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岁月温软,与你共赴清欢
房地产行业的寒流悄然而至,写字楼里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易严所在的公司虽然根基深厚,但是也难逃市场冲击,进度款一拖再拖,会议一个接着一个地开。他依旧拿着行业的高薪,可是案台上的文件却是越来越厚,家里的眼药水是没断过,因为疲劳劳过度,眼睛里的红血丝是越来越深。能够让易严觉得放松温馨的就是每天晚上都能抱着唐糖入睡。
唐糖的生活一直都是热气腾腾的,她和小桃把绘本馆经营得有声有色。一有空就扎进公益堆里,老人院和特殊教育康复机构的义务教学活动;“爱转转”里又新添了公益雨具和玩具;老人院和绘本馆的孝亲活动;易淳班级的义务430服务课······这些热闹美好的背后,是唐糖连轴转地忙碌和付出。起初她只是觉得有些头晕乏力,认为是休息不够和低血糖引起的,便随身携带装着养生茶的保温杯。直到月经开始变得紊乱,经期连着半个月都不带停的,脸色苍白得腮红也盖不住,才在易严的坚持下去医院做检查。
“卵巢囊肿,良性的,做个小手术就行。”医生的话让易严和唐糖松了一口气。“术后需要静养,高强度的工作可能暂时要放一放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易严握着唐糖的手,指腹摩挲着唐糖微凉的指尖,心疼地说,“听医生的,好好歇一段时间,绘本馆的事交给小桃去处理,忙不过来便多请一些人来帮忙,公益活动也放一放,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唐糖躺在病床上,看着易严忙前忙后,给她剥葡萄,掖被角,带营养餐,不禁感叹,“有你真好。”手术很成功,恢复期间,易严主动推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点到家,易薏和易米有空就到绘本馆帮忙,简直就像熟练的工作人员。
术后一周,唐糖靠在易严的肩头,翻看着大学时和易严的一些照片,单纯而美好。易严揉了揉唐糖的头发说,“糖,我们好久没有出去旅游了,趁现在,我把年假休一休,我们一起出国度个假。孩子们也大了,学习也自觉,不需要我们操心,生活起居又有爸妈打理着,我们出去放松一下。”这事唐糖也期盼很久了,只是忙起来就停不下来,趁着这次生病,给自己的快节奏按下暂停键,去二人世界咯。
老规矩,出远门或是春节,唐糖都要和易严去趟旦州,给周爷爷扫扫墓,叙叙旧的。墓园安静而肃穆,“周爷爷,我和易严要去度假了,去斯德哥尔摩,去看极光······”易严站在一旁,听着唐糖跟周爷爷说道自己即将远行的计划。
飞往斯德哥尔摩的飞机上,唐糖靠在易严的怀里睡着了,眉头舒展,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易严轻轻搂着她,看着窗外的云层流转,心里满是踏实。抵达时,恰逢是夜晚,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雪里仰望天空,绿色的极光如丝带般舞动,绚烂得让人沉醉。唐糖开心得像个小孩,蹦蹦跳跳,易严很久没有看到唐糖如此开怀,这样放松了。跑到唐糖身后抱住她,“以后我们每年都要有这样得时光,一起出来走走,就我们俩,不带娃,不带工作。”
唐糖转过身,踮起脚,吻了吻易严得嘴角,在雪地里极光下,浪漫而又明亮。岁月或许有风有雨,有忙碌有疲惫,但只要身边得始终相伴,懂得在喧嚣中为彼此驻足,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平凡得日子也能酿出甜蜜的温酒。
清晨的斯德哥尔摩浸在柔润的晨光里,老城区的石板路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踩上去像是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易严牵着唐糖的手,沿着峡湾慢慢走,路边的咖啡馆散发出微焦的香味,暖黄色的阳光打在他俩身上,显得特别的亲昵美丽。唐糖裹着易严大学时期送她的红色围巾,鼻尖冻得微红,却忍不住频频驻足,摸摸挂在圣诞树上的铃铛,触触街边的雕塑。易严宠溺地顺着唐糖的目光,帮她把围巾往脸上裹了裹,“进去喝杯咖啡,暖暖身子,别冻着。”
两人走进临街的咖啡厅,窗边的位置正对着峡湾,远处的游船缓缓驶过,泛起层层涟漪。易严给唐糖点了一杯摩卡,看着她手捧着咖啡,嘴里呼出的热气,这样子真好看。易严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一下唐糖的侧脸。结婚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他们俩经历了太多,一直在赶路,行色匆匆,终于可以坐下来,就这样时间静止般,欣赏着枕边人,这个温存坚韧美丽的女子。
午后,他们去了皇后岛宫,冬日的花园虽然少了些花团锦簇,却有着别样的幽谧。唐糖累了,他们俩便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晒太阳,易严把唐糖的手藏进他的大口袋里暖着,轻声地回忆着他们大学时的青涩美好。唐糖靠在易严的肩上,听着他脖颈之间的脉动起伏和娓娓道来的耳语,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阳光透过树淞落在唐糖的脸上,易严抬手遮住这刺眼的光线,目光温柔如水,心里按按发誓:以后一定要多多陪唐糖,陪她安静地呆着,这一刻的幸福是做多少项目,加多少班,赚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傍晚,他们打包了三文鱼和烤肉回到民宿,两个人窝在沙发里,听着音乐,吃着东西,就着暮色,没有太多言语,却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情。
睡前唐糖翻看着易严手机里白天拍的照片,居然有几百张之多,忽然发现易严偷拍了她手捧咖啡的侧脸,笑眼盈盈,“你什么时候拍的?”易严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就你喝咖啡的时候,很可爱,忍不住拍下来。”说得唐糖脸刷地红了,把头埋进易严的胸膛,“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说什么可爱。”易严手臂收紧,在她耳边轻声回应,“多少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都可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俩人,所有的疲惫和忙碌此刻都与他们无关,有的只是他们彼此的安稳与幸福。
不知不觉在斯德哥尔摩的慢生活结束了,要回归喧嚣热闹繁华去了。返程那天,斯德哥尔摩飘起了细碎的雪花,易严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箱,里面装满了给家人的伴手礼,还有唐糖给绘本馆的孩子们挑选的极光主题明信片。
去机场的路上,唐糖看着窗外这座白色的城市,心里满是不舍,“这场旅行好像一场梦,一场童话梦。”易严握住唐糖的手,指尖温热,“是的,是一场美梦,以后我们每年都要出来做一场这样的美梦。”易严从口袋里悄悄掏出一条雪花吊坠的项链,唐糖满眼惊喜地接过首饰盒,“你什么时候买的?”“在老城区的时候,你在玩弄圣诞树的铃铛的时候,我悄悄买的,给你留作纪念,纪念我们一起来过的这个飘满雪的白色斯德哥尔摩。”
唐糖很是感动,重重点了点头,“谢谢你,易严,谢谢你陪我做了一场白色的美丽的梦。工作固然重要,以后我们也要多学会放慢脚步,给自己放个假去享受生活。”易严摸摸唐糖的头,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