烂,一寸一寸,极痛难忍。自口入,先哑后死,无药可解,无术可医。”

易婉儿抱着怀里的人儿:“你何苦,为了那样一个男人,你何苦啊!”

林思归见着此番的场景,更是魔怔,:“你不可以死,不能死,青青的事情你还没有说清楚,你凭什么死!你有什么资格去死!”

淳于衍颤巍的举起手指,沾着嘴边的血,在地上写下了三个字:对不起。

殿外的众人,看到淳于衍的尸体被抬出来,皆是吓到了。尤其是春好,立马跪不住了,立马瘫坐在地,惊恐的看向陈枝枝。

陈枝枝小声提醒她:“你慌什么,没有证据,谁能拿你怎么样?你弟弟可是京师屯兵的卫尉。”

然儿春好是个不禁吓的,叫进殿内三言两语就被吓出了话,原来是春好不满言青君总是下她面子,听说了张妙言出事后,又知道二人关系好,故意来气言青君的。

林思归知道,言青君是在替自己出气。她气春好抢了自己的身份之事。这事轮到底,还是自己害了青青。

春好被降了位份,是宫内最低的充依位份,比宫女好不了多少,并且永不得升。

春好哭嚷着叫冤枉。

“别叫了,没让你死,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林思归恶狠狠地样子,着实管用。春好不敢再有任何声音,被人拖出了殿外。

林思归站在殿内望着殿外跪在的陈枝枝,好巧不巧,陈枝枝也对上了林思归的眼神。

一个凌厉,一个得意。

林思归看着那叫嚣的目光,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陈枝枝必须死!

“婉儿,你刚才说淳于衍的什么男人?”

易婉儿也不敢有太妃的架子:“衍儿有个青梅竹马,此前在陈家当差的。听说一直没有得重用,总想着让衍儿帮他说说好话什么的。”

“淳于衍为了帮他男人,所以答应陈家害了青青?”

“这,这我也不敢说就是这样。这都是我自己的推断,没有证据。”

“刘宣,下旨那个男人找来。”

“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没有实际的证据,毕竟陈枝枝是丞相之女,不好收场。”

“怎么,你妻子和你孩子被人害了,你作为皇帝,还要从长计议?”

刘宣没有接话。

林思归知道与这个男人而言情谊什么的都是无用了:“你若想你的朝廷你的后宫从此干干净净,就按我说的做!陈百川已经下狱了,你怕什么!”

刘宣顿了顿,还是下了旨。

只可惜,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淳于衍为他做了怎样的牺牲。

淳于衍真是够傻,什么都做了,也什么也没说过。

刘宣挺不住了:“今日就到这吧,任何指向陈家的线索都没有,不可能莫名其妙安一个罪名。我知你们姊妹情深,我定会好好安葬皇后的。”

易婉儿也劝说:“是啊,思归,你身子也不好,别再劳心劳力了。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林思归低喃着,自己哪有什么来日方长。“将陈夫人叫进来。”

陈枝枝心里打鼓,她一直在殿外,根本不知道殿内发生了什么,春好,淳于衍还有她的青梅出马到底说过什么?

但她也是又成算的,淳于衍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自己只要不认,就不可能给自己定罪。话是春好递的,药是淳于衍放的,与自己是半毛钱关系没有。

“陈夫人真是好算计。”

“旌王妃,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春好都说了,你还装什么?”

“旌王妃说话要严谨。我不过是听说皇后娘娘与张将军关系较好,说与她听了而已。她非要巴巴的去刺激皇后娘娘,管我什么事?”

“这是外因而已,内因才是重要的,所以我才说陈美人,好算计。”

“淳于衍惹的祸,与我更没关系了,要说嫌疑,太妃的嫌疑比我大吧。”

“怎的,皇上还没定的罪,陈美人已经能定了?”

“旌王妃,你也别唬我。淳于衍谋害皇后娘娘的消息早就窃窃私语般的传遍了。我知道也不稀奇,满宫里的人都知道,怎么都有嫌疑吗?”

这话倒是让林思归猝不及防,没想到陈枝枝还确实不好对付。

“是,皇后娘娘确实是淳于衍害的,可她也说了幕后主使。”

陈枝枝沉着一口气:“如此,甚好。”

“确实甚好!所以你也不用再装了吧。”

“我没装。”

“好,好,好,嘴硬可以。只是可惜了,竟想不到陈家如此的重男轻女,让女儿落下这无耻恶毒的罪名。等女儿除了劲敌担了罪名,一切又风平浪静。而儿子呢?风头一过,又是一名风流倜傥,博学多才的好公子。”

“你别胡说,我爹爹娘亲才不重男轻女。”

“不重男轻女吗?那为何陈高峻识礼仪、懂书法,习兵书还建功立业。可你陈枝枝呢?你学过什么?他们根本不在乎你学没学,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疼你。”

“你个半路没了爹娘的人知道什么是疼人吗?我堂堂的丞相千金何须学什么东西,我想要的自会有,你一个逃命的孤女自是不会知道被父母宠在手心里的感觉。你,你就是嫉妒我,我们家是平等的,我和哥哥是平等的。”陈枝枝被说的急眼,可以说她害人但绝不能说她陈枝枝没人爱。

“哈哈哈,真是好笑。我都有些可怜你了。”林思归继续攻心“你说的爱只是他们让你感觉到的爱,但你仔细想想那是爱吗?让你嚣张让你跋扈,还替你解决一切不好的事情,生生将你便成了少条失教、目空一切之人。但是反观陈高峻呢,温文尔雅,是多少人眼中的翩翩公子。”

说到此时,陈枝枝又想起在家中时,每每母亲想要自己学些东西时,父亲总是替自己圆场:“我陈百川的女儿,想学就学,不想学便不学,有谁敢说什么?”

可面对哥哥,父亲确实严厉的很。

自己那时还暗自庆幸,父亲总是对自己更好的。难道,难道父亲真的更疼哥哥些?难道那才是爱子的表现?

林思归突然凑到陈枝枝的耳边:“陈枝枝,你就是你父亲培养的替罪羔羊,谋害皇后只有骄横跋扈的陈枝枝才能做出来。德才兼备的陈高峻肯定是不知情的,你父亲这是准备弃帅保车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言青君死了,我就是后宫最大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我。他们还要依靠我才能翻身。你骗人,你胡说八道。”

“哼,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不就是不受宠的那个孩子吗?”林思归一声冷笑“若你是受宠的那个,为何不让陈高峻动手,却让你动手?脏了的人还想当皇后?他们根本没想你做皇后。”

“你懂什么,他们、他们身陷囹圄,全家自由的人只有我。我才是能救陈家与危难之人,陈家好了我才能坐稳皇后。”

“救陈家是真,让你当皇后是假吧。刘宣不会让一个杀他发妻的人坐这个位置的。”

“不是我,我是干净的,是淳于衍。让用附子的是她,动手的也是她,跟我没有关系。”

“陈夫人,你是怎么知道,皇后娘娘是被附子害的?”

林思归的语气冷到让人发抖,陈枝枝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什,什么?”

陈枝枝受陈百川指使谋害皇后皇嗣,诛九族,秋后斩!

三朝重臣陈百川,斩!

四方兵权,重归皇室。

“武皇,您后继有人了。”——陈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