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子帆暴露
听着郑开承的处置,荣铖瑾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怀疑他的身份,还好,子帆不曾被暴露。”
而那暗处的刘子帆也长长出了一口气。
只是还未等他这口气舒完,又听到赵凯义拦住了将要离开的郑开承“将军,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荣铖瑾刚要松快的呼吸瞬间又提了上来。
“军师不必拘束,有话直说。”
“属下来哀牢军中有十年之久,做军师也有三年了,不敢说对南岭是了如指掌,但也有半数见闻。属下好像从没听说过锅挫蛮会用药治病疗伤的。”
荣铖瑾和刘子帆的心里皆是“咯噔”一下,是啊,锅挫蛮只会晒太阳!
郑开承又是眯着眼睛对着荣铖瑾一番打量,扯住其头顶的头发,大声吼道:“你不仅会辩材识药还会治病疗伤,说,你的同伙在哪里?你们是什么人!?”
见荣铖瑾不说话,郑开承的火气又被点到了最大“给我搜,各军营点人数,一个兵不能少,更重要的是一个不能多!我还不信找不出个人!”
一脚又是踹到荣铖瑾的肚子上,荣铖瑾疼的直不起腰来,但还是对着暗处的那双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比划了一个“走”的手势。
全营出动,刘子帆没地方再藏了,内心犹豫了片刻,对着荣铖瑾一拱手便迅速的跑开了。
见那双眼睛离开,荣铖瑾也终于是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正在自查的军营,让刘子帆毫无躲藏之地,想出也出不去,情急之下只能又找到郑栗境。
郑栗境也听到了营帐外的喧嚣声,待看到刘子帆狼狈逃窜的样子,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郑栗境艰难的跪向床底,“过来搭把手!”
二人竭尽全力,从床板上卸下一个口子,郑栗境示意刘子帆“试试看能不能钻进去?”
原来郑栗境的床板有个小小的夹层,夹层并不是太厚,适倒好处的厚度让床板看起来很结实,也不像能藏下什么的样子。为了不被发现,甚至没有做任何机关开关,只靠蛮力拆卸。
刘子帆看着那口子,实在太小,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命往里挤,为此还卸掉了一条胳膊,才勉强进去,藏进夹层后,更是动弹不得,甚至连胸腔的起伏都被限制了。
刘子帆艰难的说道:“我藏不了太久,会窒息。”
郑栗境紧锁着眉头,他明白,这个夹层只是为了藏虎符及一些机要文书所用,勉强还藏些自己的财帛,如今藏个人进去实在是极限了。“宣王放心,待那逆子查完我这里便立刻将你放出来,还请多忍耐些。”
果然郑栗境刚刚将夹层再次掩盖好,郑开承带着军医一下便闯了进来,郑栗境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开承,何事如此喧嚣?”
郑开承完全没有关心郑栗境的样子,一副警告的样子:“父亲可看到有人进来?”
郑栗境摇摇头,郑开承亲自检查了每一处角落也确实没发现有人,就在其打算再去查找别处时,那太后的闺女,却坐在床上咿咿呀呀的要下来,军医过去安抚着,那孩子却不搭理,径直爬向郑栗境的床下。
郑栗境惊的一身冷汗都要出来了,这孩子也不小了,莫不是刚才瞧见了也要藏进去?
郑开承也被这孩子的举动吸引了,拉起那孩子的手引导着她往床下的方向爬去,想要发现什么异样。
郑栗境的心脏一通乱跳,但面上却还是极镇定的样子,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万一真的被发现了,要怎么解决?甚至他已经瞄向了挂在床头的佩剑,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自己也只能大义灭亲了,想到这里,郑栗境一阵悲凉。
此时紧张的不仅仅只有郑栗境,在郑开承牵上那孩子手的一瞬间,军医也不由得面色凝重。他不能让这孩子有任何危险,这是他唯一能为太后和孩子做的了,也是他唯一赎罪的方法。
郑开承太过危险,对这个孩子别说一点点的喜爱没有了,甚至只有满满的恨,在郑开承看来,这孩子就是胡伊水背叛他的证据,也是他与胡伊水之间的障碍,只要有这孩子在,郑开承和胡伊水就回不到从前的那份情谊。郑开承的一点情绪变化,都有可能给这孩子带来不可覆灭的伤害,他不能让孩子在郑开承的手里。
军医抢先一步爬向床底,在那昏暗的床底,他悄然从袖口中拿出一只草折的蚱蜢,随后爬出床底欣喜的递到那孩子的手里,“你可是在找这个?”
见到新玩意儿的孩子立马松开了郑开承的手指,自顾自的玩起了新玩具。
见此郑开承的面色却是十分难看“军医哪来的蚱蜢?”
军医弓着身子,低着头,谦卑的说道“前几日给镇南将军瞧病时,恰巧带给这孩子的,没想到她竟将她丢到了床底。”
“都说医者仁心,军医倒是诠释的极好,对这孩子那是十分的上心。”
“将军谬赞,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况且前几日是这个孩子的两岁生辰,只是作为一个小小的生辰礼,太后娘娘特意来信嘱咐过”军医的语气倒是进军营来头一次硬气,在郑开承听来似有一丝的威胁在里头。
“哼,你也不用拿太后来压我,我如此对这孩子也是情有可原,待到大事功成,这孩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此时过的苦一点也不算什么!别说这孩子了,本将军过的不也是腰上别头颈的日子。”
“将军善谋大事,以身舍己,实乃将领之典范。是属下狭隘了。”军医将身子弯的更深了。
见军医如此这般给自己台阶下,郑开承也不在继续深究军医的不恭敬,毕竟他现在离不了胡伊水,全靠胡伊水给自己在尚京做内应,所以这孩子和军医暂时也不能动,况且还要靠军医暂时稳住父亲,其他军医毕竟是跟随父亲出来的,难保不会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去,但他不一样,他是太后的人,在起事这件事上是能达成一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