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弘冀将手中朱雀剑一横,左手捏了个剑诀,立于那青年身前道:“阁下且慢动手!我等是追踪贼人才来到贵地,你们现今追赶之人是我手下暗探,方才进去不久,不知道如何就造成了误会。你们不去追那正主,却来拿我的人,小心中了他人的奸计。”
那青年听后指着小乙怒道:“误会?那打死我蔡师哥的贼人方才可是和这小子合计着分头逃跑来着。若不是一伙,这小子没命价逃窜作甚?”
弘冀见一时半会恐怕分辨不出个是非曲直,心想再过得一会儿,那贼人可就逃去无踪了,如此就更加难以明辨是非了。当即急道:“阁下若是不信我也无妨,可同我们一起前去捉拿了那打死你师哥的贼子,待捉住了他,一切自见分晓!”
那青年“哼”了一声道:“你欺我是黄口小儿吗?让你等说追便追,说逃就逃?当真如你所言只是误会,你们何不通通放下武器随我们进寨去细说原委?”
弘冀听后不禁皱眉道:“敌我不分之际,我等也怕又中了他人的苦肉之计,阁下还是随我们一同去捉住那贼人妥当些,要我等束手就擒,恕难从命!”
那青年一听众人不肯听命缴械,疑心更盛,刀指弘冀道:“哼哼,你们果然没安得什么好心,若不缴械投降,待将你等拿下再论个是非曲直也不迟!”
说罢他将手中障刀一点,直奔弘冀杀来。
弘冀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只得仗剑相迎。
那青年右手长刀掠出,一招“顺水推舟”,直挥弘冀胸口。
弘冀深吸一口气,无极真气气走丹田,双足急点地面,瞬间身形陡然后撤,那一刀便挥了个空。
弘冀身形疾退之际,右手朱雀剑仍剑横于胸,左手捏个剑诀,上半身纹丝未动,整个人飘然后退如风摆杨柳,灵动之姿实是潇洒之极。
那青年见状,贴地向前一个翻滚,一招“拨草寻蛇”,挥刀直扫弘冀下盘。
弘冀凌空拔起,身子在空中如陀螺一般旋转三圈,稳稳落于青年身后,倒转朱雀于背,左手食指、中指虚点那青年,正是“春日剑法”起手式“仙人指路”。
那青年返身疾进,横刀于肩,左手推在刀背之上,发力骤然前冲,刀锋借势陡然暴涨,一招“直破楼兰”奔弘冀中路袭来。
弘冀竖剑于胸,左手食指、中指横于剑背,指尖无极真气流转,运劲往外一推剑身,“叮”的一声刀剑相交,那青年如狂风般疾进的身形恰如撞上了一堵高墙,硬生生被止住前进之势,弘冀借劲飘然往后一撤,立定身形,凝剑不发。
这交手三招电光火石,攻得迅疾凌厉,守得潇洒写意,一攻一守之间,实则高下已判,明眼人一看便知弘冀武功要高出那青年一筹。
那青年正犹豫接下来该如何再行攻守之际,只见从寨子方向奔来一庄丁模样之人,边跑边大声哭着对青年喊道:“薛少爷啊,不得了啦,少奶奶被贼人放火烧死了呀!”说完奔到近前顿足捶胸,涕泪横流。
那青年闻听此言,瞬间呆立当场,脸色巨变,愣了一愣指着那报信之人颤抖着声音道:“仇二,你...你...你说什么?”
那人抹把眼泪接着道:“少爷啊,方才那贼人和蔡大爷动手之际,大家伙儿忙着出来围观,不想贼人悄悄摸进后寨放起火来。少爷领人追贼之际,大伙儿扑灭了贼人在后寨所放之火,清点火场时发现少奶奶在大宅厢房之中不及逃出,晕倒在了房内。我们把她赶忙抬到炎神医之处施救,可是炎神医说...说少奶奶她吸入的毒烟太多,时间太久,已经...已经没了生气啦!”说罢止不住又放声大哭起来。
那青年听罢身子一阵巨颤,摇晃两下险些站立不稳,脸上已是苍白如纸,他用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眼中似乎要滴出血来。
弘冀看了心中不忍,轻声道:“这位薛公子,此等无良行径实非我等所为,公子家逢其难,不如我两就此两厢罢手,你先料理家事如何?”
那青年抬头瞪视弘冀,眼中似要喷出火来,一字一句道:“罢手放你们逃吗?你们这些无耻狗贼,跑来我寨中杀人放火,害死我爱妻,我此刻便要你们血债血偿!”说罢挺障刀直扑弘冀。
此刻那青年如疯魔一般,出手之际一招狠似一招,招招凶猛凌厉,有进无退,浑然一副你死我活之势。
弘冀武功虽高出他一筹,但在他只攻不守,玉石俱焚的舍命狂攻之下,只得左支右挡,疲于招架,已失却了先前的气定神闲,渐渐落入了下风。
突然间“嗤”的一声响,青年长刀挥出,将弘冀衣袖斩去一片。若不是弘冀及时侧身避开刀锋,左臂只怕当场就要被其斩断。
从嘉等旁观众人看得均惊出一身冷汗,均感弘冀如若一再退避,再不施以狠手,必将伤于这青年刀下。
弘冀此刻心中也是焦躁无比,这青年一副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打法,浑然不顾自身死活,虽然招式之中漏洞颇多,但奈何弘冀终究不想伤他性命,久攻之下,自己却越来越是被动,自知已无法持久下去。
这弘冀也是常年征战沙场,杀伐果决之人,此刻已被青年斗得心头火起,只见弘冀一剑架开那青年猛击,大声喝道:“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休,你当我就真的伤你不得吗?”
说罢一招“披星戴月”,朱雀剑剑去如风,正中那青年肩头,顿时将那青年左肩刺了个透明窟窿,接着飞起一脚,正中那青年胸口,将那青年踢得仰天倒地,鲜血长流。
那一旁寨中众人见领头青年受伤倒地,呼啦啦一下围了上来。
见对方动手,小乙和弘冀手下众人纷纷伸拳出腿,顷刻间便打倒了几人。
弘冀见状忙出声制止道:“且慢动手,敌友未明之际,不可轻启事端。”
那寨中众人自知不是眼前这帮人的对手,连忙抬起青年和受伤倒地的几个伙伴,嘴中骂骂咧咧地急匆匆进寨而去,弘冀等人也不便追赶,只得在后边远远看着。
顷刻间寨中众人已走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