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目击证人
“戎哥哥,我,我忘不了那天的情景,我忘不了念儿盯着我的眼神,忘不了念儿的哀嚎。我每天都被那眼神煎熬着,你让我作证人吧,我还能心安些。”
戎弟看着如此这般的初淮,也是心有不忍,安慰道:“要做证人也是我去做。”
原来,戎弟不是真正的唯一目击证人,初淮才是!
那日初淮在千秋色的阁楼打扫,时不时望向下方的街道,没错,她在等念儿,怀里还揣了一双鞋子。
每日傍晚,念儿一家都会给楼下那家人送蘑菇。好几次念儿发现了阁楼的初淮,还跟她打招呼,叫她漂亮姐姐。见初淮没有排斥,念儿给她介绍自己和家人,并问她叫什么?可是初淮从来没有回复过,只用眼神笑盈盈的看着念儿。念儿也不恼,同样笑盈盈的望着这个比自己大些的漂亮姐姐。
那日,本来已经等在阁楼上的初淮想起念儿的鞋子漏脚指头,便噔噔噔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双自己的鞋子,心想虽然大些旧些,但好歹是能穿的。
待初淮再回到阁楼上,果然念儿一家已经到了,不过正忙着送蘑菇还没有看到她。她巴巴的等着,等念儿回头看向她,便将鞋子丢下去。
可这一等,便再也没有等到念儿的那句“漂亮姐姐”。
就在念儿一家与那竹筒饭老板交易时,一伙人悄悄出现在了她们的背后。
“呦,小娘子们,生意红火啊。”领头的一人伸手便摸在了李树英的脸上,李树英往后一躲还是没躲开。
郑秋书见此情景忙把念儿念成护在身后。
那男人笑嘻嘻的又上前一步,直接搂在李树英的腰间:“陪我去千秋色喝一杯吧,我可是相中你很久了。”
望着那人猥琐的笑容,和满身的酒气,李树英一阵反感,甩开那手狠狠的瞪着对方。
几人想逃,却发现被他们堵的严实,念成和念儿怕的紧,一动不敢动。
看着两次出击都不成的男人,被身后的兄弟连连嘲笑“行不行啊你”
这一句话,让男子感觉在兄弟的面前丢了面儿,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李树英的脸上:“装什么呢。臭婊子。”
李树英被打的起不来身,那一巴掌太狠了,头晕目眩的说不出话来。说话间那男子的手已经伸向了李树英的领口,眼看就要将李树英的领口撕开,念成却跑来将姑姑护在了身后:“不要欺负我姑姑。”一脸愤慨。
“啊?哈哈哈”“嘻嘻嘻”站在成儿对面的男人们不由得发出一阵讥笑声。面对这个不自量力的孩子说出的大话,几人连连发出嘲弄的笑声。
突然不知是谁,一脚将成儿踢出好远。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也没了任何顾忌,一拥而上,来回踢打在这个3岁孩童的身上,他们像是不知道脚下的是一个人,仿佛只是他们取乐的蹴鞠而已。念成本就瘦弱,架不住那么多人的脚力,没一会便没了声音。
郑秋书,李树英和李念儿哭喊着念成的名字,却被人牢牢的箍住身体和嘴巴,别说去救念成了,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竹筒饭老板看不下去,想要抱起念成,可还未接近一脚便被领头的踢倒,竹筒饭老板直直的撞向自家的门上。领头人拿脚狠狠的踩在他头上,恶狠狠的说:“有你屁事,多管什么闲事!”只这一句话,便将周围看事的人吓的四下逃窜,竹筒饭老板痛的眼泪直流,赶忙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您放过我,我立马滚蛋”
领头的将竹筒饭老板一脚踢开,回头对着身后的人说:“兄弟们,上,,,她们。”
这一回头,初淮彻底看清了那人的脸,是千秋色老鸨都不敢惹的人物。初淮躲在阁楼上,眼睁睁的看着楼下的郑秋书和李树英被轮流糟蹋,却不知该怎么办。
忽然,初淮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在阁楼的缝隙里寻找“念儿,念儿呢?就在初淮发现念儿身影的那一刻,念儿的眼睛也直直对上了初淮。初淮没有想到,他们连还未及笄的念儿都不放过,念儿被几个大汉压在身下,残破的身躯像是被挂在枝头破碎凋零的花朵,了无生机。初淮不由得一声尖叫,“啊”,还未发出声音的初淮被突然赶来的戎弟捂住了嘴巴。
初淮挣扎着,从靴子里拿出自己防身用的匕首,就要冲下阁楼去救念儿。
这哪里是人,简直是一群畜生。
可戎弟死死的抱住她,不准她去,拼命将她拖离了阁楼,拖进了屋子里。
初淮红着眼睛说着:“让我救她们,让我去救她们,再晚就来不及了。”
戎弟没有回应她,死死地抱着初淮,半点不松手。他知道,初淮若是去了,结果比那几人好不到哪去!
随着外面声音的渐渐平息,戎弟慢慢的松开了抱着初淮的手臂。
他俩都知道,那伙人做完孽,走了!
初淮大步跨向门口,却又被戎弟一把拦住。初淮盯着戎弟的眼睛,忍着哭声说道:“那伙人走了,我不会受伤了,让我去看看她们”
戎弟心里何尝不替受害者难过,可他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爱的人,戎弟安慰着初淮:“我去,我去看看,你不要去,万一被人发现你,难免受到报复。”
戎弟找了几个壮汉,将受伤的四人抬到八脉山,可四人谁也没挺过来。
林思归写着笔录,又想起游曳的尸检,如今再听到初淮的口供,那日的场景似乎已经历历在目。她懊悔万分,甚至不能原谅自己。那日若是自己跟在她们身边就好了,断不会让她们被人这样欺辱。
悲伤中,听见易婉儿一句清冽的声音:“那领头的是谁?”
初淮语气坚定的说:“是没人敢惹的赵世涛幺子,盛世饭庄的少东家赵凯盛。”
林思归听到赵世涛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这不正是刘子帆让自家打听的人物吗?
想起左易元的表现,又加之如今戎弟和初淮的反应,看来这赵世涛真的不一般。
戎弟对着易婉儿和林思归一拱手:“你们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希望你们能尽快给初淮做一份户籍,并送她出城。”
“我不走”未等易婉儿和林思归说什么,初淮斩钉截铁的拒绝了戎弟的要求“我要出庭作证,我要站出来为不幸的人讨一份公道,让作恶的人受到惩罚。”
“初淮,她们能不能打赢官司还不一定,主持公道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吧,我们只是小老百姓,你可知那是赵凯盛,惹不起的。”戎弟心急的劝道。
“当初赵凯盛私吞我周府家产,害我流落街头,千秋色的老鸨妈妈也是这样和我说的,‘那可是赵凯盛,告官不一定能赢,会有人收拾他的’,我当时怕了,妥协了,装聋作哑,苟且偷生。可是一年过去了,他还在逍遥法外,甚至变本加厉了。我不想再这样活着了,这不叫活着,这叫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你知道念儿的眼睛一直在我脑中闪现的感觉吗?若当初,有人愿意为我和我兄长这样去奔走,我断不是今天这样的活法。是什么都没做就放弃的无动于衷,还是就算失败也要去试一试的问心无愧,我选后者。”
初淮情绪被压抑了一年多,而今发泄出来,整个人也不在躲躲闪闪。
初淮对着林思归和易婉儿深深的行了一礼:“吾乃上任郡守周荣申之妹,周初淮。我愿为李念儿李念成四人一事做人证。若此番事情了结,还望二位也能为吾兄讨回公道。吾兄受朝廷调令赴八脉山郡守之职,在任一年多发现诸多恶行,上书朝廷均如石沉大海不得回应,万般无奈只得孤身上京为民请命,怎料隔日就死在了八脉山十里开外的椴树岭。官府说是造匪徒所害,便没了下文。就在吾兄下葬当日,那赵凯盛便带人闯进家中霸占了房屋,还拿出一份地契说是吾兄生前在盛世酒楼的抵押。可怜吾兄连下葬都是草草了事,而我万般无奈之下被戎哥哥藏进了千秋色,装聋作哑才保的性命。”
说完初淮重重的跪在了二人面前,二人急忙将初淮扶起身来,初淮的身份着实令二人想不到,而今听她的意思,周荣申怕也死的冤枉。
回八脉山的路上。林思归不由得叹气“唉,这八脉山的事情,越查越乱呢?”
易婉儿也附和道:“是啊,就好像发现衣服上有一根线头,本想牵住它剪掉,却不小心拽出了更多更长的线,本来看似只是衣角要坏掉,但其实整件衣服都保不住了。”
休沐日,言青君好不容易休息一日,被林思归拉到八脉镇上去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