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翻脸
“住手!”
朱天跌倒在地后,挣扎着还要起身,却被同僚一刀架在脖子上,对方同时出声喝止。
同僚看着沈小星手中的字据,再加上朱天恼羞成怒的举动,心中已经信了九成,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老朱,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咳...”朱天捂着胸口,重重咳嗽一声,“小东西,力道还挺大。”
他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
再加上同僚的架刀威逼,发现已经没有逃跑的机会,这才敞开心胸道:
“他说的没错,我清白一生,临了却为了钱财在富婆身上栽跟斗,真是糊涂至极,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
“那就是整件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没有其他人参与进来。”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得到朱天的亲口承认后,同僚只觉得眼前一黑,知道老朱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表情戚戚,将刀柄捏的嘎吱乱响,手掌关节部位更是白的吓人,只恨自己知道的太晚,要是能事先知道老朱的预谋,一定会出手阻止他,防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他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
“是非曲直自有衙门公断,在这之前,谁也不能伤害你,来人,将老朱...押解府衙。”
当下,便有两名衙役,从维持秩序的队伍中分离出来。
一人架起朱天一条胳膊,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这样既能防止朱天节外生枝,也能照顾到他身受重伤行走不便的状态。
案件得到破解。
百姓们也对周记粮油失去兴趣。
他们一哄而散,纷纷随在押解人员的身后,一窝蜂似的往衙门赶去,想要把这场热闹继续看下去。
沈小星看着远去的人群,眉头紧锁。
他倒不是担心衙役会假公济私,半路放跑了朱天,毕竟有这么多的百姓一路尾随,衙役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而是在心中感叹,朱天为了顾及女儿的幸福,竟把吴有智的罪责全都包揽到他自己的身上。
作为一个父亲,也确实尽到了相应的职责。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秋梦堂重新回到他的面前,略作停留,转身又朝着朱天刚才躺着的地方跑去,用他自己的步子作为丈量依据,从而得出一个结论。
沈小星刚才那一脚,足足把朱天踹飞出去七八米远。
秋梦堂用手比划着双方之间的距离,同时还在发出感慨:
“好家伙,小星你够厉害的,大哥把你放在心尖尖,你把大哥踹的飞天天。”
沈小星收起思绪,不去回应秋梦堂的搞怪动作。
而是看了一眼远去的队伍,默不作声跟了上去,准备将手中的字据,还有本案的验尸呈文,一起给衙门递交上去。
秋梦堂顿感无趣,急忙提身跟上。
......
县衙中,一处隐秘房间。
此处是师爷办公的地方。
平日里这里鲜少有人来往,今日,却被人打破了宁静,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李师爷,我...我...”
刚刚与沈小星发生冲突的张武,用手腕拄在师爷的门框上,由于赶的太着急,他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想要说的话半天也讲不明白。
师爷正在端茶品茗。
被张武这么一搅合,嘴里的那点茶香,顿时寡淡了不少。
他眉头一皱,放下手中茶杯,表情不悦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我不是让你去找新任仵作沈小星配合查案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武盯着桌子上的茶杯,感觉自己喉咙火辣辣的疼。
他走进房间,端起师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不等师爷开口责怪,张武抬起头,脸上满是喜色道:
“师爷,血食,我发现了上等的血食!”
李师爷对张武先是一脸厌恶。
等他慢慢听清了张武的话之后,表情从厌恶转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转变成了惊喜,最后是一脸震惊,猛地直起身子。
“咣当”一声。
李师爷屁股下的椅子,被他起身动作给带的东倒西歪。
他顾不上失态,说话的语气比张武还要急促,道:“上等血食?在哪?”
“属下不敢欺瞒师爷,我发现这个情况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回来向您汇报,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张武躬身抱拳立于书桌前,一脸正色道。
他看到师爷如此失态,知道这份功劳对他来说,已经是十拿九稳。
李师爷绕过书桌,快步来到张武的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神情激动地用力摇晃着对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道:
“上等血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十年,足以为李家老爷子蕴养命格十年!”
“属下明白,所以第一时间赶来向师爷禀告。”张武屏住呼吸道。
李师爷双目用力一瞪。
手上力道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又将他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三分,咬牙切齿道:
“那你还在跟我卖什么关子,说,你是在哪发现的?他人现在又在哪?”
“属下是在王林安的宅院所遇见,这个人还是师爷让我去找的,他就是王林安的徒弟,前任捕头沈正云的儿子,新任仵作沈小星。”
张武被师爷想要吃人的模样吓住,一五一十地全都交代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
师爷的眉头不禁向上一挑。
他缓缓从张武身上挪开双手,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沈小星的名字:
“原来是他,原来是他...”
张武趁师爷放手之际,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
他上半身胸口位置,被沈小星不小心划破的地方,在师爷刚才的拉扯下,又重新现出原形。
这一幕,也被师爷看在眼中。
李师爷盯着他衣服上的破洞,脸上露出不解神色,疑惑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张武流露出一丝羞愧,他尽力遮掩胸口位置,避重就轻道:
“那个沈小星比他爹沈正云还要厉害,年纪轻轻就把家传刀法练到大成境界,我一时疏忽,才让他占了些便宜。”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特殊之处,我才没有还手,免得打草惊蛇。”
“亏你还是个捕头,连个小娃子都对付不了。”李师爷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虚,冷冷收回目光后,转而说道:
“当年为了给老爷子收集血食,你用计将沈正云骗出城杀害。”
“后来凭此功劳经我提名,被县尊破格提拔,顶替了沈正云的捕头位置,并不是稳健升迁成为捕头,所以武艺略显稀松倒也正常。”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人事案卷中记载沈小星年龄十九岁,如此年轻,在武道上便有这么高的成就,确实算得上是上等血食,不,是上上等!”
李师爷说到此处,声音愈发高昂。
只见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眼神明亮道:
“这等血食,正是老爷子的心头好。”
“今日不管你表现如何,能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带回来,便是功劳一件,在老爷子面前,我也会替你美言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