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发生命案
王林安拉扯着张武，两人共同走进里屋。
门外站着的一班衙役，互相面面相觑，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并没有看见，所以对张捕头随王林安进屋的举动有些不解。
沈小星也很诧异。
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手一挥，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也幸亏是张捕头反应快，这要放到一般人身上，说不定今天还要闹出人命案，到那时，自己可就真的闯了大祸。
沈小星退至秋梦堂身旁，听到屋子里隐隐传出师傅的声音：
“哎呀，口子开的太大，已经缝不上了，我自掏腰包给张捕头赔一件新衣服。”
“您等等，我这就给您取银子来。”王林安说着，开始在里屋翻箱倒柜找银子。
张武却没有在里面过多停留。
他手脚僵硬从房间里走出，路过沈小星身旁时，一改往日常态，语气也收敛不少，道：
“沈...沈师傅，城南的案子人命关天，我刚才的言语有些失态，您...您别往心里去。”
“既然您明日才上任，那我就先让手下的弟兄们，封了案发之地，等您明日有了空闲，再凑时间过来查验案情。”
沈小星的气还没消，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张武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一手捂着破烂的衣襟，对沈小星告别道：
“一件衙门制服而已，不碍事、不碍事，我家里还有好几身备用的，我这就回去换一套新的，告辞。”
“兄弟们，撤。”
张武大手一挥，身形略显狼狈地夺门而出，院子外面的一班衙役不知道其中原因，只知道跟上上司的步伐急速离去。
王林安听到张捕头的张罗声，急忙追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囊，对着远去的背影吆喝道：
“银子！赔给你的银子忘拿了！”
面对王林安的热情挽留，张武没有回头，甚至把头埋的更低了些，脚步也明显加快。
对此，王林安只能作罢。
他扶在门框上缓缓叹息，对沈小星的冲动行为揪心不已，担忧道：
“你以前不是很乖巧懂事吗，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沈小星梗着脖子道：“谁让他当面羞辱我爹，还妄想以大欺小，强迫我去查案验尸，我这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你...你再给我顶嘴试试。”王林安猛地回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羞辱你两句怎么了？他还羞辱为师了，我有说过什么吗？”
“咱们在衙门里当差，凭的不是打打杀杀，凭的是人情世故。”
“能把公家这碗饭端好就已经很不容易，不要妄想着事事过的舒心，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一个小小的仵作，不是县太爷！”
“哦...我记下了。”
沈小星看到师傅一番话是发自肺腑，也不敢再继续争论。
他语气敷衍的应承一声，恢复到原先的乖巧模样，和秋梦堂一样杵在原地，乖乖接受师傅的训斥。
王林安只在嘴上严厉，手上动作却暴露他的真实目的。
他将手中的钱袋子扔给沈小星，语重心长道：
“光记下来有什么用，你得行动起来才行，这里面的银子你拿去给张捕头赔个不是，顺便去城南把案子给了结了，不要因为个人原因耽误了案件进展。”
“什么今日上任明日卸任的，整个县城就咱们师徒三个仵作，你今天下午就领着你的小师弟给我走马上任。”
“我也收拾收拾，马上动身去往乡下，免得再被你们给气死。”
沈小星将钱袋子塞到秋梦堂怀里。
听闻师傅如此急切的想要返乡，他赶忙凑了上来，温声细语道：
“师傅别生气了，您就是再急也不在这三五日啊，等我们两个忙完手头上的案子，再给您老送行。”
“我生气个屁，我这次回乡是先把老宅子给拾掇出来，两三日过后，还要返回城里把家里的物件给搬过去，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个也跑不掉。”
王林安没有子嗣。
所以，他一直是把沈小星和秋梦堂，当成自己的亲人来看待，如今沈小星的态度变软，他也顺势换了一副语气说话。
沈小星嘿嘿一笑，道：
“您老早说呀，害的我白担心一场，还以为没有机会再孝顺您老人家了呢。”
王林安抬起头，伸手揉了揉沈小星的脑袋。
面前的这两个少年，在这三年的学徒生涯中，个头窜高了很多，目前已经高出他一个脑袋。
“行了，正事要紧，你们两个赶紧过去吧。”王林安收回手掌，催促道。
沈小星答应一声。
便和秋梦堂一起，结伴离开了师傅的院子。
两人行走在县城的街道中。
秋梦堂哪壶不开提哪壶，对沈小星问道：
“咱们是先去张捕头的家里赔礼呢，还是先去城南的案发现场？”
“赔什么礼？事情是他先挑起来的，也是他先动的手，现在吃了点亏，反而弄得我好像里外不是人一样，不用管他，先去办案！”
沈小星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没想到被秋梦堂这么一提，反而越发感到来气。
面容一皱，赌气似的朝城南拐去。
秋梦堂浅笑一声，提身跟了上去。
他的想法跟沈小星一模一样，他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像师兄这般硬气，师傅刚刚教育的那一套已经有点过时了。
张捕头那种人自以为身居高位，就可以肆意践踏亲人的尊严。
别说沈小星没有选择忍气吞声，就连他也难以接受这般现实。
只是，他没有师兄那般高强的武艺。
要是发生冲突的那一幕，发生在秋梦堂自己身上，他还真不知道之后的后果会怎么样，大概率...是被张捕头胖揍一顿，然后再被师傅狠狠训斥，就这样了事。
唉。
想到这里，秋梦堂在心中隐隐作痛，看来平日里还是有些懈怠，以后一定要非常刻苦的练习功法了。
不然的话，和师兄之间的差距只会被越拉越大。
两人一路急行。
很快便来到了城南的案发之地。
这里是一处临街门市，门楣上挂着一块‘周记粮油’的招牌，门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观了不少人群，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指指点点的议论着案情。
大门处有几名衙役在负责维持秩序，防止不相干的人涌进案发现场。
“这个周婆娘的家境一向殷实，可惜为人彪悍，自从招夫入赘以后，三天两头就要打骂夫婿发泄一番。”
“谁说不是呢，我家和她隔着几堵院墙，隔三岔五就能听见她撒泼的声音。”
“这么彪悍的婆娘怎么会想不开呢？好端端的上吊而亡？”